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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难过,偶尔埋怨括苍的残酷,如果括苍一直不愿意满足他们的条件,她是不是永远不能回去?“但是我可以给一个条件,”柔荑狡黠地一笑,“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放了我。你一定会想知道的。”柔荑特别强调。
“何事?”
“你先答应我。”
都督深思片刻:“好。”
“虽然你说了‘好’,也不一定会做到,但是我还是会告诉你。”柔荑说,“是菸芳让我藏在这里的。你猜她还让我做什么?”
她的话起初确实让都督震惊了一下,但是他镇定地回答了柔荑:“勾引我?”然后再杀了他。就像摸到了一条绳索,都督可以抓着它前进,揭开更多真相。可这条绳索的尽头,是那个叫菸芳的女人,还是另有其人?都督不了解那个女人,但是,她应该没有动机这样设计他,但如果是为了流辉的话——
柔荑仿佛赞赏他的机智般点了点头:“对。但是我不会那么做,我为什么要听她的呢?她逼我藏到这里,我也没办法,但现在她不在。我还有更多秘密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先放了我。可是我暂时不想走,你帮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把这个小孩生下来,然后,在我走之前,会告诉你所有的秘密。”
都督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有更具价值的消息可以告诉他了,她不过是自以为而已。都督干笑了两声:“我想你唯一可以告诉我的是,这个孩子是流辉的吗?”
柔荑脸色瞬间大变,搪塞道:“没有,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要告诉你的不包括这个,这个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总之,你答不答应?”
果真如此。那么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或许有其他的价值。“为什么不?”只要是对流辉不利的,只要是能牵制南麓那群土匪的。“等那个女人消停了,我派人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都督绕过她走回坐席,目光扫过案上的茶壶,问,“王妃,喝水吗?”
柔荑愣了一愣:“不喝,我不渴。”
背后一声巨响,吓得柔荑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门口苍白地矗立的身影,菸芳的视线冷冷扫过,柔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缓缓走入。坐席上的都督已经站了起来,正伸手取案上的剑,冷风陡起,眨眼之间菸芳只余一抹白影,柔荑的眼前晃过一片寒光,是兵刃!她没有注意到,菸芳出现在门口时,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
手还未来得及够到案上的剑,利刃便横扫过来。都督堪堪躲过差点砍下他手的剑锋,一把剑已经插在了心口。都督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心口的利刃,抬头,那个女人的眼神,比利刃更寒冷。
滚烫的液体喷到柔荑面部,她眨了眨眼,一些液体沿着她的鼻翼滑到了唇边,渗进唇缝里。腥味。柔荑抿紧嘴唇,她讨厌这种味道。菸芳掰开她的手指,把剑柄塞进她手里:“拿好。还记得我怎么教你说的吗?”柔荑木然点头。一双瘦得仿佛干枯树枝的手在她衣襟上游走,猛然抓住她的衣服往两边撕开:“说错一句话,你就跟他一样。永远不会再见到你的括苍了。”
鬼魅一般的影子飘忽而去,房门依旧紧闭,好似从没有人到过这里。躺在坐席上的中年男人张着嘴,眼睛瞪得比活着的时候都大,是惊吓,是痛苦,或是死不瞑目。“不、不……”即使很努力,剧烈地颤抖着的手也握不住那柄剑。“咣当”,剑落地,柔荑的身躯也像一棵树倾倒下去。从惊吓中渐渐苏醒的她,开始害怕,开始恐惧,开始惶然无措地号啕大哭。
曲霞都督意图侵犯身怀六甲的腾兰王妃,被受到惊吓的腾兰王妃一剑刺死。腾兰王妃试图逃跑时藏进了都督的卧室,腾兰王妃是如此美貌,也难怪都督心生歹意。这件事那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再由德高望重的国相盖棺定论,就成了一桩不幸的意外。意图奸污地位尊贵的王妃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国相向腾兰王妃表达了歉意,柔荑便被带回原来的地方严密地“保护”起来,她没有在现场滞留太久,他们如何处置后续事宜,也不需要让她知道。
