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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三言两语,便能将一个女子哄得心花怒放,哥哥当真厉害。”虽是调侃的话语,却有一股嗅不出的味道。
括苍故作不知,笑道:“我只知道旖堂和女子打交道的功夫,一定不比我差。柔荑是我遇见的,最容易哄的女子。王妃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哄的。”
下午括苍会在望仙台举办接风宴,并且让柔荑参与。柔荑异常兴奋,还在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浣纱与采珠。采珠一面替她高兴,一面不住提醒:“夫人,你看着点路。”柔荑从未见识过王府的宴会,准确说,她不曾见过山寨以外的任何人家的宴会。可这次的邀请令她如此欣喜若狂,更重要的是括苍的邀请。在她看来,这是括苍给予她的一种肯定,而她鲜少得到过他的肯定。
整个下午柔荑唯一在做的事,便是等待宴会的开始。未时末,望仙台的一层的烛台一根根插上了蜡烛,几百根蜡烛一起在夜幕中绽放,橙红的烛光驱散了冬日侵袭的寒意,将整个厅堂烘托得暖洋洋的,甚至,还有几分令人沉醉的娇艳。
柔荑跟随婢女来到望仙台,厅堂里坐了至少有二三十位宾客,虽然多数是男子,也有几位女眷在侧。夕玥!广袖下纤瘦的手拧在一团。盘踞在胸中一个下午的喜悦,顿时云散烟消。原来括苍对她们如此“公平”,给了她的,绝对不会少了夕玥的。柔荑在浣纱提示下向括苍行礼:“参见王爷。”括苍温文有礼地微笑着:“免礼。”柔荑抬头,括苍的目光并不是在看她,反而更像看着半空。浣纱拽了拽她的衣袖,牵她到席上落座。一人一席,而括苍高高在上,她只得居于一隅,侧首、仰视,才只能看到括苍的侧脸这种角度的仰望,让她感到括苍是那么遥不可及。
她没有喝过酒,原来酒是如此辛辣难以下咽的液体,相比之下,寡淡的茶,至少令人不用为能不能接受而烦恼。才饮三盏,柔荑便晕晕乎乎起来。她看见的括苍,一下变成两个,一下又只有一个,有时还有三个。柔荑晃晃脑袋:“括苍?”括苍侧首望着她,柔荑的脸颊酡红,撞见他的目光后,似乎欲言又止。看起来她是醉了,括苍道:“浣纱,带夫人去休息一会儿。”柔荑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有多难受,挽着浣纱的手臂站了起来。当浣纱要往外走时,她才制止道:“我们上楼好不好?上楼吹吹风好不好?”
一楼灯火辉煌,三楼静寂凄清。黑暗之中,几名手持兵刃的侍卫把守在各个露台上。浣纱搀着柔荑踏上三楼,显然把守在这里的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人走到她们面前:“柔荑夫人?”柔荑醉眼迷蒙,打量了他半天,却是抿唇一笑,推开了他走到露台上去。浣纱对易行说:“夫人喝醉,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易行会意,吩咐侍卫们不要打扰柔荑。
夜晚的风,应该更凉才对。柔荑伏在美人靠上,燥热地扯开衣襟。悠悠扬扬的乐声,从楼下飞到了楼上。柔荑的手指在栏杆上轻敲着打拍子,当乐曲进入高潮时,她忽然站了起来,振起衣袖翩然起舞。“夫人……”浣纱捏着一把汗,生怕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一不留神就晃了下去。也许是怀着同样的担心,易行走到了露台的门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到柔荑的距离。
柔荑双腿一软,庆幸的是没有向露台外边跌去,只是跌坐在地上。瘫软在地的柔荑发出“哼哼”的声音,似呻吟,似低泣。浣纱要将她搀起来,柔荑抓着她的手臂:“好痛啊。”浣纱问:“哪里痛?”柔荑指了指左脚脚踝:“痛。”浣纱帮她按摩脚踝,柔荑却发出更痛苦的“哼哼”声。
这时一直站在门内的易行出声了:“夫人可能扭伤了,还是先送夫人回去吧。”浣纱试着扶她起来:“夫人,我们先回去吧。”柔荑一手捂住自己的脚踝,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易行也过来帮浣纱扶她,不想柔荑摸到了他的肩膀,便抓住不放:“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吧。”易行一愣,认命地低下头:“夫人这样也没法走,我送你们吧。”
柔荑抱着易行的脖子,趴在他的背后闭着双眼,穿着雪白袜子的双脚不停摇晃。浣纱提着她的丝履,跟随在易行身后,不安地东张西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心匪石
