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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我时说的话。世事殊异,现在的女人,早就不满足于帷幕之后的那三分地了。姐姐酷爱政治,还经常向我父王建言献策,父王很是受用。父王常常念叨,我这个世子,尚没有姐姐一半的智慧。”
女人是如此善变并且目光短浅,怎么能让她们在政治上指手画脚?纵观古今,在政事上被女人左右的君王,无一不是昏庸无能之辈。括苍继续问:“那难道女人还可以代替男人上阵打仗吗?”
莲音不假思索地说:“或许可以呢?我八岁入宫,与当今的雪衣公主一同长大。她自幼好着男装,论骑射,半点不输男儿。”按惯例,新皇即位后的第一场春祭或秋祭,四方藩王必须入京朝拜,而初即位的王爷也要在即位后的第一次春祭或秋祭之时入京朝拜。括苍即位之初参加了当年的秋祭,与莲音口中的雪衣公主曾有一面之缘,她与太子雪叶是一对双胞胎,生得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对她并无其余的印象。看着他纤细的手腕,皓白的皮肤凸起一丝丝青筋,括苍暗想,他的骑射技艺一定不怎么样,若是说有女人可以在骑射上打败他,也不是很奇怪。
最终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我不需要一个女人,干预我执政的方式。”括苍如此想道。他宁可要一个柔荑那样只会吃喝玩乐的王妃,也不想在政事上受到一个女人横加干涉。嫡母在世时,她的娘家倚仗太妃的势力作威作福,行凶作恶的是她的亲戚,承担骂名的却是他,他碍于太妃的面子只能隐忍不发。
“姐姐倾心的,乃是画像上那个俊美的青年。腾兰王的容止风度虽然比画像更为出色,但似这种陈腐愚见,实在是不适合姐姐的。”莲音自然知道腾兰王提亲的初衷是为了联姻所能带来的利益,但他的姐姐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即便成功缔结了这场婚姻,以后他们的生活恐怕也难以平静。
两个月后,洞海方面心有灵犀地给出了谢绝这门婚事的回函,这倒令正发愁于不知如何收回前言的括苍松了口气。
持续的战争将流辉的军队再次抛入了危机。流辉管辖下的农民已经不愿意再上缴粮食,前线的战事正在紧要关头,流辉只好下令强征粮食,由此激起了农民的强烈反抗。柔荑藏身的村庄的农民与士兵也开始冲突频现,柔荑在管理俘虏的将领安排下先迁回南麓,数日之后,便收到流辉的命令,将她送到大观。
在摇摇晃晃的小船里,女婴睡得格外香甜。柔荑抱着她,抱到手臂发麻,姱姑才不情不愿地接过去。这个时节还有几分暑气,但河面上反而生出几分凉意。柔荑走到船尾,一想到马上要与流辉见面,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那样害怕起来。
柔荑记得大观有一所环绕着高墙的院子,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气,都潮湿得几乎连人都可以发霉。难道,她又要去住在那个可怕的地方?换乘了牛车之后,柔荑一路担惊受怕,所幸牛车并未把她拖到那所幽暗的院子前,兜兜转转,到了县衙后面一座偏僻的小院前。
流辉如今住在大观一户富裕人家的别墅里。说是别墅,不过一座阁楼,两间厢房,还有阁楼后面一片小巧但幽静的花园。流辉选择这里,是因为与大观县衙挨得近。柔荑到时,并没有见到流辉,一位上了年纪的仆妇把她的行李提到西厢房,这里已经打扫得很干净,而且摆上了一张小木床,显然是流辉为女儿准备的。
柔荑紧张地打量着房屋内外,这里很像是另一个软禁的场所,她是不是又要在这儿被关到猴年马月?她就像被流辉豢养的宠物,困守在狭窄的牢笼。她是鸟儿,热衷于在天空翱翔,不是小狗,甘于为主人看家护院。流辉,怎么能如此对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西风岂是繁华主
直到女儿睡下,柔荑才得空洗去一身风尘。她沐浴过后,姱姑便自己沐浴去了,柔荑在廊下铺了张席子,恣意坐在席上,散开一头湿漉漉还滴着水的青丝。手指卷着一缕头发,不停地绕啊、绕啊,她愣愣地仰着头,面对着高空中的一轮秋月。
八月,很快又是中秋了。这是括苍不在她身边的第三个中秋了。
不知道这一个又一个中秋,他是怎样度过的,谁又在他的身旁?柔荑黯然落泪,时光那么长,人的记忆却有限,她的内心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恐。她在恐惧,有一天,她会被广源遗忘、被括苍遗忘。
