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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看了看这个老和尚,实在是相当的老了,杨改革的面色倒是柔和了下来,语气也变了不少,对于老人,杨改革倒是格外的照顾一些。
“回禀陛下,陛下乃是得道之人,有神人庇佑,有万民称颂,有功德无量,乃是有大智慧之活佛圣主,贫僧在陛下面前,实在是不敢以大师自居,陛下称呼贫僧法号圆悟即可……”老和尚一上来,就是一通马屁,这马屁和一般的马屁有些不一样,听着确实很受用。
“呵呵呵……”杨改革听了一通马屁,倒是笑了起来,这老和尚,也是会说话。
“……圆悟大师今日来见朕,不会是就为了说这些的吧,朕做事,向来喜欢直来直去,圆悟大师有事不妨直说……”杨改革笑了一阵,这老和尚也算是会来事,一上来就给自己安一个活佛的高帽,这马屁拍得,果然够水准,不过,杨改革对马屁的免疫力,已经练到一定的程度了。
“回禀陛下,……”老和尚的年纪相当的老了,听得皇帝如此说,更是有些犹豫和为难了,他来见一次皇帝,着实不容易,需要动用很多能量才行,如果这次没把事情说好,说得没到堂,那可就浪费了一次来见皇帝的机会了,如何跟皇帝说自己的事,如何说动皇帝,老和尚犯难了,也犹豫了。
本来,佛门虽然不太受皇帝的待见,可也没必要像今日这般求皇帝,可如今形式大不一样,眼见着道家即将大兴,他佛门本就和道教有不小的差距,也就是靠着在中下层人之间和道家拉开一些距离来弥补高层的差距,可如今,张显庸这一手堪破生老病死的事一出,对中下层人民的吸引力,显然相当大,普通人只怕是无法抗拒道家的吸引力的,崇佛只怕会变成崇道,也就是说,道门大兴,他佛门必定会衰弱,再加上在高层上,他佛门的影响力本就不如道家,这佛门势必会更加势弱,老和尚也得为佛教的未来考虑。再者,那个人人可证之道,也着实的打动了老和尚,老和尚也想看一看,能证的道到底是个什么道,这对于一个求道之人来说,吸引力相当的大。
“……我佛慈悲……”
“……回禀陛下,……我佛慈悲……”
“……”老和尚来之前,倒是想了很多话来说动皇帝,有很多说辞的。可皇帝和他不熟,又不怎么待见他,看着这年轻的皇帝,知道不是个好糊弄的主,想想这位皇帝做过的事,看着皇帝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老和尚更知道,这可不是个好忽悠的主,更不是戴个高帽就能完事的。老和尚觉得自己被皇帝的气势压迫得厉害,很多说辞都说不出口,皇帝不过是端端的坐在那里,他心里的那点事就越发的重,就越发的说不出口。他心里有事,这心,也就乱了,心乱了,也就保持不住无求无碍的境界,倒是愈发的显得窘迫起来。
“……陛下怜悯,陛下慈悲,……”老和尚说着,就一头跪在地上去了,他今日来,实际就一件事,希望能和道家一样,能得皇帝的支持,他佛门也愿意为皇帝办事,希望能搭上皇帝给道家的这架马车,不过话实在不好开口,有求于人的心和心里的算计其实已经坏了修行,这心境早已不再,被皇帝的气势一压,原本准备的说辞,统统说不出来了,只觉得漫天的彷徨。越是如此,在皇帝的威压之下,越是乱了手脚。
“哦,这是怎么说的呢?”杨改革面对这些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事也习以为常了,没有为之所动,只是皱着眉头问了问。
第653章 活佛
杨改革看着老和尚,皱着眉头问道。
老和尚的内心,确实异常彷徨,或者说,无助,或者说苦,他佛门和皇帝实在是搭不上什么线,求皇帝也好,希望皇帝通融也好,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然他心里的那事很简单,就一句话,佛门也希望能为陛下做事,希望能得道教的地位,可这句话,老和尚实在开不了口。
