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萧纹出身于得月楼中,所收的调|教也都是伺候客人,让客人上自己的。这次反过来,他也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知道事后海陵不会放过自己的,可那又如何,只要海陵能减轻痛苦,他愿意死。
。
他一直伺候海陵更衣,所以脱起衣服来也很快。说话间,就把海陵身上的衣物全都除干净了。赤|裸的背上,留着鞭打的痕迹,萧纹轻轻吻过那些伤痕,就像在亲吻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能感觉到,海陵全身都僵硬了,如果能动,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刀吧?
萧纹自嘲地笑了一下,一手环着他的胸膛,一手抚过他修长的腰身。。
“海陵你很瘦。”萧纹怜惜地叹道。。
如今的海陵,比齐襄还瘦,可在萧纹眼中,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比齐襄美好多了。
海陵,哪怕你永远不会接受,我都深爱你,愿意为你去死。。
萧纹忍不住流泪,泪水滚落在海陵背上,一点一滴的,很快就从皮肤上滑了下去,就像他的感情一般,不被接受。。
海陵知道萧纹哭了,他□地卧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心里满腔怒火,却也只能选择,默默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第五十五章 陆越亭坐在宜竹园内,石凳之上,翠竹之下。。
天色尚未灰暗,对青都的冬天来说,是难得的晴朗天气。太阳在池塘里投下金鳞一般的碎光,让人在这个萧瑟的冬日,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陆越亭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盯着水面出神。如果不是眼珠子的偶然转动,大概会被人认为是一尊石像吧。。
他在守门。。
萧纹进去后,他就守在这里,宜竹园大门到海陵卧房的唯一通道上,防止闲杂人等的进入。昨日与萧纹商量,陆越亭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熟悉师弟的性格,知道这样做,终究是践踏了海陵坚守多年的骄傲,可他没办法,在师父到达之前,他必须、让海陵活着。。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漫长得让陆越亭觉得就像过了一整个冬天。。
终于,他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起身,回头,就见萧纹缩着脖子走出来。
“做完了?”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比冰块还冷。。
萧纹像是吓到了,半天才点头。。
陆越亭回身就往海陵房间走去。。
萧纹跟着他后面,连忙道,“等等,海陵睡了。”。
“睡了?”陆越亭停了脚步。。
“嗯,我起初以为他昏过去了,后来发现呼吸很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
陆越亭听了快步冲进了房间,一到榻前就抓起了海陵的手腕。。
心跳很平稳,脉象也很平稳。。
陆越亭能想象萧纹的慌张,大冬天的他都忘记给海陵把棉被盖好了,可海陵的气色看上去却好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很多天夜里都被折磨得不能入睡,所以才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么?
陆越亭松开手,目光停留在海陵赤|裸的背上。。
这一次,我赌对了么?。
。
他心中多有愧疚,便守在床边,直到次日凌晨,海陵醒过来。。
“海陵,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不要怪罪萧纹。”他急切地道,“是我授意萧纹这么做的。”
海陵沉默地看了陆越亭许久许久,忽然问道,“二师兄你喜欢萧纹么?”
“怎么会,他只是……他只是一个下人。”。
海陵抿起嘴角笑了,“我不会怪他,但我也不想再见他,二师兄你安排吧。”
。
陆越亭诧异了,海陵看上去并不在意昨日之事,是真的不在意吗?。
但他知趣地没有去提,而是答应道,“我这边正好缺个药童,今后让萧纹过来帮忙好了。”
海陵点点头,算是允了。。
两人都没有提那件事,虽然彼此心知肚明。。
。
海陵也没有再歇,起身后就换了衣服,前去看望芷柔和孩子们。前些日子他都待在宜竹园里,很久没见孩子了,说实在的确实有点想念。得知成为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并且和孩子们相处以来,海陵的心态多少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现在开始更理解父亲了,果然是为人父后,才能真正懂得孝道。
。
昨日萧纹很温柔,海陵虽不愿回想,但也不得不承认,萧纹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疼痛。只是心理上不能接受罢了。海陵知道这方面,自己其实是挺固执的,哪怕当年和齐襄好得蜜里调油,也是齐襄主动雌伏的。若是反过来,他就绝不会接受,哪怕那个人是齐襄。偏偏萧纹钻了棠梨之华的空子,让他都没有责怪的理由。。
不责怪,但至少可以不相见。。
这般屈辱之事,海陵心里不可能没有恨意,只是经过了许多事后他可以很理智地选择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罢了。。
。
结果海陵从芷柔那里回来,居然看到萧纹在宜竹园里等他,便干脆地选择了无视。可惜萧纹已经看到他了,冲过来就跪下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道,“公子,请让我留下来。您怎么罚我都行,但请不要赶我走。”。
海陵心中不快,语气便不善起来,“跟着陆大夫不好么?宁愿回来找罪受?”
