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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禁相对而笑。
韩信抱着相拥不离的荆贯日和柳园婆婆走入林中,心中酸楚难忍,两行热泪挂在脸上不止。他发现前面有个山洞,荆贯日和柳园婆婆亦同时发现这个山洞。三人会过意后,韩信抱着爹娘往山洞走去。他知道荆贯日和柳园婆婆的时间有限,快步急趋,不会时间,走入山洞里面。
韩信放下荆贯日和柳园婆婆,两人同因震动,呕声咳嗽不止,韩信听得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柳园婆婆见他这样,安慰道:“信儿不要哭了。”
韩信苦声凄楚不堪道:“都是我害了爹娘……要不是爹耗费功力帮我改造五经十脉,今天爹和娘不会这个样子。”
荆贯日强忍着生命流失的痛苦,笑着说道:“信儿不要自责,我若没有帮你传功改造,说不定贯日剑已经不在人间。”
柳园婆婆接口道:“你爹跟我说过,除非是退出江湖不赴这个刀剑之争的约战,否则就算不死也伤,万一败了的话,你爹什么都没了,如今他还有你继承贯日剑,总比封破碎什么都没了的好。”
刀剑之争,是燕齐两地数百年争战的另一种形式。荆贯日和封破碎身列江湖十大高手,也是燕齐两地的刀剑首阀,都知道刀剑之争一战难免。如今看似封破碎的破碎迷离打败荆贯日的一剑贯日,但是封破碎死后,破碎刀无人继承,而荆贯日却有韩信接替他的贯日剑,日后天下武林战纪中记载,刀剑之争的最后胜利者是剑,而不是刀。
韩信终于了解荆贯日的苦心用意,但是爹娘变成这样跟他有关,叫他如何能够不自责,呜咽声中,无法自己。
荆贯日见他这样,叹声中欣慰道:“刀剑之争的胜利者是你爹,不是封破碎,光这点你就该替爹高兴。”
柳园婆婆道:“你爹赢了刀剑之争,接下来是你和宇项的刀剑之争。”
韩信乍闻此语,虽然有点惊讶,却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不解道:“娘为何这么说?”
荆贯日奋力道:“你娘说你是藏凤命格,宇项是潜龙之姿。”
柳园婆婆接口解释道:“宇项这种飞龙之相,却是潜龙之命,相信日后天下的分合,绝对与你们两个人脱不了关系。”
荆贯日道:“没错,但是因为你们的命格关系,你绝对无法跟宇项相处合作,两人势必会站在敌我相争的两边。”
韩信第一次听到有关——“潜龙”、“藏凤”——这种事,柳园婆婆又说日后天下分合与他有关,着实惊憾,心道:“自己确有经天纬地的大志,但是有那个机会吗?宇项出道江湖多久,已经天下皆知,不说这些,刚刚看他帮爹输入体劲回魂的样子,分明功力比当初又增进不少,自己什么都比不上他,将来怎么跟他比争天下分合?”
第六章 等或不等
鬼谷老道看向韩信三人消失的那处一眼,道:“刀剑之争,看来是剑赢了最后的胜利。”
项羽用的是刀,刚刚被虞姬那样一说,鬼谷老道现在说的这些话听起来不免有点刺耳,但是他知道鬼谷老道说的是封破碎和荆贯日的刀剑之争,当然不好说些什么。
虞姬出声辩驳道:“师傅这样说未免浅薄了。”鬼谷老道咦的一声不解道:“事实如此,什么浅薄不浅薄。”虞姬看着项羽笑过后,才道:“封破碎的破碎刀灭了,还有项羽的霸王刀呢,单以刀剑之争四字来说,怎么可以说是剑赢了最后的胜利呢?”
鬼谷老道啐声道:“去,我在说什么,你把它扯到哪里去?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什么事都帮项羽说话。”虞姬笑而不语,鬼谷老道看着她和项羽两人摇头,最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这样说话,项羽也不好插口,心中又想起那把霸王刀,暗忖:“唯有找到霸王刀,才能发挥霸王刀法最大的威力。”
“咚!碰!”
山壁下方先是传来节奏战鼓声,紧接着马上传来万人集结齐齐踏步的碰地声。声声催入耳中,让人惊心动魄。这些早就布好阵势的秦兵,开始以声势撼动泰山之巅上的众人。
鬼谷老道闻声止笑,刚刚被虞姬挑起的闲情全然消失,正色道:“现在泰山之颠下面有数万名秦兵守着,怎么下去。”
虞姬娥眉蹙起,心道:“山壁是泰山之巅唯一的出入口,如今遭到秦兵封堵,怎生是好?”
