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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目光中的狂佞神色在接触到这灰白色的羽毛时,慢慢淡去,变得淡然无波。
待一切归于平静时,地上银发人剩下的一只翅膀不再是火红的色彩,而是灰褐中带白,而那张原本看不出年龄的面孔此刻皱纹满面,苍老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般。
“你?”少年一脸的意外。
“果然已经到了尽头。”银发人颤颤抬起双手,端详着青筋突显的手,“火云王子。处决我。我只想死在你的手上。”
“这太荒谬,难道你。。。。。。“少年不可置信地瞪他。
“没错。我喝了凤凰的血。”银发人抚摩着身边的凤凰,叹息着缓缓道来:
“这是当年预备送给云公主的结婚礼物。她却一眼都没看见过。你可知道,我一直偷偷看她,看着她长大。她喜欢蝴蝶,喜欢模仿,于是我找来了这奇异的鸟儿,希望讨她的欢心。我想,那时,我和你一样异常。这种异常在人类世界却是那么平常,它只是爱情。因为妒忌,因为不甘,我出卖了自己一族,铸成大错,最后也没有保护好重要的人。但是,我答应了她,要找到你,保护你。在你自决后,为了不忘记,我每逢月圆便喝一次凤凰的血。喝了凤凰的血,我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直到现在。我找到你的重生体,因为害怕你接触人类,我禁止你说人的语言。为了找云公主的重生体,我踏遍了整个世界,却没有想到,她已经不是不死族。”
少年垂下眼帘幽幽道:“你一直知道净的身份?”
“不,”他否认,“不,只在那一夜,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夜,我才知道。”
“可你却不打算告诉我。”少年语调冷漠。
“这有差别么?”银发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弱,“即使不知道她就是云,你不也把鸳鸯印印在她头上了么?听我说,幽冥根本不是找云公主的东西,而是狂狼力量的载体。他已经苏醒了,在找她。告诉我,她平安了么?为什么你不去救她,却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我。。。。。。我看不见她,为何我看不见她?”
银发人全身都开始萎缩,他的喉咙发出的声音也沙哑地让人听不清楚。
“凤凰就在你眼前。”少年犹豫了一阵,终于走上前来扶住他。
“不了,凤凰也即将离开。我没有必要再利用它们了。尘,火云王子,你变了,”银发人略略露出疑惑的神色,“若在以往,你会毫不犹豫地处决我。你变得不像火云王子了。”
“一个没有族人的王子?”少年不禁低哼,“我已经不是在你操纵下的那个无魂人。”
“天意。”银发人气息渐弱,“答应我,不要再。。。让她。。。哭。”语必,在一股小小的旋转的风中,银发人慢慢萎缩化成灰随风消散。
两只凤凰绕着银发人消散的位置来回飞舞,最后,在尖锐的叫声中飞向夜空。
少年低垂着脸,单膝跪地,在灰中拾起银发人的手环,戴在自己的手上。
火云族的墓地中,多了一堆新的石头,凤凰的图案。
站在石头前的少年在那堆石上撒落捏碎的花瓣,面孔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冰冷。
夜光,你说的没错,我是变了,而且我已经决定不再做任何人的王子,只想守护她。
你说到爱情,可你又怎么能够明白我和她之间无法割舍的每一丝每一缕。在认识她之前,我只知道守护火云族,自从和她一起,我便发觉,活着意义已经在她了。无论她如何变化,她都是我唯一的追求。
我原谅你了,也请你们原谅我,以及她。我们都为了对方而离弃了族人。火云族的传承已经与我们无关。现在她已经是人类,她是净,而我也不再需要尘这个名字,我只是为净而生存的焰。
只需要净的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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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的公寓中,牧沙静静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在脑海中回忆着远古时期,云公主消逝前与他的对话。
——云公主,你不后悔么?
