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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鸾不仅不松,反而低下头去,狠狠覆上她的唇。他用力的辗转,莫名的让人觉得是在惩罚。她挣了两下,随即被他单手控住双腕按在了墙上,另一手自她腰上抚摸而上,火热的描摹过胸线之后又不舍地挪到脖颈,再伸手到小巧的下巴,拇指一捏,疼得她立即张了口,滚烫的舌便立马滑了进去,酒香四溢,即时充斥口腔。
不记得自己何时放弃了反抗,只知道最后他慢慢轻柔下来,而她早已满脸残泪,湿了两人的面庞。谁也不说话,他轻轻吮着她的嘴角、鼻翼、眼皮,渐渐将泪水吻干,她的胳膊已经环住了他的腰。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墨鸾道,充分感受着她在怀中,心里终于安稳下来。“当年你如何逃走的?这些年你又在哪?”
赵铭月的脸贴在他胸前,只是摇头,“别再问了,我不愿再想这些。”接着,又是沉默,二人只这么拥在一起,各自心中都是滋味万千。
如此静默了一会,赵铭月才从他怀中退出来,挽袖擦了擦泪痕后,正视他道:“墨鸾,你相信当年是我爹和哥哥们杀的皇上吗?”
墨鸾叹出口气,拳头紧握,“一切全是出自并肩王之手。他要夺取皇位,就要除掉忠心耿耿的赵家,若非当年母妃手头圣旨换来了朝中几位老臣的拥护,并肩王早在三年前便已登基称帝了。”
赵铭月险些涕零泪下,若是换做当初,她或许会不甘的冲他喊:凭什么你家的江山让我赵家的人用尸身来铺垫还不够,还要背上如此骂名?可如今她不会了,只听她忍下酸楚,皱着眉头,落地有声道:“我要用墨哲昭的命来报我赵家被血洗的冤仇。”
墨鸾蹙眉望她,“杀他?如果真能那么轻易,我早就动手了。铭月,别做这些傻事,该报的仇我会替你报。这江山他拿不走。”
“可我等不了!”她拔高了嗓门,吼出之后才意识到不妥,又放低了道:“等到何时?到我白了头发掉了牙齿,连枪都握不牢的时候吗?当年的圣旨昭告天下谁都知道,上面说的是待你成年便登基为皇。可如今呢,你的冠礼早就行过了吧?为何却还是顶着太子的头衔天天往这青楼跑。”她气急败坏,喘息着,“墨鸾,你不为你爹报仇,我要报,我赵家那么多条人命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不该有一滴血是被如此浪费在你墨家同室操戈的政变下。” 几年的怨恨又岂止是这短短片语便能道尽的。她颤抖着尾音,咬牙切齿地说完后深呼了口气,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自眼眶
☆、答应
墨鸾惊愕;他设想过如若再见他要如何将她护于羽翼之下,如何给她最安稳的人生,然后让她见证着自己一步步替她报仇雪恨。可如今这番咄咄逼人毫不放过的她,他却如何也未能料到。
面前的人倔强的背过去;两手快速的擦去泪珠;再回身;便又重拾了那份冷静;道:“让我接近墨哲昭;我会有办法动手。等他一死;你便能顺利登基为皇;而我的要求便是你昭告天下;替赵家正名;除此之外,我要挂帅出征,重振赵家军威望。”
“不行!”让她接近?一个女人接近陌生男人除了……还能有什么法子,他万不能答允。“为赵家正名是迟早的事,我不是酒囊饭袋,报仇用不着你去,该讨回来的我总有一天会变本加厉讨回来。”
赵铭月瞪着他,“那你便是不愿帮我了?”
“这不是帮你,这是让你去送死!”伸手去拉她,却被她一下挥开,眼神中的狠厉似是望着的是敌人,瘦弱的脸颊气得潮红,“倘若你今日不帮我,我便独自一人去杀了他,爹爹的仇我是一定要报,大不了豁出去玉石俱焚,一损俱损!”
