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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爱操心,我什么都做不好,你却还惦念我。〃
〃走了六年了,就你一直说要找我。〃
〃你老念叨我们的事情,你说结一次婚就是一辈子。〃
〃你怪他做事鲁莽把我娶进门,可对我最好的也是你。〃
〃天凉叮嘱我添衣,受了委屈第一个替我撑腰〃
〃我亲人少,你就算是我最亲的人了〃
冯执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到最后却哭得更厉害。她一直抓着老人的手,轻轻印在额头上。那么多琐碎的事情,章尺麟一件都不知道,可也不知为何,听着听着竟也没出息地红了眼。还好他性子沉,眼泪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他就这么一直站在冯执身侧,没有温柔的安慰,没有体贴的拥抱,就只是站在她身边,好像颠覆了世界他都不离半步。
☆、肆捌
老人第三天才苏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冯执和章尺麟都陪在床边。她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俩人的脸看了好些时候,眉眼里终于沁出了笑意来。
〃祖母,阿执回来了,她不走了。〃章尺麟轻轻拉着冯执的手,在老人面前示意。
冯执连忙帮腔,〃对,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你。〃她回握住章尺麟,天虽然很暖,彼此的手却都是冰凉。
老人带着笑意看着两人,似乎心情瞬时明朗很多,虽然话还说不出来,但还是憋足力道重重点了点头。
因为老人大部分时间卧病在床,于是冯执在章家的大段时间也都留在了老人呆的那间屋里。她过去有过护理经验,伺候病人这方面虽然比不上特级护工,但也是体贴周到,悉心照料。老人有冯执陪着,精神状态好了不少,病情虽然没有很明显的好转,但饮食恰到而规律,作息健康,情况没有再进一步地恶化趋势。她的身体状况在趋于稳定,甚至一点点向好的方向发展。
〃冯丫头,那会儿在病床前,你跟尺麟都信誓旦旦跟我说你们俩和好了,是真话假话呀?这阵子,也不见你们交流。要是纯粹为了我,那可不值得。〃
这天宅子里只有老太太跟冯执两个人,老人似乎觉出了蹊跷,忽然开口问她。冯执是和章尺麟约定好的,彼此都不会说出实话,他们不过是演场戏,观众只有老人一个。他们认认真真地完成,不给她遗憾,也给彼此纠葛不断的过去一个善终。
冯执几乎没有迟疑,〃祖母你这说得哪里的话,我们和好还能有假呀?尺……尺麟最近是在忙。今天过后就好了。〃
〃那你工作怎么办?〃老人还是不放心。
〃社长和尺麟是熟识,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冯执在这件事情上也只能如此稀里糊涂地解释。
在她来霞山之后,章尺麟还载着她回过净穗几次。她并不知道章尺麟和容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至少在他出面的情况下,容老师几乎很爽快地就放了人,并且还是带薪的长假。冯执觉得不可思议,可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让章尺麟办到了。
冯执行李并不多,章家腾出了一楼那间朝南的大屋子给她住。过去章尺麟受了枪伤回来养病就是住在这间,房里的摆设还是她当初在时的模样。冯执东西少,空空落落的房间仿佛就是没人住。床那么大,她一个人睡总是习惯缩在一侧,虽然白天阳光热烈,可一觉醒来,却还是手脚冰凉。冯执知道,六年前那次事故对她的身体多少还是有影响的,体质差了很多,怕冷体抗力也差。这些事情,她从不跟任何人说,冯执深知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她的苦痛无人关心。说出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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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尺麟和冯执在表面热烈实则冷淡的状态里,生活了快要一个星期。两人保持着事先做好的约定与承诺,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最大限度地留足私人空间。章尺麟虽然是挑剔的人,但是对于冯执能住进章家,在他看来已经是太难得的事情。他不再是过去那个欲求无度的混账。见好就收是这六年多来他学会的一条处世准则之一。然而即便这样,他还是提了一个稍显无理的要求。他希望每周末的晚餐能够由冯执亲自准备。