“萧纹只愿跟随公子。”。
“但我不愿意你跟我。”海陵坚决地道,“那件事,我本来可以杀了你的,就算不杀你,原本也是打算赶你出萧府的,可陆师兄为你说了话,还愿意让你去他那儿,你还不满足么?”
“海陵你杀了我吧。”萧纹抬起泪眼,“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您原谅我,您杀了我吧。”
“你……”海陵一气之下,动手点了萧纹的睡穴。然后抱着昏睡的萧纹去了陆越亭的药庐。
萧纹,不是我不留你,我是怕留你在身边,我终会忍不住杀了你。。
。
在海陵的病情反复间,一年就过去了。。
宫里传了旨意,除夕守夜,让萧老将军带着海陵夫妇一起过去。海陵作为萧家的长孙,自幼年记事开始,就跟着爷爷出席宫中各类宴席,所以他对此并不意外。何况萧太后说,海陵这孩子,娶了新妇后都还没带过来给哀家好好瞧瞧呢。。
萧老太爷转告这话时,芷柔站在海陵旁边,羞得脸上飞了红云。。
。
私下老太爷还特意问了海陵,身体是否吃得消,不行的话,他也可以向宫里解释。
海陵便认真地答道,“爷爷放心。”。
。
他自小就是让长辈安心的孩子,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这个习惯也依然不改。再说,他也想趁着宫宴的机会见一下齐襄,把那半块玉璧还给他。除夕夜宴,齐襄作为皇子,必然是会出席的。海陵忽然发现,自己不再排斥见齐襄了。。
。
或许是因为遭遇了萧纹的事吧,海陵自嘲地想,比起齐襄,目前他更不愿意再见到萧纹。
好在那天之后,萧纹大概也明白无法挽回了,于是再也没有在海陵的视线里出现过。
。
齐襄果然参加了宫宴。。
那夜火树银花,齐襄一身赤色火纹的宽袖大袍,坐在皇子堆里,煞是显眼。
海陵看到齐昭的目光扫过齐襄时面露不悦,不由会意莞尔。。
齐襄一直是这般张扬的性格,在其他皇亲都按规矩穿一身正式繁琐的礼服时,偏偏独出心裁。他那样穿好看是好看,可惜逾了礼制。以往海陵与他亲近,便总会担忧齐襄这样会被人排挤,如今没了这层关系,倒可以安心欣赏起这份无与伦比的瑰丽了。。
。
齐襄装作一点都不在意海陵的样子,席间一直拉着齐蘅的手聊天,可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往海陵所在的位置飘过去。。
不要嫉妒,这事没什么好嫉妒的。。
他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在意梁芷柔这个女人,可是看到海陵微笑着与她一边小声聊天,还时不时地帮她夹菜就气不打一处来。只好闷头喝酒吃菜。。
。
其实海陵并不是故意气他,他是在和芷柔谈正事。。
他一坐下,就发现芷柔看齐烨的眼神不对,便在桌下拉了她的手,轻声道,“镇定一点,现在还不到时候。”。
梁芷柔紧紧抓着海陵的手背,“六年了,我日日夜夜想杀了他……”。
“会有机会的。”海陵安慰道,“你别冲动,你答应过我不冲动的。”。
他夹了一片烤鱼放在芷柔的盘子里,微笑着,说出的话却无比冷酷,“我离开雪原那一日就发过誓,只要我萧海陵还活着,总有一天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梁芷柔靠着海陵的肩膀,点了点头。。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