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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印记的男人。
对啊,那个男人,曾一脸慈祥地望着她,唤她以萱好儿媳,也曾不顾悍妻白灵的反对,坚决支持陆海洋和她在一起,虽然他对她的爱和恩情远远比不得程修业所给予的,但说到底,他还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她好过的不是吗?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她可以见死不救吗?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邱名山的房门外,抬起手的那个瞬间,程以萱好容易下定的决心蓦地就消失不见了。迟疑了两秒钟,她放手,准备转身离去,而就在此时,门却突然无声的开了,门后露出一张儒雅的面孔,笑得温和。
“不准备进来吗,小以?”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眼镜,邱名山闪身让出通路,一副早已料定的模样。
程以萱哑然,挑眉道:“巧合?还是你早就知道……”
邱名山笑而不答,待程以萱进屋坐定后,他这才反问她:“陆海洋终于肯求你了?”
“不是的,是白月……”程以萱顺口反驳,话到一半突然醒悟,不觉叹了一口气,“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他那么倔强的性子,又怎会低头来求我?最后还不是白月偷偷打来电话。”
邱名山“咦”了一声,“那么,你是不准备帮他了?”
“我……”程以萱被问到痛处,顿时语塞,犹豫着,话语间没了底气,“我不是在帮他,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陆氏’就那样垮了,还有白月,还有陆……伯伯。”
那声“伯伯”称呼得太不自然,以至于邱名山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不过他并未揭穿,而是十分体谅地摆摆手,“无所谓,为了谁都好,只要你开口。我只最后问你一句,你确定要让我帮‘陆氏’?”
程以萱点头,缓慢却坚定。
邱名山击掌,“好,既然我的小以开口了,那么一切都依你。”
***************
陆海洋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直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才勉强有了些睡意,刚刚合眼不知梦见什么,便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了。
头痛欲裂。
用力点压着太阳穴,他没好气地摸过手机,有些想骂,却在下一秒瞪大了双眼。
“邱董?”想起前一晚的不欢而散,他并不奢望邱名山能突然改变心意,然而心底仍存的一丝希望还是令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邱名山显然听出了他情绪中的波动,倒也不点破,“呵呵”笑了两声,问他:“注资的事,有没有兴趣谈?”
“当然!”陆海洋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转而又有些迟疑,“但是那28%,恕我难以接受。”
邱名山哈哈大笑,“如果条件不变,我自然也不会找你了。”
陆海洋的眼前一亮,试探道:“那您的意思是,这股份的事有的商量?可是那天您的要求,我并没有达到。”
邱名山收起笑,语气明显严肃起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若非小以开口,我的条件是决不能放低半分。你若奇怪她是从何而知,我可以告诉你,是你的表妹白月替你求她的。你的家人,乃至被你伤害至深的小以,一个个是怎样为你付出,而你又是如何回报他们的,时至今日,我想,你该是时候好好想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第六十二章
邱名山果然说到做到;要求的股份由28%直降到19%,陆海洋明白,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并且,这面子还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脑中飞快闪过一串数字后;他确认这样的分股并不会对他陆氏造成威胁,于是立刻自作主张应下了邱名山。给脸不要脸的事他陆海洋可做不来;何况机会也不会一直等在那里任他挑拣。
邱名山听他应下;也不与他废话,言简意赅道:“什么时候签合同?”
陆海洋不假思索;“今天下午三点,在‘陆氏’的高级会议厅,可否?”
邱名山“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陆海洋睡意全无,跃身从床上翻了下去,换衣服洗脸刷牙,一通忙乱。
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有些像梦,却又如假包换。他本该喜悦的,又或者该为那个人的求情而感动、内疚,但时间紧迫,谁知道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整理出一份缜密、毫无漏洞的合同该有多难?
时间紧迫。时间紧迫。
董事会成员纷纷接到通知,早晨七点便全员聚集到会议室,就“名山制药”注资一事进行投票表决。说是表决,其实也并无退路,所以对于陆海洋的先斩后奏,大家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倒也说不出什么。
表决的结果毫无悬念,全票通过。散会后,陆海洋找来公司法律顾问,限他放下手头一切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在午饭前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注资以及股权转让合同来。
下午两点过半,陆海洋走入高级会议厅的时候,发现“陆氏”董事会的全部董事皆已到齐。四个堂兄弟正围在角落窃窃私语,见他到来,立时收声,点头招呼之间似有些小尴尬一闪而过。
陆海洋扯了扯嘴角,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亲疏有别,事到如今,人家难免会有不满,这也无可非议,倒是叔叔陆天道的反应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叔叔,”缓步来到陆天道面前,他微俯身,轻声叫道。
陆天道依旧凝眉望着前方某个点,神色变幻,恍若未闻。直至陆海洋唤到第三声,他才机械地仰起头,眼神迷离,“海洋?”
陆海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些天为了“陆氏”的生死存亡,他疲于奔波,几乎忽视了身边的每一位至亲之人,这个叔叔就更不用提了。而今心中之事稍有落定,心思回转的他才赫然发觉,那个素来性格开朗,似乎从来不被岁月的逝去而困扰的小叔叔,竟在这短短的日子里,雪染了双鬓。
他竭力保持着平静,“还在担忧注资的问题?虽然合同尚未最终签订,但是邱名山那个人,我相信他会言而有信。”
口中虽如是说,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忐忑难安,这句安慰,也算说与自己。
陆天道怔了怔,笑的勉强,“嗯,希望吧。”说完,他便避开了陆海洋的目光,似乎并不愿再交谈下去。
对于他的反常,陆海洋只当是对于公司前景的忧虑,毕竟此时的自己也没什么心情闲谈,于是暗叹一声,迈步去到窗前。
***************
邱名山分毫不差,准时于三点出现在会议厅的门口,一句“让诸位久等了”将陆海洋从沉思中惊醒。
仿佛等待了几个世纪,陆海洋甚至感觉自己脸上的肉已全部僵硬。深吸一口气,将一团纷乱以及那个女人的影子从脑海中驱走,他知道,决定生死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如此守时,不愧是邱董,和传闻中一般言而有信。”他放□段和傲气去赞美他,仅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邱名山却并不领情,微微一笑,“陆董既然对邱某的为人有所耳闻,就该知道我并不喜欢这套虚的玩意。”
陆海洋早想到今天的会面不会那么容易过关,也不与他计较,向秘书使了个眼色,“好,邱董果然爽快,那我也就废话不多说,注资及股权转让合同已准备好,一切按照邱董您的意愿。”
说话间,他伸手将合同书递了过去,“邱董请过目,若无异议,我希望咱们可以速战速决。”
在陆海洋的示意下,秘书已心领神会地将第二把交椅轻轻拉开,礼貌地请邱名山入座。
这是陆海洋对于邱名山的让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可谓给足了他面子和十足的尊重。与此同时,这也是陆海洋的示威,他是要让邱名山记得,这里,毕竟还叫“陆氏”,还是陆家的天下,他邱名山,永远只是个外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邱名山竟然没有去接合同,亦未去理睬那把椅子,身形一转,竟自顾自坐上了丁齐远为他拉开的位置——那个象征着权利和领土的董事长之席。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们明白,邱名山的这个看似不经意之举,背后所富含的意义。
“怎么,邱董不喜欢我为您准备的这个位子吗?”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陆海洋冷冷道。
邱名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轻敲扶手呵呵道:“比之那个,自然是这个更舒服些。”
身后几个堂兄弟十分不甘,欲出言呵斥,被陆海洋阻止,“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邱董喜欢,坐坐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