她失落的背影,像月光下孤独绽放的水仙,洁白的中衣反射着明月的光辉,在深邃的黑夜中,显出深深的落寞。流辉悄无声息地靠近她,只见柔荑突然立了起来,端正地跪在席上,口中念念有词:“女神,请保佑我,保佑我快点回到括苍那里去吧!他一定会想我的,我的孩子会想我的,他们都会想我。如果我不回去,他就会、就会、就会……忘了我吧……千万不能让他忘了我啊……”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自背后搭上她的肩膀,柔荑倒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反手紧紧抓住身后人的手腕,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倏然松开了手:“你……”
流辉绕到她的前方,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忽然瞥见她眼角的光芒:“你哭了?”柔荑不答,默默地偏过头。流辉用手指梳理着她透湿的发丝:“为什么要回去?腾兰括苍当真有那么好吗?”柔荑并没有出声,低落的情绪让她维持着难得的沉默。流辉猛然掐住她的脖颈,强迫她扭过头:“你的女神不会保佑你的,否则你也不会沦落到我这里!”
柔荑紧紧拽住他的手,试图把它掰开。流辉松开手时,一用劲把她推到了地上:“你的女神、你的括苍,都不管你了。你若真想回去,还是对我祈祷有用点,或许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呢?”柔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抱着膝盖缩起身子。
流辉单膝跪下,从她手臂外侧环绕过来的手臂突然向内一翻,把柔荑双手箍到背后。柔荑痛得挣扎了一下,不晓得他要干什么。流辉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附在她耳边说:“这几个月在乡下,过得开心吧?”他把柔荑的两个手肘几乎按到一起,痛得柔荑低低啜泣。西风微凉,侵袭着她的身体,完美无瑕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辉,冷的却她是自己。
很久很久,不曾触碰过这具美轮美奂的躯体。流辉亲吻她,像啃食猎物的豹子。
他喜欢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美丽,还因为她是王妃、是他的仇人的妻子。流辉的心里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在菸芳的面前,他不得不将这头猛兽压制在心底。当他遇到了柔荑,在虚荣和仇恨的引导下,野兽受到的钳制被一点点打开,他要做回那个野兽般凶猛的自己,在两军阵前、在名利场上、在柔荑身上。
攻打曲流的事,进展得很不顺利。强敌的压迫使原本一盘散沙的曲流城迅速组成了新的军团,一心一意对抗流辉。曲流城内的诸军这时候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他们过去所遭遇的一切,其实都是流辉的阴谋。流辉听到这种传言,哈哈大笑:“我能够有如此长远的思虑,离一统曲霞也不远了。”
话虽如此,流辉的心情却因为战事受阻愈发烦躁。一个月内五次赶赴前线,向众将领施压。但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城中的军民遭遇饥荒,攻城的军队也得不到及时补给,对垒双方进入了一种微妙静止的状态。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流辉的将领们对攻城一事开始怠惰,流辉深知攻占曲流是取得双赢的唯一办法。如果此时无法拿下曲流,尽管可以撤军来缓解危机,但恐怕再难有机会进入曲流。月底的时候,流辉又要离开大观了,柔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待在军营里,还要这样来回奔波。
尽管他酷爱折辱柔荑,对那个小女儿却是极尽疼爱。当他步入房间时,见到柔荑正在哄女儿睡觉,立刻连脚步声都温柔起来。柔荑幽幽地瞟了他一眼,抱着女儿踱着踱着,就转过了身去。于是流辉走到她们母女身边,静静地等待,看女儿睡熟了也不敢出声,直到柔荑抱得累了,把她放进小床里。
流辉靠在小木床边上,宠溺地看着熟睡的女婴的脸庞。她有两扇长长的睫毛,圆圆的鼻头,和肉嘟嘟的小脸。她一定很美,或许,比她的母亲柔荑还美,流辉简直不能想象她长大的样子。真舍不得离开她,流辉忧伤地叹了一声气。
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柔荑就忍不住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趁机逃离。就算明明知道,外面还有守卫,她根本逃不出这里。流辉好像知道她内心的企图,回过了头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