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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霄道,“旧伤那么多,还自己跑去找打,我说萧家赫赫威名的少将军,你的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海陵哑然失笑,“原来卢大夫也有脾气啊。”。
原来卢霄以前在军中,素有冷面军医之称,什么样的重伤病人摆在眼前,都一副毫不动容的模样。之前为海陵治伤,也一直是淡漠的样子,海陵不知他还有这样一面。。
卢霄没好气地道,“你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么?再这样挨几次,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得与床榻为伴了。”。
海陵怔了下,之后便苦笑了,“但愿没那么一天。”。
“你好像不是太在意?”卢霄为他抹上伤药,重扎了绷带,“是因为……棠梨之华的缘故么?你以为自己活不久了。”。
“你这么知道?”这下海陵霍然起身,瞬间就把手指卡在了卢霄的脖子上。
棠梨之华这事,关系到齐襄的性命和萧家的未来,海陵可不想如此轻易就被外人知道了。蔺太医是齐襄的人,不会乱说,可卢霄就不一定了。他或许会告诉师傅,师傅一知道,爷爷那里必然就瞒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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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霄低头瞥了一眼卡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敛了表情,又恢复了以往淡漠的样子。他伸出右手,扳住海陵的手指,再一根一根地拿开,语气冷淡,“你现在根本杀不了我。”
可见海陵脸色灰败,又忍不住安慰道,“你可以放心,除了我之外,军医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在海陵这个传说中的小师弟面前,卢霄毕竟还是多了一份心。。
海陵颓然坐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小便对奇怪的毒药感兴,而你想必也知道,师祖为越骑将军的事自责了一辈子,他看我有那方面的天赋,临终前便把棠梨之华的方子给了我。所以那天我一看你的脉象,就觉得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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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悲观。不止是我,师父多年来也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子,以淮州百草堂三代之力,未必解不了这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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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没法解,是不是?”海陵怎么会听不出卢霄话中的安慰之意,他想自己大概等不到找出解药的那一天了。但他毕竟是坚毅之人,很快便振作起精神道,“有大师兄这句话,海陵就等着解毒之日了。不过在那之前,还请大师兄不要透露这事,师父那里也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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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何必再为襄殿下考虑后果。”卢霄叹息,他不用问都能猜到在海陵身上下棠梨之华的是谁。。
“我也是为了萧家。”海陵认真地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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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海陵又在军医营卢霄的医帐中歇了两天,才回先锋营。期间李如珪来过,赵冲来过,梅若卿也来过。李如珪只是坐了一会儿便走了,给海陵留了一句话,道,“若赵冲下次再让少将军为难,我会先杀了他。”显然是知道海陵去过督军帐了。。
他前脚刚走,刚从军法处出来的赵冲后脚便来了,黑着脸对海陵道,“萧将军,请不要再去求那家伙,老子这次闯下的事,等攻下落月城后,由大家处置。大不了一条命,士可杀不可辱。”原来齐襄发了话,说既然萧家的海陵都亲自来赔罪了,此事就算过了。赵冲听了,实在不是滋味。
海陵便动了气,“出征在即,一个个都给我煞风景是不?滚出去,等真的攻下了落月城,再来给我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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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来的是副帅梅若卿。。
他让卢霄回避了,然后坐在海陵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在这个有银狐元帅之称的姐夫面前,海陵毕竟是阅历尚浅的小辈,忍了半个时辰还是告饶了,“姐夫,是海陵错了。”。
梅若卿依旧笑眯眯的,“知道错在哪儿了?”。
“知道,驭下不严,无视军纪。”。
“还有呢?”。
“还有,私自去找齐襄求情,有违律法。”。
“还有呢?”。
海陵怔怔地看着前方,姐夫今天问话怎么像齐襄似的?。
想了想,又红了脸低声道,“给萧家丢脸了。”。
“知道就好。”梅若卿站起来,收了嬉笑的表情,严肃道,“此次出征,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养伤,顺便好好反省。”。
