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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诸位快请入座。”王进才直接过来热络得推攮着几人。
张贵扯了扯嘴角,似乎不打算再拂了他们的面子,撩了战袍坐下去,墨鸾几人便跟着入了座。
王进才吩咐奏曲的女伶继续弹奏曲子,瞬时别有风情的婉转曲调又绕回耳旁。
“今日得以在此对二位大人略尽地主之谊,在下真是修来的福分,往后还望大人们多多关照才是。”王进才印盏溃骸拔獯笕巳羰怯辛嘶峄雇嬖谙掠谥胸┐笕嗣媲懊姥约妇洹!�
吴得义倒是答得痛快,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张贵问:“中丞大人是吴大人何人啊?”
王进才冲天边一拱手,替他答道:“中丞大人乃吴大人叔父……”
吴得义诶了一声,打断他,“叔父教导,不许将其名号挂在嘴边,这些就不说了。”
张贵拿了筷子,将面前的一盘摆得极精致却叫不出名字的菜里翻了翻,“那敢问知州呢?你又有何亲眷供职于朝廷啊?”
“在下哪有那等高亲啊,就这小官还是散尽了家财想尽办法捐来的。不敢同二位相比啊!”他哀愁的摇摇头。
正当时,月门外又施施然进来几位相貌身段极佳的女子,身上的绫罗羽衣随步态飘飘漫漫,胸前暴露隐约可见其中沟壑,纱衣下,嫩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笑得魅惑众生扭着水蛇腰就往几人这边靠来。
吴得义轻车熟路,在一女子刚到身边时便撇开了一些腿,供其一坐,胳膊顺势搂在了对方腰上。
张贵的脸越来越黑,周身散发的戾气已被对方感知,几个女子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还不快给几位将军斟酒布菜。”王进才一声吆喝她们才如梦初醒,堆上笑意一人一个往张贵等人身旁靠去。其中一个接近赵铭月,见她咬唇低着头咯咯地笑:“小将军害羞了呢~莫怕,奴家喂你吃酒可好?”
赵铭月又气又急,脸已是烧得通红,这些女人怎恁般不要脸皮,尽往男人身上靠,呸!
墨鸾那边也好不到哪,起初他瞪着眼警告还能将其与自己的距离拉开两步,可没过多久那女人倒习惯了,不顾他眼色只往身边粘。
相较之那徐达倒安然自在,任那女人跨坐腿上也自岿然不动。
“几位将士何必拘谨,不会第一次如此罢?”吴得义几盏酒下肚,已开始嘲弄打趣。
赵铭月在那女子的淫手伸向胸前时再忍不住一把推开她自石凳上一跃而起,吴得义斜眼睨她,“你这小兵怎如此不识抬举。”
她手握成拳,只待呼之欲出,就听张贵冷笑着将身边的女子一掌拂开,道:“方才的话还未说完。二位的官位一个仰仗钱来的,一个仰仗家中得道那位而跟着升的天。那你们可知张贵的这官如何来的?”
吴得义听着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他那句话不就是在骂他们吗?可他却眼波如常未见异色,也就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张口吃了怀里女子送来的菜后才道:“哦?难不成张贵将军也有何捷径之处?”
张贵哈哈一笑,下一瞬便将手中筷子朝桌心一扔,转身抽了墨鸾腰间的佩剑就朝桌面扫去,琴声戛然而止,女人们尖叫着跑走,一时间,满桌佳肴皆扫下地,满院狼藉。
“老子的官是靠这条老命换来的。”他一声怒吼,“你们他娘的在这享受,你可见那外面的连顿饱饭都吃不起,饿的直哼哼。狗官!”
“张贵!”吴得义气喘如牛,“你给脸不要脸!”
“这是如何了?使不得呀张将军。”
一直一言未发的徐达此时一个杯子掷了过去,直砸在王进才脑门,他嗷唔一声便倒了地。
张贵则怒着将剑驾到吴得义脖子上,“你这撮鸟也有脸?”接着剑首向下一划将吴得义的锦缎袍子割出一个大口子,吓得他酒意上窜泛红的脸瞬间煞白。
那王进才该是以为张贵要当场斩了他们,已不知何时躲在了石桌下,此时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瑟瑟发抖。张贵瞥见了心火更怒,提着剑便绕过去,一脚将他踢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他翻来覆去就只剩如此一句。
张贵抽搐着黑脸,“鸟人,爷爷今日不杀你,不是你干的事该饶,只是你顶着这朝廷命官的头衔,杀了你,那是对皇上大不敬。可你记好了,你的路长不了了,要识相的,赶紧将你吃的那些黑心钱拿出来散与百姓给个饱食,等灭了这草寇自行辞了官留条狗命;要不识相,参你个中饱私囊欺君罔上,砍了你全家的狗头!”