菜品菜样均不做任何要求,只要她做就可以。章尺麟虽然一周里不是每天都回来吃晚饭,但是周五的那一餐却从不落下。其实冯执也知道他的用意。过去她在章家下过厨做过菜,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家常小菜,却深得老人的喜欢。如果撇开感情来谈冯执单纯作为妻子,总体来说是可称作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周末的晚餐都是一家团聚围坐桌前,连平日里只吃些面食稀粥汤汤水水的老太太也端坐到饭桌前。是偌大的圆桌,抬首便能看见彼此的脸,老人坐正中,章尺麟和冯执相伴左右,就和过去很多时候一样,其乐融融。因为身体的缘故,老人吃的并不多却总是催促冯执多吃点。有时还会撺掇章尺麟剥些虾蟹喂冯执吃。她特别爱看两人亲密的样子,晚餐结束之后会吩咐章尺麟去帮着冯执一同收拾还特意叮嘱闲杂人等早早散了,好给两人独处的时间。老人家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冯执和章尺麟便也只能顺水推舟。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章尺麟平日里就很忙,应酬特别多。因为老人生病的缘故,手头上的这桩生意做完了,便准备放长假。谈判规划都已到了尾声,人便越发忙得晕头转向。于是,即便是和冯执独处的时候,因为太疲惫,话都是很少。
这天还是周末,章尺麟回得比平日要早了很多,因为还没到吃饭的点,他是自己开了车子回来。似乎是不动声色轻手轻脚地进屋,倒并没有惊动宅子里的人。章尺麟很少白天回霞山,这不过是老宅一个寻常日子里最平常的模样。刘妈带着老太太出去散步了,梁瑾又去了哪个要好的夫人家里喝下午茶。章豫和老朋友去池湖钓鱼。偌大的房子里有一些安静,杜鹃鸟和喜鹊争相逗趣热闹,客厅的窗户大敞着,春风徐徐,裹着桂花香,好闻极了。厨房在厅子尽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章尺麟步履轻巧,仿佛是猫,不动声色地站在走廊这头,冷静,淡漠,却是长久凝望着厨房那头。
玻璃厨门是虚掩着的,有浅淡的食物的香气从门缝里一出来。冯执围着鹅黄的围裙,拿着勺子站在锅边。她的头发全都挽起来,因为不很长,只是松散地束着,有几绺不小心落下来,垂在光洁瓷白的颈边。鹅黄的颜色特别衬她,皮肤越发白里透红,像是件粉颈瓷器,连触碰都是小心。冯执心情似乎很好,轻轻哼着歌,虽然断断续续不成调,却像是蚊吟让章尺麟莫名觉得痒,连着痒到心根里去。她握着勺,浅浅舀了,凑近嘴边细细尝了一口。眉头微皱,啧了啧嘴,又微微笑。
章尺麟就这么不远不近,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他眼神如水,带着莫测的神情,仿佛在揣测一颗心,又像是品鉴一盏玉器。那么专注,仿佛要抛开自己融进她的世界里。他的眉头在不知觉里微皱,他的心里有了隐秘的不安。回忆来回穿梭,带着芬芳又血腥的过往。章尺麟尽了很大努力,保持隐忍不发的姿态。他刻意远离着她,客气得好似陌生人。命运牵扯着他们回到了原点,可谁都没了重头再来的勇气和执着。
看了有多久,连章尺麟自己都不知道,他如暗里的一只黑猫,眯着眼睛,连气息都恨不得隐去。他的眼神从淡漠升温,却又从炽热跌至冷漠。他深深呼吸,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嘴觉得很干,连着喉咙都瑟得疼。空气里有灼热的分子,像是要刺痛每一寸□的肌肤,刺激每一粒骚动的细胞。章尺麟抿着嘴,隐忍多时最终冷面转身。刚出客厅,撞上从院子里进屋来的刘妈。
〃少爷今天回来得可真早,老太太在院子里觉得凉,我进来拿件披肩。〃刘妈并没多心,见着章尺麟回来,还甚是高兴。
他却还是那副冷然的面孔,听了刘妈的话,默默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吩咐,〃对了,我今天不在家吃饭。回头转告老夫人。〃章尺麟丢下这句话。便再也没回头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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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这一顿,显然吃的有些寡淡,冯执今天又准备了好多菜。大多是为老人家准备的,可有一道菜她却是存了私心的。这些天章尺麟因为谈判项目接近尾声,公司里忙得□法术。人也因为疲乏,不觉憔悴了好些。于是特地做了他爱吃的菜,是要花些手脚的东西,她熬顿了一个下午,刚端上桌,便被告知章尺麟不回来吃饭了。菜品的口味因为寡淡怪异,只对章尺麟的口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