皇帝和佛门本就没什么交集,事都是交给了道家去办的,道家本就有朝廷封诰,还是正一品的高位,为皇帝办事实在是理所当然,张显庸在皇帝面前,可是臣,他们是什么?他们不过是出家人而已,他开口求这件事,算什么事?抢道家的位子?和道家争权夺利?和道家在皇帝面前争宠?道家,张显庸又如何看他?又如何看他佛门?出家人讲究清静,讲究的是不争,他这话一出口,在皇帝眼里,算什么?皇帝又怎么看佛门?他这高僧又算哪门子高僧?如果说佛门先前就和皇帝有交集,那还算好,即便是如今真的跟皇帝开口这件事,在皇帝看来,顶多就是有些“争风吃醋”,可偏偏他佛门以前和皇帝没交集,甚至说陌生。如今张显庸眼看着将成就大功德,道家明显的要大起了,现在跑来跟皇帝求情了,这可就不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了,甚至说,有些强制皇帝的意思在里面,这佛家本就不受皇帝待见,如再是这副模样,只怕皇帝更不喜,今日连进宫都很艰难,如再说这事,只怕日后连进宫都成问题。
老和尚本来也想过很多套说辞。
有戴高帽的,显然,皇帝不是很喜欢高帽,戴了一回,效果并不是很好。
也有说讲经说法慈悲型,比如说佛门佛法无边、佛法高深,慈悲什么的,以此来打动皇帝,拉近关系,显然,皇帝不喜佛,对他更是陌生,好不容易才进一趟宫,见一次皇帝,进来了就和皇帝谈佛法,谈慈悲,这只怕是对牛弹琴,徒惹皇帝厌恶罢了,以如今皇帝的威望和成就,还能轮得到你在这里谈慈悲?谈救苦救难?那是能容你慢里斯条的在那里讲经的吗?
也还有论道说服型的,不过见了皇帝,知道皇帝提点张显庸的手段,老和尚自知这点佛法修为在皇帝这里,只怕是算不了什么,皇帝懂的“道”“法”必定是远远在他之上的,否则,也就不可能指点张显庸了,在皇帝面前谈佛论道,这无疑班门弄斧,再说了,皇帝也没那个空闲和你一个和尚谈佛论道,现在是他有求皇帝,而不是皇帝被佛法感悟,要找他谈佛。
在皇帝面前,圆悟也不敢使什么顿悟,棒喝的手段,他本身进宫就极不容易,如果还在皇帝面前弄这些手段,只怕后果堪忧。
老和尚真的是思绪千回百转,异常彷徨,内心苦得厉害。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跟皇帝求这件事,他和皇帝实在不在一个等级上,也实在拉不上什么关系,也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跟道家争宠。
如果说还有能说得出口的一些东西,也就是求道的事了,毕竟求道这个事,是任何修行之人都渴求的,他虽然是佛门,可若说为求道而哀求皇帝,也还说得过去,并不算过分。不过,显然的,如果仅仅只是求道,只怕和他的目的想去甚远,能得皇帝的扶植,能为皇帝做事,和普通的求道,差别可相当的大,若说是求道,皇帝大可让他找张显庸,张显庸证道,是能让天下人都能证道的,也就是说,他佛门要证道,大可跟着张显庸学就可以了,皇帝大可不必给他佛门任何承诺或者保证,根本不用理他,这和没来皇帝这里没两样。
老和尚内心之苦,也唯有自己知道,可真的是说不出的苦。
当然,佛门其实也可以依旧不理皇帝,依旧自己做自己的,就如同以前和皇帝相当陌生一般,不用这么热心的掺乎这些“俗事”,他们毕竟是世外之人,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不过,显然的,老和尚现在不这样想,如今的形式和以往大不同了,如今的大明朝变幻得实在是太快了,一切都以皇帝为中心刮起风暴,他们远离皇帝,这没问题,皇帝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远离了皇帝,也就远离了大明朝,也就逐渐的远离了大明的中心,也就真的远离了这个世界,佛门虽然说自己是世外之人,可真的能避得开这个世界吗?如果如那般所说,又何必传教布道呢?说自己是世外之人,实则还是得要在红尘之中打滚,要脱离这个世界,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没那个和尚能不穿衣吃饭。
日后必须面对道家巨大的挤压,不求皇帝,佛门势弱已成必然。他虽然是高僧,顶着高僧大德的名头,可实则,依旧免不了俗,免不了要广修庙宇,广收信徒,扩大影响,不然,又凭什么是高僧,凭什么是高僧大德?凭什么当佛门领袖?要想日后佛家能有一席之地,要绕开皇帝,显然不可能。当世外之人的想法是好的,可事情往往是残酷的,必须向现实低头。
“……陛下慈悲,求陛下赐道……”老和尚的内心挣扎、彷徨了许久,念头在心底不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