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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北疆正有战乱,”小鱼据理力争道:“你把他们赶到那个危险的地方,不就等于杀了他们!”
长叹一声,广乾定定的望着小鱼道:“我是一国之主,如果对这些人太过手软,以后如何服众。”
小鱼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想了想,她说:“这样吧,我把他们安全送到再回来。”
“你?”
广乾一惊,他知道绝对不能放走。小鱼,小鱼去南疆,不正中康乐下怀么!他们两人本来就有婚约,要不是因为这次叛乱,恐怕两人早已成亲。所以,小鱼是万万不能去的。
“放心,用不着你保护。”
把小鱼拉回桌前坐下,广乾笑。道:“你以为史正不会派人暗中保护么,那你也太小看他了。”
小鱼一样,也是,自己的姐妹兄弟被流放,史正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明天,史洪展就要问斩了,史正不在,其它人肯定不敢去给史洪展送行,为了表姐,小鱼也觉得自己应该去一次。
“我可以去天牢里看看史老爷吗?他到底和我们家。挂着亲,不送送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小鱼期待的眼神,广乾点点头:“先吃饭,晚一。点我让顺来领你去。”
……
刚走进天牢,里。面就传来凄惨的叫声,皱着眉,小鱼看了看顺公公。
“鱼姑娘不必害怕,这里是天牢,对付那些顽固之徒当然要用刑。”
点点头,小鱼往里走去。进到内室,小鱼怔了。
一个全身血肉模糊的躯体正被铁镣扣在墙上,牢役正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上面,皮肉发出“嗞嗞”的声音,一股焦臭迎面扑来。
看到犯人晕了过去,牢役勺来一碗冷水,向他泼去。犯人醒了这来,发出一串不连贯的呻吟。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进门前听到的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移开眼,小鱼一阵恶心,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果他真的罪大恶极,斩了就算,这样折磨人,不是太残忍了吗!
正这样想着,小鱼发现这一边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脱光了的躯体躺在钉板上,满地的长铁钉都已深深嵌入犯人体内。这个犯人无声无息,怕是就要死了。
还着一丝困惑,小鱼问:“他们到底犯什么罪了,一定要用这样的酷刑?”
顺公公一笑:“鱼姑娘,这些都是朝廷重犯,您不要奇怪,我们进去吧。”
太刺激了!
小鱼感觉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啦,但是此行目的还没有达到,忍忍吧。
提着篮子,小鱼硬着头皮往里走去。一路上牢房众多,里面的人全都体无完肤,看到他们的惨状,小鱼一阵难过,这些人也是的,难道除了犯法,就不能干点别的,现在落到这种地步,何必呢!
“在哪间?”
“前面就是。”
顺公公接过小鱼手里的酒菜篮子,小跑到前面引路。
突然,更刺激的场面出现在小鱼眼里。
“啊!!!”
指着往外涌血的酒翁,小鱼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顺着小鱼的手指看去,顺公公残忍一笑:“这是人,就是把人的四肢都斩掉,放在酒翁里,这个刑罚很特别吧?”
转过身,小鱼开始干呕,太变态了!到底是什么人想出来的,简直是魔鬼!
这个时候,小鱼犹豫起来,她真不敢想象一会见到史洪展会是什么情形,她估计在整个天牢里,史洪展犯的是最大的罪,这些人尚且如此,那史洪展不是更不成人形了!
想到这里,小鱼觉得脚步重千斤,几乎想掉头就走,但是她忍住了。走到尽头时,跟着顺公公向右一拐,一个类似于关野兽的大铁笼出现在眼前。
“往得还习惯吧,您老。”看着蓬头垢面的史洪展,顺公公不无讽刺的说道:“鱼姑娘给您带好吃的来了,您老慢慢享用。”
说完,顺公公向小鱼谦卑一礼,退了出去。
看着史洪展,小鱼松了一口气,还好,可能是因为史正身居高位的原因,他似乎没有受刑。虽然他身上脏得很,但人没事。
小鱼伸手摸了摸铁笼,在笼前蹲了下来。
“你是谁?”
