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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越离闻言亦皱眉,看了她一眼。皇后已巧笑倩兮挽住他的手臂:“皇上,过去歇歇,顺便听听莲修仪与云家大少到底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两人一起走去,周惜若与云思泽连忙上前恭迎。
龙越离看着她笑意未退的面容,问道:“若儿,你怎么不去林中散散?”
周惜若道:“臣妾不善骑射,皇上就别为难了臣妾。”
龙越离不置可否。正在此时,宫人通报温景安前来。龙越离微微诧异。皇后连忙在一旁解释:“皇上勿怪,臣妾是看着温学士来去匆匆,十分辛苦,所以今日想借花献佛让他好好吃一顿再回京。”
龙越离想了想,也道:“好吧。左右也不是什么急事。他用过午膳再回京。”皇后一笑道:“臣妾就知道皇上十分体恤臣子的。”
说话间温景安缓缓而来。周惜若看着他略微苍白的面容,想起他昨夜的醉话心中不由一涩,别开了眼。园中开了两席,安王世子与敏仪郡主还有邵云和姗姗来迟。问了缘故原来是在林中追了猎物走远了。
龙越离问道:“今日世子与郡驸马可有斩获?”
邵云和眸光一转,看向席上神色不自然的周惜若,似笑非笑道:“有一只猎物上了钩,明明可以捕捉到手,不知怎么的就被它给跑了。”
龙越离一笑:“那岂不是可惜?”
邵云和微微一笑,举了酒杯,饮了一口,慢慢道:“不可惜。总有一日那猎物跑不出我的掌心。”
周惜若听得这话不禁心中一颤。邵云和却已转头与世子南宫庆畅饮起来。席间为他们二人重新布了菜肴,皇后拿了酒壶频频劝酒。周惜若坐在其中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酒过三巡,连忙起身告退。
皇后见她要离席,忽地笑着对龙越离道:“莲修仪真扫兴,皇上说她该不该罚酒?”
周惜若一怔,连忙道:“皇上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不善饮。”
皇后笑了笑:“去林中骑马狩猎你说你不善骑,在酒桌上你说你不善饮。那还有什么事是莲修仪擅长的?说来给本宫听听。”
周惜若顿时为难。
“皇后娘娘不知,美貌的莲修仪所擅长的可是很多女人都不擅长的。皇后娘娘可别小看了她。”身后传来一声讥讽的声音。
周惜若转过身,看向走来的两位女子。一位是身着紫红色宫装的越卿卿,另一位是身着鹅黄绿的南宫菁。
南宫菁走上前来,与越卿卿一起参见了龙越离与皇后。她请安完毕,这才看向一旁的周惜若,眼中皆是厌恶,说出的话亦是毫不留情面:“皇后娘娘,席中中途退出这岂不是不给皇上面子?罚酒是最轻的惩罚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诉倾情
周惜若不由看了她一眼,在她眼底看到那抹许久不曾见过的刻骨嫉恨。孽訫钺晓
皇后一笑,转头看向周惜若:“罢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莲修仪,你当真要离席吗?若要离席本宫也不为难你,罚酒三杯就下去凉阁休息吧。”
周惜若本想自己还是待在席上算了,但是看到邵云和和南宫菁都在,心中自是千百个不愿意。她低头道:“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甘愿领罚。”
她说着端起酒杯,一旁有宫女上前为她斟了酒。她连饮了三杯这才作罢。龙越离微微皱眉,但还是道:“那你自下去歇息吧。”
周惜若躬身退下。温景安看着她离席,眸中掠过黯然。皇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温学士,来,本宫敬你一杯。馊”
周惜若走出亭子,有宫女上前,笑道:“皇后吩咐,莲修仪不善饮酒还是在此处凉阁中歇息吧。”
周惜若正要婉拒,忽地脑中酒气上涌,迷迷蒙蒙地踉跄了一步。宫女连忙扶着她,笑道:“皇后娘娘还真是说对了,莲修仪果然不善饮。来吧,奴婢领莲修仪前去歇息。”
周惜若只得由她扶着向花园深处走去。两人走了一会,宫女将周惜若带到了一处凉阁中,周惜若只觉得脑中越来越晕眩,她对宫女道:“去……去帮忙叫我身边伺候的林嬷嬷还有林公公……燮”
宫女应了一声,把凉阁的门关上。“咔哒”一声响动都令她脑中如针扎一般。周惜若靠在凉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口有人在说话,窸窸窣窣,像是在搬动什么。
她竭力睁开眼,却见凉阁的门打开一条缝,强烈的光线令她不禁瑟缩了下,有人道:“把他放这里吧。怪沉的。”
又有人战战兢兢道:“快些走吧。”
他们将一个人搬了进来,又似乎将他外衣脱下。周惜若想要动却四肢酸软无力。她努力了许久这才适应了光线,当她看到那被扶进来的人的面孔时,不禁脑中一激灵。
那昏昏沉沉的人竟然是温景安!只见他双目紧闭,俊雅的脸颊绯红,看样子像是喝多了,但是……怎么可能?!中午的宴饮严谨如温景安怎么可能会喝得如此烂醉如泥?!