项羽忽然想到,三日后闻回旋对彤虚三投下的江湖生死战帖一事,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又是赵高安排的计谋。项羽想到这节,毫不畏惧道:“如今去路被堵,说什么也要硬闯。”
鬼谷老道劝阻道:“何必硬闯,泰山之巅不乏食物,咱们就在这里好生等着,秦兵又能耐我们如何?”
项羽对鬼谷老道此语不解道:“难道你不知道闻回旋的江湖生死战帖有着赵高的阴谋吗?”
鬼谷老道叹声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数万秦兵守死下方,就算冲过这些秦兵,三天的时间怎么赶得去阻止赵高的阴谋。”
虞姬好言好语道:“是啊,只有三天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
项羽暗忖:“三天的时间,确实很难赶到晋域姬山总部靳扬山。”
鬼谷老道看项羽还不死心,劝道:“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想来赵高设计安排已久,就算我们赶到靳扬山,难道就能阻止这件事吗?”
虞姬叹声中道:“我们到现在才知道这些,已经太慢了,还是听师傅的话,好生在此坐以待变吧。”
项羽怒起愤声道:“坐以待变跟坐以待毙有何不同?”
韩信听过柳园婆婆和荆贯日一番解释,才知‘潜龙’和‘藏凤’两种命格的不同要义,心想:“若依爹娘所说,他日自己会遇到真龙命主,也只有跟着真龙命主才能成就史传大业。”
可是韩信也觉得奇怪,为何自己这种凤格的‘藏凤’命理,在遇到‘飞龙在天’兼‘紫薇化龙’的真命天子时,会无法抗拒他的驾驭。韩信想到这点,不免心想:“自己在遇到宇项后,打从心里的不愿与他共事合作,莫非这就是娘亲所说的,自己的凤格命理和项羽的龙格命理天生相斥,他日对阵时,不是宇项败亡,就是自己沉沦。”
柳园婆婆断续残喘声中,断续道:“信儿,你要记住娘的话,千万不可与宇项争锋,要是还有问题,你可看娘塞在你口袋中的锦囊,但是你千万要记住,没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拆开来看。”
韩信不服气道:“锦囊之事,孩儿记得了,但是为什么我不能和宇项正面交锋?”
柳园婆婆担忧道:“龙凤无法并存,两者相争,必有一伤,甚至会是两败俱伤。”
韩信无法理解道:“若宇项将来是争天下之人,我在辅佐他人问鼎中原时,如何能不跟他起冲突争锋?”
柳园婆婆忽然气血涌上,强忍着痛苦,无法说话。荆贯日见她这样,怜惜地目光看过柳园婆婆后,代她说道:“你娘说,只要退避三舍,不与其强行争锋,宇项绝对不会对你怎样?”
柳园婆婆好过一些,气若游丝道:“总之你要听话。”
韩信无法理解这些话,本想追问下去,但是见到自己的爹亲、娘亲分明已经踏入幽冥界半步,失亲离怙的酸楚再次占据整个心绪,也就忘了追问这事。韩信心痛压抑道:“爹、娘……不要再说了,您们好好休息吧,等身子好了再说吧。”
荆贯日堪破世情道:“我们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现在不把握时间,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再说。不管怎么说,只要你将来能在世间成就一番史传功业,我和你娘也就能够含笑九泉。”说到这里,心里不免有点遗憾暗道:只可惜自己无法亲眼看到这些。
柳园婆婆适时接口道:“信儿你这种‘藏凤’命格,注定了前半生的飘零,就算你有武功、奇门、韬略三者集于一身,也只能藏纳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一直要等到天时、人合相接之时,才能破茧而出,凤翔九天。在天时人合来前,你可千万要忍耐啊。”
荆贯日和柳园婆婆两人说到这里,已经无力再说下去,彼此用深情满足的双眸互视对方,交会着各自心中的感觉。其实他们两人之间的事,用眼神传达已经够了,无须多说。
韩信伤心失怙离依的情余,间有想到:自己到底要飘零藏纳多久,才能破茧而出,凤翔九天。
鬼谷老道为项羽所说的话稍有摇动,原本计划中三路同时起事的反秦大举,如今在荆贯日死后,已断其一,要是彤虚三和姬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