“赵—铭—月!”他心中一阵阵绞痛,压低了嗓门咬着牙关将她的名字从唇齿间挤出来。
“墨鸾!”她软下了语调,恳求道:“倘若还有他法,我不会来找你,我没求过你任何,从今往后也断不再求你,唯独这件事,我求你帮我。我偷生至今,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给家族洗冤。”
他不忍看她那番模样,转过了身去。赵铭月却不打算就此了事,她不能放弃,这不是为了她自己,她扛着的是整个赵家。她轻轻上前,自身后搂住他的腰,贴在他背上近乎乞求,“墨鸾,我夜夜梦里都是我爹和哥哥血淋淋的模样,我已经等了三年,你让我如何再等。你是我恢复赵家名誉唯一的希望,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我仍旧回陌北,那道北疆的关卡我为你守一辈子,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墨鸾缓缓转身,“我从未想过要你为我如何。铭月,我只想你好,若是没有三年前的事,我只想一辈子一心一意疼你一人。”
可终究天不遂人愿……
今夜的泪好像特别多,赵铭月忍了又忍才强压回去。三年前,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当头一棒打得许久缓不过神,从大喜到大悲,仅数个时辰之隔。原本该是嫁做新妇的喜悦被铺天盖地的赵家谋反告示淹没,而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那一件千织万秀而来的华贵嫁衣也早已带着她美好的梦境葬身火场。大哥大嫂为了他们安然撤离,留下断后送了性命;新柏在她背后,替她挡下那致命的一箭,为她换得活下去的希望。家,没有了,亲人,不在了。她还剩下什么?什么都不剩了!若是一举成功,那么她便替赵家挽回了一切,若功败垂成,那么她正好一死去见至亲,所以,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墨鸾,你答应我吧!”
他不说话,许久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向那精致的拔步床走去。“我累了,陪我睡会。”
上好的丝绸被褥,冰冰凉凉,薄如蝉翼。墨鸾强劲的臂膀自她背后将她搂住,肩背靠在他胸前,两人的身躯微微弯着紧贴在一起。
“墨鸾。”
“恩。”他轻声答应。
“……”她张了张口,还是那些强求的话,可她终是给咽了回去。他暖暖的气息喷在侧脸,耳边听着的是他缓慢又略重的呼吸声。
她也跟着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这一刻在他怀中的安然,他的臂膀,他的胸膛,那么温暖。就在快要睡着时,她隐约听见耳边一声叹息,接着自己的颈窝被他蹭了蹭,意识逐渐沉入黑甜乡,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一夜好眠,赵铭月在小鸟的叽喳声中清醒过来,太阳还未升起,屋内的光线泛着黎明前的淡青色。二人始终保持着入睡时的姿态,墨鸾的臂膀依旧强劲的环在她腰腹和胸前。
弯回手来,抚在他臂上,几乎是同时,对方也紧了紧胳膊,将她更往怀里锁牢。
“你帮不帮我?”她轻声问,他不语。“杀了他,你能坐上皇位,我能恢复赵家清誉;杀不了他,我当即自尽,不会累及任何人。”又摇摇头,“不,无论如何要杀了他,就算我死,也是拉着他一道。你怎样都能登基……”
“赵铭月。”话被他打断,若不是他深吸的那口气,她根本听不出他语气中任何异样,如同当年那般清冷,“置生死于不顾,你可想过旁人。”
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可她没法有所回应。目光所及的,是那床头半垂的红罗帐,红得触目惊心,忽然就让她想到,若是当年他们成亲了,那洞房里的罗帐会不会也是这样?
“我若还是不答应呢?”
她也不再激动了,平缓回应,“我便自己想法子。”
他低头就狠狠咬在她肩头,不遗余力,赵铭月闷哼一声死咬住唇瓣忍得额前渗出冷汗。他松开口,红色的血渍留在嘴角,猛地将她翻了过来,压于身下,那眼神似是一头凶猛的雄狮俯瞰猎物。“呲啦”一声,赵铭月觉得身上的衣服一紧,随即伴着微微的凉意那外层的薄纱便已被撕扯脱身。她惊恐的用手护住胸前,“住手!”可他哪里理会,将她两手往上推开,她反手挣脱,却是几个灵巧的转腕之后不敌力量悬殊被他一把擒住,紧接着将她反剪双手轻松便使她反趴在床上。
隐约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赵铭月慌乱不已,腿脚被他压着,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墨鸾你放开我!”
“不放!”又是一声撕裂丝帛的刺耳声响,长裙顿时一松却还没完全脱离身体,他俯□在她耳边恶狠狠的道:“不是要用你自己去接近墨哲昭么?要怎么取悦男人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