——从此以后,我就不是云公主了。也不是不死族。无论变成什么,我都和尘没有关系了。他不是我哥哥,他不再是我的哥哥。
——这样的话,他不会认得你,你也不记得他。
——没有关系,就算不记得他,我们也能够再见面的。
——呵呵,这只是你的奢望。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那个人呢,现在叫着你名字的那个人,你不要理睬他么?
——那个人。。。。。。那个人
——你不舍得他吧,所以不敢回头!
——他,他杀了尘,害我族毁灭。他只是仇人。
——哦,可你为什么哭!
——因为,因为。。。。。。要忘记。。。。。。一定忘记。。。。。。
“牧沙?喝口茶。”净在那边轻喊。牧沙转过脸,面向着净说话的方向。
牧沙的绿眼闪过光芒。当时,云公主想要忘记的应该是狂狼。
狂狼在云公主消逝后几近疯狂,拼命撞击他设下的结界,目的是要进来杀他,报复他将其深爱的女人烧死。
爱!
在那个世纪里,似乎只有他觉悟得最早。他对灵的爱,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当年身为仙魔的他就已经知道,除非是她,没有任何其她人能让自己的心如此地雀跃如此依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回到她的身边,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这种感情是其他任何一种情感都无法超越的。
那时,从狂狼狂乱的双眼中,可以看见哀绝的神情。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她的离去而悲恸,而是因为她执意不肯再次回头,甚至不愿意给予送去怜悯的一眼。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慌乱胡言的狂狼,其所有的言语,竟没有一句能成功打动到她。现在回想来,那些似威胁又像哀求的话,只有经过细细的咀嚼,才能让人明白其意。
其实狂狼想说的是:爱她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可惜,在那个年代,不死族的语言里,似乎还没有‘爱情’这个字眼。因此,遭遇了爱情之后,也只能用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表达心中那满得要溢出心口的东西。假如,当时狂狼成功让云公主清楚明白他的感情,结果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现在那两个人又再要次相遇,此刻的净难道不会对狂狼有丝毫的记忆?把灵带回来十分容易,只要把净的身份透露给他就可以了吧。可是,这样,灵会不会很生气,因为只要净想起过去的事情,就有可能因此而陷入一个难以摆脱的情感困境中。
相较狂狼的痛楚经历,似乎他更加幸运呢。灵一直都有爱着他,也没有忘记他。
若是当年没有变成人的体形,而仍然保留仙魔的模样,灵会不会吓得掉头就走呢?
牧沙不禁愣愣地发起呆,连净在唤他喝茶,他都没有注意到。
“给我吧。” WIND不知什么时候离开露台,像幽灵一样在净的身前掠过,顺手把茶杯都抢了去。
净愣了一下,急忙嚷着追上去说:“别,那是灵的杯子呢。她叮嘱过给她放好不许别人用的。”
WIND早把茶吞进了肚子,他将杯子往半空一丢,说:“真不懂你们人类怎么想的。”
净慌忙伸长了手要接住杯子,另一只大横伸来的手已经把杯子接住了。
“不要随便碰灵的东西。”牧沙冷冷地向着WIND的方向,双手却温柔地捂住杯子,无比地珍惜着。
WIND瞥了牧沙一眼,做了个哼的动作,却没有真正地发出声音来。不一会儿,他的视线被净额头上的朱砂吸引住了,他指着她的额头说:“没想到,鸳鸯印记果然是存在的。”
“鸳鸯印记?”净摸着自己额头上无端出现的朱砂。
“那是精灵族的把戏。”WIND嗤笑道:“其实是一中蛊咒。当一个人把印记印在另一个人身上时,就意味着灵魂永远束缚在那个人身边。”
净震惊,她急忙找来镜子仔细打量着那颗和焰一样的朱砂,不敢相信道:“可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焰并不知道我和云公主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哼。”WIND低哼了一声,嘀咕道:“他不肯定。可是,他绝对只依寻自己的感觉做事。不然,他岂可能在无记忆的情况下接近你。”
净不说话,虽然对云公主的记忆全无,但她也开始相信灵魂吸引之说。不然,三番两次被焰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