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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洋的恢复期起码有百天之长,可未防消息走漏,夜长梦多,在他的执意下,婚礼最终被暗地里定在了一月之后。
一月之后,陆海洋的伤势稍缓,勉强可以应付婚礼当天的种种;一月之后,大学开学,可以少了程佑赫这个不必要的麻烦。而最为重要的是,程修业需要这一个月的时间来确保程以萱不会中途突然恢复记忆,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一个月,忐忑难熬的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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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陆天运正在病房内和陆海洋商议婚礼一事,秘书突然打来电话,只是稍稍听了两句,陆天运的表情便严肃起来。
“等一下,”他对着话筒嘱咐道,然后将手机放在床头,打开了免提,“好,你说。”
“好的,陆董。您之前让我去查的事已查清,海洋少爷名下的那辆车在出事当天曾在城东的一家汽车美容店做过清洁保养,根据监控以及店内其他员工的描述,给刹车做手脚的应该就是当时负责保养工作的那个维修工,张一鸣。”
和陆海洋对视一眼,陆天运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问道:“那人呢?找到没有?”
扩音器中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秘书略带不安的声音:“我们去的太晚了,据店里管事的人说,那小子当天下午便突然辞职,连工钱都没拿就走人了。不过请陆董放心,后边的事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还在国内,他便一定跑不掉。”
挂断电话后,陆海洋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
“我敢断定,这件事必然和岳歆怡脱不了关系!可恨这女人太狡猾,怎么都拿不到证据,哎!”他一拳狠狠砸在床边上,却立时回手捂住胸口,脸上微微变色。
陆天运担心地俯身来看,见他只是不慎牵动了伤处,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松气,神情略带责备道:“处事不惊,遇事不乱,从前教你的都忘记了?你再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伤了自己,等一月后婚礼不能如期进行,我看那才真真随了人家的愿了。”
明白他说的在理,陆海洋也不好反驳什么,揉着胸口不再开口,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陆天运摇摇头,有些心疼儿子,拍拍他的肩,他安慰他道:“行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就要做新郎官的人了,别这么整天愁眉苦脸的,开心点。”
陆海洋终于还是努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这笑容一定不好看,好在陆天运并未再坚持,又叮嘱了他几句便借口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屋内重归平静,可陆海洋的心里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陆天运说的不错,克服种种困难而最终能与自己心爱的人走到一起这该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能迎娶程以萱,和她携手白头,这也确是他陆海洋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不得不承认,活了这二十几年,他猜来猜去,却从来也未料想到,他的婚姻竟然会建立在如此荒谬的基础上!
谎言,一个大大的谎言!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以此来骗得那个失忆的姑娘嫁给他。
可如果有一天,那姑娘醒了,那段记忆回来了,那他……
陆海洋有些不敢再往下想,慌乱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明明已经牢牢捏在手上,却似鬼使神差一般,水杯突然从手中滑脱,响亮的在白净的瓷砖地面上碎成许多片。
对着应声冲进门来的保镖怔了半晌,他这才回过神,无力挥手,令他们退下。
第四十六章
半月后;一方面程佑赫被程修业强行送去学校;另一方面白灵也终于知道了陆海洋消失这段日子并非去国外进修而是身处医院的事实。
起初她的反应自然可想而知,不过终究雷声大雨点小,拗不过宝贝儿子的以死相逼;勉强应下。
陆、程两家要联姻的消息终于正式公布于众,一时间;整个N市都轰动了,各大报纸,媒体杂志纷纷出动;全力报导起这个令人兴奋并震撼的好消息。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却着实不能称之为好消息;或者;称之为噩耗还差不多。