凉阁的门被从外面关上。她心底的震惊已令身体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张了张口竭力想要呼叫出声,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四肢仿佛如惯了铅一般连动都动不了。
这是一个阴谋!
这又是一个要置她死地的阴谋!
周惜若浑身冷汗涔涔冒出,可是却挪动不了半分。席上皇后笑意嫣然的美眸中此刻回想起来竟是充满了恶毒。
是什么时候皇后设计了这一个圈套?是什么时候她特地选了温景安为饵要来演这一场戏?!她口张得大大的却喊不出一个字。温景安已全然没有了知觉,正躺在她凉榻下方沉沉入睡。
周惜若脑中仿佛有千万匹马奔驰而过,疼痛如针扎一般令她无法正常思考。她只知道自己这一次完了!彻底完了!
她竭力伸出手却只能够到温景安的一片衣角。她在心中喊道:起来!起来!温大人……可是地上的温景安却毫无动静。正在这时,脚步声从窗边传来,她心中一颤。
只听得细碎的脚步声在窗外停住,有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悦:“有什么事在这里说罢。世子妃难道不担心世子又误会了朕了吗?”
是龙越离!周惜若被这声音震得脑中无法思索。
越卿卿柔柔似水的声音随后幽怨响起:“越离,你当真要这么与我说话吗?”泫然欲泣的声音令人听了动容。
龙越离冷冷嗤笑一声:“越离两个字是世子妃可以叫的吗?你不怕朕治你一个藐视圣上的罪名?!”他说着脚步窸窣,像是要转身要走。
周惜若心中紧张万分,只听得越卿卿哽咽一声:“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让皇上原谅我了。可是……”她似乎在哭,哭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可是……可是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脚步声停下,龙越离似去而复还,紧接着他发紧的声音传来:“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
越卿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越离,我之所以嫁给南宫庆都是……都是……太后逼我的!”
“什么?!”龙越离失声问道。
周惜若心中猛的一沉,仿佛沉入了无底的深渊。越卿卿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能相信她!千万不能相信她啊!周惜若急得头上冷汗冒出,她就想不顾一切就这样叫出声,可是她浑身却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听着窗外越卿卿的声音清晰传来,一声声,带着无尽的委屈,虚伪得令人不敢置信。
“越离,你为什么不想想太后那么恨你的生母,她将你归于膝下教养只是为了当上太后。在她眼里你只是进贡齐国舞姬生下的孽种。她说……她看出你我倾心相许,生怕我爱上你以后不为她所用,所以她定要我嫁给了南宫庆。越离!她说若我执意嫁给你,她就要亲手废了你!她宁愿选一个平庸的皇子也不愿让你当上皇帝!”
“越离,我知道如今我已没有资格站在你的面前说这一番话。可是每当我看见你那么恨我,我心中的煎熬就如万箭穿心那么痛。……”
“越离,你明白这一切吗?……”
下面的话都被堵住了。周惜若听着越卿卿呜咽的哭泣声被压抑在了他的怀中。她听着窗外的一切心中一口气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四肢百骸松散殆尽,再也拼不起来。她茫然睁大眼看着头顶那雕花栋梁。耳边听着龙越离喃喃安慰她的声音。
“卿卿,卿卿……”一声一声,那么缠绵不舍,那么痛心。这样温柔心疼的声音她从未听过从他的口中说出。
越卿卿的哭泣声含了无穷无尽的委屈。不用想也知道她伏在了他的怀中,美眸中定是含了那脉脉波光,她道:“越离,你当真相信我吗?”“相信。”龙越离的声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