王进才似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是、是,小人遵命。”
出了那花苑,张贵仍觉气焰难消,眼底都是猩红,立在一旁的一个大花盆被他一脚踢得粉碎,散了一地的土。
赵铭月脸上的红晕还在,只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这样的狗官只该杀之后快,皇上怎还任用?!”
墨鸾叹,“宗亲仗势,滥竽充数。”
“气死老子了!真不知这大瑞还有多少官是这样的,真他娘的不是人!早日打完了咱早日走,眼不见为净。”
一顿洗尘宴,洗出一肚子气,几人没一个舒坦的。
☆、剿匪
攻山之日,张贵选择逐一合围,两万五千人分作五十小股,每股人自四面八方往上突击,目标小,容易保存实力,且有利于山地隐蔽。
丛林深处,墨鸾所带小股从中穿梭,赵铭月跟在其后。
“原地休整。”到了一隐秘处,墨鸾打着手势低声下令。
“照此速度,最多两个时辰,咱们便可到达方位,傍晚前的行动绝不会有所差池。”在墨鸾身旁说话的兵士出身猎户人家,参军前常年跟着老爹于密林穿梭,积累了一身林中经验。
周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鸟儿飞虫儿鸣溪水潺潺的微响。赵铭月坐在一旁,甚是规矩。昨夜她才同张贵一说,没承想他轻易就同意了她跟着上山。
呼吸着四周的清新的空气,她心情很是惬意,扭头正巧看到墨鸾看着她,她冲他笑笑,结果却换来了一记白眼。
休整了大约一刻钟,队伍再次前行。继续往上,路途远比先前的要困难许多,长了藓苔的地表稍不注意便会脚下打滑,赵铭月的兵器是一杆长枪,此时这长家伙拿在手里是十分碍事,只能靠着一只手撑地稍作平衡。
“加快速度,务必申时到达。”墨鸾一声令下,队伍的行速又加快了些。刚上一块大石,赵铭月脚下没注意,一下打滑,眼看就要摔下去,手里的长枪突然被一股力道扯住这才使她稳住。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墨鸾就这么一路拉着她前行,除偶尔侧头看一眼她的步子再调整脚步时快时慢外,仍旧不同她有半句言语。
申时三刻,墨鸾所带的小股到达位置,找了地方隐蔽好后,他拿出斥候所做的地形图又做了一遍详细部署,以保万无一失。
“赵铭月,你跟着我,不准擅自行动。”
她心有不甘的点头答应。
酉时前,兵士们吃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一个挨一个或蹲或坐绷紧了心弦,只等号令一到便冲杀进去。前方不远处,甚至能隐约见到那高耸的木桩寨墙,也许里面的人也知晓,今夜恐已无法安眠。
酉时三刻,四周渐入昏暗,伏击的兵士们一个个似待前扑的猛虎,眈眈觑视着前方目标。忽然,一支带着火光的穿云箭划破当空,几乎是尾随其后,同样燃着火光的箭雨自右前方不断射出落入寨门内。喊杀声震天而起,墨鸾一声令下,身后众人一涌而出,接近寨墙时,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队伍立马成形,最前排的背靠墙体,两手向下一托,后来者便踏于掌上借助力度向上一跃抠住上方墙沿,轻易翻过。
南边的寨门此时已被攻开,山寨内身着各式自制甲衣的贼寇负隅顽抗死不投降。
赵铭月这边刚落定,山寨另一头便相继又涌出大批挥着锄头大刀的人朝他们迎来。她单手横握便迎着冲上去。到了近前,那灰头土脸本该是一忠厚老农模样的人凶神恶煞的冲着她就挥刀劈来。她下盘一低将手中枪头横扫,瞬间五六人竞相倒地。
赵家军是贼寇三倍兵力,加之训练有素,此时打起来毫不费力,墨鸾就在她两步位置,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赵铭月一枪敲在对方人身前的护心铁甲上,两相碰撞,震得手心发麻,对方还欲上前,她连忙补上一脚。
不远处,三几人护着一壮年汉子于节节退败中往兵力薄弱的南面撤退,赵铭月眼尖瞥见,几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