弥漫着浓浓醉意的梦里,她像一条鱼儿在水中游动。惬意地闭着眼睛,划动双臂,在水里钻来钻去,时而在水中翻一个身,她的下半身拖着一条长长的半透明的裙摆,好似鱼儿的尾巴,随着身体摆动。
“柔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样的声音。畅游的心情并不想被打扰,柔荑忽略了那个声音,在水中愉快地游动。这时,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并且更近了:“柔荑——”柔荑停了下来,睁开她困倦的双眼。在一片黑暗里,分辨不出那里是水面,但是这声音,分明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柔荑!”这一次,这个声音那么清晰地响在耳畔。睫毛抖动了一下。“你醒了?”是括苍。柔荑赶紧努力甩掉疲惫的感觉,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括苍,我怎么回来了?”她明明应该在望仙台的接风宴上,这里却是她的房间。柔荑仔细想了想:“原来不是做梦,我好像知道,是你把我背回来的。我喝醉了。”
括苍一愣:“是,你喝醉了。”洁白的手臂迅速缠上他的脖颈,前一刻还软绵绵的柔荑,突然有了力气,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坐起来,将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括苍拥着她,呼吸着她细嫩的皮肤分泌出的香气,那属于年轻女子的奇特的乳香。柔荑吸吮着他的嘴唇,双手把他抱得不能再紧。括苍离她这么近,让她感到格外的心安。尽管很累很累,她只想跟他贴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一起倒在床上,相拥而眠到天荒地老。
让柔荑躺到枕上时,括苍才看到她纵横满面的泪水。括苍大惊:“柔荑,怎么哭了?”“哭了?”柔荑抹了一把脸,果然好多——泪水。柔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抓住括苍,把他的脸按在胸前:“别管它,括苍。”一个醉酒的人,本来不可以常理度之,括苍解开她身侧的系带。深沉如括苍,每当见到她绝世的容颜和无瑕的胴体,都抑制不住在心中赞叹,世上竟会有如此完美无缺的存在。
广源城笼罩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中。冬天的雨,格外的令人讨厌,因为它带来的,除了潮湿和出行上的不便,还有一阵一阵寒冷。柔荑伸出手,几滴雨水拍在她的手掌上,她又甩了甩手,把雨水甩去:“浣纱,你见过雪吗?”
“没有,夫人。”浣纱站在露台上,望着朦胧的雨帘,远处的风景变成一片白雾,巍然独立的望仙台在这种时候格外孤寂。
“我见过。我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清凉山下了一场雪。更早以前也下过,但都不及那一场来得大,那场雪下得,山顶都白茫茫的。”柔荑也讨厌雨,比起山中的冬天,广源不算冷,但是她讨厌雨带来的潮湿,而这里的人一到了下雨的时候,心情也变得跟雨中的广源城一样,浮躁而找不到头绪。
柔荑站起来的时候,看见庭院里匆匆的人影。“喂!”柔荑大喊,浣纱都来不及阻止,“别跑了,雨那么大!”雨中的人抬头望了一眼,跑着进入了望仙台。柔荑回头说:“好像是旖堂。”果然,过了不久,就有婢女上来说:“夫人,旖堂王子求见。”
旖堂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她面前,柔荑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旖堂斜了她一眼,婢女正把干净的布送来,赶紧先给他掉脸上的雨水,又将湿漉漉的头发解开擦拭。旖堂始终面无表情,柔荑站在门边看了半天的雨,才回过头来,这时婢女正端了热汤上来,旖堂捧着热汤,正要喝进去,又问:“夫人觉得在下很好笑?”
“没有。”柔荑走进屋里,看着他对面的位子,问,“我可以坐吗?”
“我不是王兄,夫人无需问我这个问题。”
柔荑在他对面的席上坐了下来:“就是突然觉得有趣。现在,有趣的事太少了。”
此时婢女上来说:“三王子,您的衣服准备好了。”旖堂对柔荑道:“我先去更衣,稍后再来陪夫人聊天。”柔荑目送他下楼,心里盘算着过往采珠和浣纱说过的那些话。括苍和旖堂一母同胞,先王的王妃无所出,于是将王长子括苍过继到自己名下,随后括苍被立为世子,却因此与生母、胞弟疏远。直到他们的生母因病去世,太妃将旖堂也收养过来。兄弟两人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