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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兰螭龙双耳大香炉里焚着白合香,整个殿内香气溶溶,喜鸾细心的为皇后梳理满头的青丝。“锦霞怎么没有来?”皇后边挑选着珠钗边问喜鸾。“回娘娘的话,锦霞姐姐说她不舒服,想是感染了风寒,怕传给娘娘,故没有来。”喜鸾头也不抬,认真的梳理着。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派人来了”门外的公公通传道。“哦?”皇后狐疑的放下手中的珠钗,“宣!”林升跪在皇后面前,低眉顺目道:“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请您立刻到养心殿一趟。”皇后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些不安的感觉,却也说不上什么来。她淡淡的扫了林升一眼:“林公公,可知皇上这么早找哀家去有何要事?”“回皇后娘娘,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殿内一切事务奴才不知!”林升磕了个头。“那好吧,你去回皇上,本宫稍后就去。”皇后看了镜子中的人一眼,不紧不慢的说着。
养心殿里,林宛如和嘉月一前一后在地上跪着,不过才一晚,林宛如娇媚的脸容憔悴不少,眼睛大而无神,目光呆滞。嘉月脸色苍白,紧抿着唇。李君宇面色阴沉的坐在龙椅上,眼睛有些泛红,也是一夜无眠。“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尖细的嗓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李君宇眉头蹙了起来。
不对,多年的本能让皇后直觉的感道有些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尤其是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林宛如和嘉月之后,心里一下子明了,却仍是不动声色。“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依然举止端庄,不愧正位中宫多年,只是……“皇后,平身!”李君宇目光深邃的看着皇后。“谢皇上!”皇后刚站起身来,林宛如突然上来一把抱着皇后,泪流满面:“皇后,求您告诉皇上,那,那春药的事与臣妾无关啊!”“春药?什么春药?宛昭容,你在胡说什么?”皇后不悦的拂开林宛如的手。“就是,就是您给嘉月的春药啊!”林宛如绝望的哭起来。“嘉月,谁是嘉月?”皇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嘉月就是宛昭容的贴身丫头”李君宇冷冷的开口,皇后看上去对此事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被人冤枉就是太会演戏了。杨文简把一份嘉月的供词交给皇后,皇后看着脸色变得愤怒起来。“好大胆的奴婢,竟敢诬陷本宫,该当何罪?”皇后将手中的一卷供词劈头盖脸的朝嘉月扔去。猛的转身无畏的看着皇帝李君宇:“皇上,难道您仅凭这丫头一面之词就怀疑臣妾吗?”“这……”李君宇一时没料道皇后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心下到有些活动。“皇上,臣妾服侍皇上多年,自问一向谨言慎行,今日为了这丫头一面之词皇上就见疑臣妾,臣妾……”皇后说到激动处,热泪盈眶。李君宇见了心下不忍,毕竟皇后是后宫之主,自己今日作为的确有欠周详。他离座,亲自扶着皇后,软言道:“梓童不要伤心,只因朕正在调查这春药一事,那丫头又提到皇后。朕也不相信是皇后所为,故差人请你来当面对质,以还皇后清白。”见皇帝口气松动,皇后立刻假意抹着眼泪,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愿意配合,只是此事若与臣妾无关,请皇上一定要还臣妾一个公道!”“那是自然”李君宇携了皇后的手到凤椅上坐下。