海陵郁闷地低了头。虽然在旧伤被李如珪他们发现时,他就清楚自己大概上不了战场了,但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梅若卿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想要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伸到半途想起海陵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了,又悻然缩了回来。。
一转眼,竟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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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九。。
出征前最后一次军前会议。。
齐襄的位置空着,海陵坐在对面看过去,心湖已然平静如镜。。
蔺元帅问了齐襄的伤势恢复如何,梅若卿答大概还需要再静养一段日子。蔺元帅点点头,也就没再问下去。。
会后,梅若卿却叫住了海陵。。
他问道,“海陵,过往你与齐襄感情最厚,姐夫问你一句话,你老实说,齐襄一直是任性不讲理的么?”。
“当然不是,襄殿下以前还算明理的。”海陵想了想,道,“但人总是会变的。”
梅若卿听出海陵对齐襄的称呼变了,不过此时他并不想去问这个。听到海陵的表态后,他沉思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确实会无理取闹?身为皇子,目前的做法也实在太任性了点,传出去惹人笑话……”。
“他又做什么了?”海陵奇怪地挑眉。那日离开后,他一直在安心养伤,也就没关注齐襄那儿的状况。。
梅若卿也不隐瞒,道,“他昨日开始绝食了。”。
“绝食?”海陵笑道,“什么理由?”。
“我以让他安心养伤为由,派了亲兵营两队卫兵日夜轮流守着,不让外人进去随意打扰,也不让他出来,他之前也没说不满,昨日忽然就闹了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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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相软禁么?以齐襄的性格,被软禁是肯定要闹的。姐夫做的也确实狠了点。
其实萧海陵很明白,姐夫这样做,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再也不受齐襄伤害。
不过齐襄以绝食相抗,也未免太傻了点。。
他几时饿过?连一点饥饿的痛苦都没有尝过,怎么可能忍得到最后。。
于是便平静地道,“姐夫也不必为难,襄殿下过去一直养尊处优,绝食这种手段,他撑不了几天。”。
“但愿如此。”梅若卿看上去有点无奈,“要不然,大齐要出一个军中绝食而死的皇子了。”
言下之意,却是一点都不肯对齐襄退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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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想想齐襄也不可能真的绝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不能亲自上战场了,要筹备的事务又多了起来,他把落月城的地形水源又查看了一遍,把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叮嘱了李如珪。忙得晚了,受伤的身体就老是觉得疲惫,于是送走了出征的队伍后,海陵又回帐睡了一觉。。
然后,被萧纹哭着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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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他一看到萧纹哭,心下便升起不好的预感。“齐襄又欺负你了?”
“主子没有欺负我,主子被人欺负了才对。”萧纹抽泣道,“主子以前对你是很差,但你也不能这么整主子啊。”。
“我怎么整他了?”海陵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哪有空管齐襄。
“你不是叫副帅去讥讽主子,说他绝食只是装装样子的,装不了几天么?那天主子本来打算吃饭了,被人这样一说,就顶真了。”。
“然后呢?”递上帕子给萧纹。。
“然后也没有人管,后来都没有人送饭,任由主子饿晕过去了。”萧纹擦干眼泪,眼眶依旧红红的。。
海陵一时无语。。
他是对姐夫说过类似的话,可他根本没想到姐夫会拿这话去刺激齐襄。偏偏齐襄还那么没脑子,一刺激就做了傻事。现在萧纹既然能跑来告诉他,大概蔺太医已经去了齐襄帐中,军中的其他人,多半也听到风声了。传出去,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齐襄这个笨蛋!。
于是赶紧披衣起身,道,“我随你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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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账中,只有蔺太医在。齐襄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
海陵向蔺太医问了好,才询问齐襄的状况。他的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多少担忧。
蔺和道,“你别担心,襄殿下只是饿过头了。等醒过来后,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海陵点了点头,蔺和又道,“老夫已经吩咐萧纹去煮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