鲜血、眼睛、嘴巴、男人的尸体,一幅幅可怕的画面交错在柔荑的脑海出现。柔荑六神无主地僵坐在案前,陷在可怕的记忆里的柔荑,无瑕理会敲打她肩膀的手。
“柔荑!”他本不应该在这里,可是他无法放心,偷偷藏到柔荑的房间,等待结果。他并不赞同由柔荑去做这件事,但是,菸芳说的不无道理,除了柔荑,没有人可以不为杀死都督负责。他知道柔荑不会武功,不仅为她能否顺利执行计划担心,更担心她腹中的胎儿因此受到影响。
流辉蹲在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从肌肤底层透出森森的凉意。当流辉接触到她的身体的时候,能感受到她的战栗。“你清醒点,柔荑。”流辉把她搂到胸前,拼命搓着她的肩膀和手臂,试图让她暖和起来。
纤瘦的小手轻轻按着他的胸膛向外使力,但是她的力气那么小,不足以推开流辉:“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你们。”醒了就好,流辉放开她,“你没事就好,我要赶回大观。不用多想今晚的事,马上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要你好好的,保证我们的孩子好好的。”我们?柔荑没想明白,他的孩子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绿窗残梦
虽然如愿除掉了都督,但流辉的心情并未因此放松。都督死后,他生前所领导的部队自然而然地臣服于他的亲随、大观指挥使。这个大观指挥使,年龄较都督还要大,在军中威信极高,但是他脾气暴躁,并不被认为是一个合适的领导者,否则大约也不会有都督什么事了。不过作为外来者的流辉,想要取代他却不是一件易事,更可怕的是,大观指挥使把都督的死全部算在柔荑头上,进而间接算在了带来柔荑的流辉头上,对流辉处处提防。
菸芳很看不惯流辉如此踌躇不定的模样:“为什么不再来一次呢?美人计可是屡试不爽的。”
“已经使用过的计策,再用一次,难免使人生疑。”流辉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何况,他之下,还有别的将领,兵权没有那么容易到我手上,我们不可能每一次都用这个办法。”
菸芳叹了一声气:“最不令人生疑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在腾兰军刀下了。流辉,腾兰括苍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吗?”腾兰军已经在南麓驻留了四个月,竟无进军的迹象。
流辉无奈地摇头:“兴许括苍只能做到这样了。腾兰毕竟不比内陆富庶之地,长年对阗国用兵,现在不过是在和平的表象下苟延残喘。”如果他是括苍,也不会把自己岌岌可危的领地再抛入另一个漩涡。最近又有传言,括苍久未在军中露面,想是已经回广源去了。
持续多日,他的眉头不曾舒展开来。菸芳默默观察着他的模样,他比以前黝黑,但目光比过往更加明亮,似是潜伏着的鹰隼的锐利目光,而他的鼻梁仿佛也更高了一点,越来越像雄鹰,也越来越阴沉。这是令她陌生的流辉,不仅仅是因为他本身的改变,还有他与她越来越远的距离。
“流辉——”菸芳唤出了他的名字,却咽下了后面的字。流辉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她的后半句,他以为她为他想到好计策了。想不到菸芳只是站起来,笑了一笑:“我要去看看王妃,你一起吗?”
流辉摇头:“不。”菸芳肯定察觉了什么,他并不认为这是很严重的事情,至少比起被括苍知道,简直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女人总是那么小气,而流辉觉得菸芳可以做出很疯狂的举动。
菸芳没有劝他同行,自顾自走到了门边,忽然又顿足道:“流辉,王妃马上就要临盆了,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婴儿?你会——把他送回给腾兰王吗?”
流辉被她的提议吓了一跳,寻又想到菸芳一直是故作不知的,才会有此提议:“再说吧。腾兰括苍连老婆都不想要,也未必会在乎这个小孩。”
走入柔荑所在的院子时,菸芳一眼望见扑倒在大水缸上的柔荑,脑袋朝下,一动不动。菸芳急忙奔上前,抓住柔荑的肩膀把她拖出来。“你、你干什么?”柔荑奇怪地问。原来她只是趴在水缸边喝水而已,而水缸里的水位较低,看起来就像整个人栽倒在水缸里。近段时间她都不梳发髻,两侧的发丝湿哒哒地滴着水。
菸芳斜了她一眼:“你不该喝冷水,更不该喝生水。”她蹲下来,抚摸柔荑的腹部。它动了,隔着母亲的皮肉,菸芳感受到它是如此的有活力,眼睛不由地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