岳睿遥刚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楼上摔东西的清脆声音,尖锐刺耳的女人叫喊声,明显出自大女儿岳歆怡之口。
生性温柔的容美美早已拿自己这个脾气暴躁的女儿毫无办法,一脸担忧躲在门外,此时见岳睿遥回来,立时看到救星一般匆匆迎了上来。
“快去看看歆怡吧,已经闹了大半个小时了,我实在劝不住。女儿一向最听你的,你快去劝劝她。”
岳睿遥伸手搂了搂妻子的肩,有力的臂膀立时令容美美一颗慌乱的心稍稍有了片刻的宁静。
从卧室里“嗖”地摔出一个杯子,滑过岳睿遥的耳根,狠狠砸在他身后的扶栏上,碎作几片,碎片又落到楼下客厅的地板上,发出难听的稀里哗啦声。
一旁的容美美被吓了一跳,惊呼着去查看丈夫的脸,见并未被伤到,这才松了口气,当时眼圈便红了。
屋里正砸的起劲的岳歆怡显然也听到了母亲的呼声,微微一扭脸,正对上门外父亲的目光。
岳睿遥阴沉着脸,表情非常难看,陆、程两家联手的消息已经让他十分不快,而此时卧室内的满地狼藉以及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泼妇一般的女子则令他愈发的恼怒起来。
这就是他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成果?没脑子,没城府,遇事只知道跑来求自己出主意,事情失败又不晓得自我检讨只会乱发脾气!也难怪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机也没能将她成功嫁入陆家!
“闹够了吗,岳歆怡!”岳睿遥难得连名带姓称呼女儿,容美美立时知道他定是气急了,忙向屋内的女儿使眼色。
然而岳歆怡早已被骄纵惯了,竟毫不理会母亲的好意,将手中尚未抛出的台灯随意往地上一扔,披头散发冲到了岳睿遥的面前。
“爸爸,海洋要结婚了,海洋要和那个贱人结婚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您要帮我啊爸爸!”她疯子一般拼命晃动岳睿遥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你给我闭嘴!”岳睿遥突然大喝一声,抽出手,狠狠在岳歆怡的脸上甩了个嘴巴。
岳歆怡猝不及防,这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半张脸上登时便现了红色的掌印。
从小到大父亲连句重话都很少舍得说她,更休得提动手打她,况且还是像今天这样,下如此重的手,她当时便被扇的有些发蒙,捂着脸愣愣盯了岳睿遥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你干什么呀!“容美美跺着脚,半是责怪半是无奈地捶了丈夫一拳,上前伸手将女儿搂入怀中,“乖女儿,别哭了,别哭了啊。”
转头她复又劝解岳睿遥,软声细语:“有什么话不能和女儿好好说吗?歆怡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
见她一副万般不愿的模样护着岳歆怡,岳睿遥也不好再多说,何况打了女儿难道自己心里就不痛吗?往下压了压火气,他点点头,语气略缓和:“行了,你赶紧带歆怡洗把脸,收拾收拾,我在客厅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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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不愿被母亲拉下楼,岳歆怡依然有些无法面对岳睿遥,避开他关切的目光,她怯怯偎依在容美美的身旁。
容美美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扭头对岳睿遥笑,语气温柔:“睿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过不要再那样急了,歆怡都被你吓坏了。”
“我也是刚才看她那副不争气的样子,我!哎,算了,不说这个了。”话到半截,见容美美向他使眼色,岳睿遥只得收口,“行了,说正事。”
“歆怡,你给我说实话,程以萱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原本背着父亲做了这件事,岳歆怡还十分得意,那些天一直翘首以盼,以为能够收到程以萱车祸身亡的好消息,只是没有料到最后消息确实来了,然而却是人家成双成对的一纸红色喜柬。
“车上做手脚?爸,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有些心虚地往容美美身后缩了缩,她否认道。
岳睿遥冷哼一声,“听不懂?那好,不如我提醒提醒你,盛泰汽车美容店的张一鸣,现在是不是想起些什么?”
听到“盛泰”两个字时,岳歆怡的心中已是一惊,再待得“张一鸣”三个字出口,她的脸上瞬间便没了血色。
“怎么样,还不准备说?”岳睿遥挑眉。
知道自己已无法隐瞒下去,岳歆怡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