虽然身居囚牢,但是史洪展傲气不改,打量了一下小鱼,他冷冷的问:“老夫并不认识你,你来干什么?”
“我姓汪,是你儿媳妇田璧珠的表妹,史正托我来的。”一边说着,小鱼一边打开食盒,把酒菜摆在笼前:“史正替皇上祭天去了,后天才能回来,他托我给你送送行。”
一听到儿子的名字,史洪展精神略为恍惚了一下,然后他怒道:“要不是他,老夫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假惺惺。”
“别那么说,他毕竟是你儿子。”
说到这,小鱼停了下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人都要死了,现在说他当初不应该造反不是费话吗。
史洪展伸出手来拿起筷子,大口气了起来。
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吃得好似很香似的,小鱼找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等。摸了摸怀里的毒草药,她叹息了,那是史正给她的,让她放在酒菜里,好让父亲死时能落个全尸。
其实小鱼并没有往酒里放药,她做不出来。毒杀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人,不是侠士所为。
史洪展飞快的吃完了酒菜,摸摸肚子,笑道:“行了,临死前还能美餐一顿,也算是个饱死鬼了。”
他是要死的人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小鱼不禁说了一声“佩服”。
看了看小鱼,史洪展突然眼里冒出泪花,胡子抖动了一下,轻声说道:“鱼姑娘,多谢了,正儿回来后你告诉他,老夫先走一步了,不会连累他的。”
毕竟还是父子,虽然史洪展恨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但是在亲情面前,其它事情变得都不那么重要了。
怔怔的看着他,小鱼犹豫了一下,掏出怀里的纸包,递了上去。史洪展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他连看都没有看就打开纸包往嘴里一倒,再就上一口残酒剩菜。
“呃,史老爷,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你就吃!”
“还用问吗?”
史洪展一笑道:“你回头告诉他,他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当初他若是与老夫共进退,也许今天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这话小鱼可不爱听,想不到他到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了想,小鱼忍不住说道:“史老爷,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就没有想过,若是表姐夫当初和你一起,难保今天不会相对受刑,皇上已经下旨流放你的女儿们和小儿子了,亲戚们也都可以不用被连累,这是万幸了,你还想他们全部都死吗?要是史家一门九族全都被杀了,你也认为值得?”
听到小鱼的话,史洪展笑了:“你那是妇人之仁,凡成大事者哪个不是踏着尸体往上爬的?你又如何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而非变成皇族一统江山呢?”
“你真是执迷不悟!”小鱼一边说,一边想起当初在城门前的状况,那个场面,她永远也忘不了:“为了你的个人很多私利,害死了多少人?你想当皇帝是你个人的事,他们是无辜的。”
“你懂什么,哈哈哈,我不成功是天要亡我,老夫无话可说,但人若不能流芳千古,也要遗臭万年。”
看到史洪展狂笑起来,小鱼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不会听的。现在,他已服了毒药,想来不一会后就会丧命,自己也挺可笑的,现在和他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默默的站起来,小鱼转身向外走去,这里面不是人呆的,她多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门外,顺公公正在等她,看到小鱼走出来,他迎上前去,伸手把脸色煞白的小鱼扶住,柔声道:“鱼姑娘,奴才送你回去。”
“鱼,你怎么了?”
从进门到现在,小鱼一句话也没有说,奔雷担心不已。
“奔雷,你说人活着为什么?”
看着小鱼心事重重的眼睛,奔雷怔了,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样跟小鱼回答,想了想,他说:“人活着首先应该是为国、为家、为民、为家人朋友,最后才是为个人。”
“说得好。”
小鱼眼睛一亮,拍案而起:“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竟然想不通,奔雷谢谢你。”
眼前的小鱼又变得开朗起来,只见她笑mimi的走上前问:“今天乖乖吃药了没有?御医说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奔雷轻了一口气,笑道:“没事了,御医说我的伤再些几天就好了,现在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又胡说,哪能好那么快,昨天还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