“嘉月,你招认说春药是皇后身边侍女锦霞亲自交给你的,可是当真?”李君宇质问道。嘉月从容道:“回皇上,奴婢并无半句假话。”“你胡说,锦霞现正在臣妾宫中,皇上可派人去寻她来与这丫头对质便知真假”锦霞乃是皇后心腹,皇后对她忠诚深信不已。“那好,文简,你派人去皇后宫中把锦霞找来”李君宇吩咐道,“奴才遵旨”杨文简躬身退下。“哼,宛昭容,当初你向本宫哭诉皇上冷落你,本宫念你是太后侄女,怜悯于你,在皇上面前为你引见,想不到你为了固宠居然用春药残害皇上龙体,如今事发又指使你的丫头来诬陷本宫,你该当何罪?”皇后振振有辞,自有一股凌厉气势。林宛如吃惊的看着满脸鄙夷的皇后,嘴唇颤抖着:“不是,不是这样的……”嘉月看着地上的拼花大理石砖,一言不发。
“皇上!”杨文简领着几个太监从宫门匆匆进来,跪到地上。李君宇一见他们身后无人,问道:“人呢?”“回皇上,奴才等赶到皇后宫中时,发现那锦霞早已气绝身亡了”杨文简惊魂未定。“什么?”皇后失声道,一下子脸色灰败下来,她身后的喜鸾死死的绞着手巾。“皇上,奴才见锦霞已死,知道事有蹊跷,就命人在她房里搜索,搜出些东西”杨文简继续说道。“还不快呈上来!”李君宇恼怒起来。“是!”杨文简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红木漆盘,端到御案上。李君宇一看却是一方丝帕和一个小白玉瓶子,他伸手将那帕子抖开,上面血书:后主无德,密制春药,淫乱后宫,奴婢万死难辞其咎!李君宇再把那白玉瓶子倒过来,滚出几颗黑色药丸。“皇后,你可有话说?”李君宇阴郁的看着皇后。“不,这不可能!”皇后突然一把把喜鸾从身后扯出来,厉声问道:“你不是说锦霞在宫中养病吗?她怎么会死的?”“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走的时候锦霞姐姐虽然有些怏怏的,可是还活着,现在却——”喜鸾掩住面孔啜泣起来。
“皇上,这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臣妾!”皇后激动的说道。“设计?是谁设计皇后了?”李君宇声音冷得仿佛从冰块里蹦出来。“锦霞是被人害死的,现在死无对证,想怎么说都可以!”皇后知道此时绝不能松口。“呵呵,皇后娘娘,您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娇悄的笑声,贵妃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无旨擅闯养心殿!”皇后气急败坏的瞪着贵妃,知道她此次前来必有所图。贵妃秀眉一挑,向李君宇下拜道:“皇上,臣妾并非擅闯养心殿,实在是有紧急事发生,臣妾不敢定夺,所以带人来请皇上做主。”“什么人?”李君宇看着贵妃。“带上来!”贵妃向后面吩咐道。只见殿前都指挥使沈墨海押着两个人走到御案前,跪下道:“臣沈墨海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君宇仔细一看,沈墨海后面跪着的两人中一个是刚辞官的太医院院使杨宣,另外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却不识得。“沈卿家,他是?”李君宇指着那中年男子疑惑道。“回皇上,微臣前日到城外训练新军,在回城途中偶然遇到一群人正在劫杀杨院使一家老小,臣当即率人扑杀,除这个贼人生擒外,其他贼人都咬舌自尽。可惜杨院使一家……”沈墨海神色黯然。跪在地下的的杨宣青筋暴露,头发胡须皆白,满目含悲,怨毒的看着皇后,皇后不禁打了个哆嗦。“混帐,天子脚下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说,是谁指使你们的!”李君宇怒发冲冠。那中年汉子,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忽然趁人不备,猛的一头撞在龙台上,肝脑涂地,血溅当场。众人都被这血腥的情形吓住了,只有沈墨海反应过来,上前一摸鼻息,连连摇头:“皇上,这人已经死了!”“哼,他到是嘴硬!”李君宇怒极反笑,“来人把他托出去!”“是!”沈墨海向身后的军士一挥手,立刻有几人上前把那汉子的尸体抬起,正要退出,却听道“当啷”一声,从那汉子身上掉下个铜牌。沈墨海将它拾起呈给李君宇,握在手里尚有余稳,铜牌上镌刻有一个“薛”字。皇后一见,身躯颤抖不已,而杨宣更是忍耐不住怒吼一声:“皇后,果然是你,你好狠毒!”“不,不是本宫!”皇后无力的申辩着。
“皇上,微臣知罪!”杨宣热泪盈眶,一个劲的磕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