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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买各种礼物,而且似乎很疼爱她,甚至不让她外出工作。然而,凯茜一再恳求,他才答应同她做爱。凯茜的生活很单调,大约两周一次的性生活,成了她惟一的调剂。凯茜也从未想过离婚——那又将是一种难以饶恕的罪孽。
凯茜孤独难耐,居然有了与入私通的幻想,她希望借助祷告,驱除头脑的杂念。她每个小时都会抽出五分钟用于祷告。
这遭到霍华德的嘲笑,于是凯茜决定,趁白天丈夫上班,独自在家里祷告。为弥补夜晚漏掉的祷告,她必须增加白天祷告的频率,每隔半小时就祷告一次,祷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并没有消除她的性幻想,反而使之变得更加强烈。她甚至到了每次外出,就会死死盯着别的男人发呆的程度。她开始害怕和霍少有人走的路华德一起外出。即使有霍华德陪伴,她也不希望置身于有男人的场合。她曾想过到教堂去做弥撒,不过她知道,到了教堂,却不向牧师“忏悔”她的性幻想,仍然是一种犯罪。无奈之下。
她增加了祷告的时间和频率,还创造出一种特殊的祷告方式:
将祷告词的字句进行缩读,甚至以个别字词代替整篇祷告。她整天念念有词,其实是在重复单个的音节或者词语。不久后,她就把这套方法演绎得更加熟练了,可以在五分钟内“念完”
一千多遍祷告词。这种特殊的“祷告系统”,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她的性幻想。可是不久后,一切又恢复了老样子:她越来越渴望把性幻想付诸实施。她想给过去的男友比尔打电话,还想每天下午到酒吧里约会男人。想到真的有可能做出那种事.她感到极度恐惧。她停止服用避孕丸,希望借着对怀孕的恐惧.阻止自己做出越轨的事。一天下午,她甚至开始自慰,这让她更加紧张,在她看来,这可能是“最大的罪恶”。她洗了大半天冷水浴,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好不容易等到霍华德回家。
但是第二天,一切却又依然如故。
那天早晨,凯茜终于难以自控。把霍华德送到警察局后.她直接把车开到比尔家门口。她坐在驾驶室,等着比尔出门,可一直不见动静。她下了车,身体倚靠在车前,还做出挑逗性的姿势。她默默祈祷: “求求你,让比尔看见我吧!让他看到我在这里等他吧!”还是没有人出门。 “随便什么男人看见我都可以!不管是谁,只要愿意,我都会答应他的要求!我非要跟别人上床不可。”“啊,上帝!我是个婊子,我是巴比伦的娼妇!上帝,你杀了我吧!我就快要死了!”她跳上汽车,飞快地开回家。她找了剃须刀刀片,想割开自己的手腕,最终还是放弃了。 “上帝会帮助我,给我应有的惩罚。上帝最清楚我的罪孽,他会了断一切。”凯茜夜以继目地等待, “啊,上帝!我好害怕,求求你,快动手吧!我好害怕啊!”她不停地祷告.提心吊胆地等待死亡的到来,后来,就到了近乎精神失常的地步。
我用了好几个月,才了解到上面的情况。我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围绕其罪恶感的来源进行,比如,她为什么认为自慰是罪恶?是谁这样告诉她的?那人又凭什么说自慰是罪恶与人私通的念头,为什么是一种罪恶?罪恶的要素究竟是什么……在我的心目中,心理治疗是最诱人,也是最值得全身心投入的一种行业,但是,当医生不得不询问病人,询问其亲人和朋友,了解病人头脑观念的一切细节时,工作就会变得单调而乏味。比方说,凯茜对罪恶感自行提出质疑时,才开始透露其性幻想以及自慰带给她的诱惑。她甚至质疑整个天主教会的权威。跟教会对立当然不容易,她能够做到这一点,是来自我的鼓励和支持。她渐渐相信,我是为她着想,而非带她步入歧途。
我们形成的“治疗同盟”关系,是让治疗获得成功不可或缺的要素。
以上大部分工作,都是在临床治疗的基础上进行的。那天.我给凯茜注射了巴比妥类催眠药,并同她做了深入交谈,过了一个星期,她就出院回家了。又经过四个月的强化治疗,她才说出对罪恶感的想法: “我现在觉得,天主教会的那一套并不可靠。”凯茜产生这样的认识,说明对她的治疗进入了新阶段。
我让她思考这样的问题:她以前为什么对天主教会那样虔诚,几乎完全接受而没有丝毫怀疑?她为什么一直缺乏独立的思考?凯茜说: “我的母亲很早就提醒我,对天主教会不能有任何怀疑。”接下来,我们开始探讨凯茜和父母的关系。凯茜和父亲没有感情,父亲自天在外面工作,晚上回家就捧着啤酒瓶.在椅子上打瞌睡。只有星期五晚上例外——他那天晚上会在外面喝酒。家里是她母亲说了算,任何人都不能和母亲唱反调。
她的母亲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是,她绝不允许凯茜和她顶撞。
凯茜只能乖乖听她训话: “你不可以做那件事,亲爱的!好女丁少有人:走的路参。
孩可从不做那种事。”“你不应该穿那种鞋,正派女孩从不穿那种鞋。”“你是否愿意去做弥撒不是你说了算的,这是上帝的要求,你必须去。”在我的帮助下,凯茜逐渐意识到,在天主教会庞大权力的背后,隐藏着她母亲同样庞大的权力。在她母亲貌似温情地言传身教的背后,隐藏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与母亲冲突和对抗,对于凯茜是不可想象的事。
心理治疗难免出现意外。凯茜出院六个月后,在一个星期天早晨,霍华德给我打来电话,说凯茜又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不停地做起了祷告。在我的建议下,霍华德说服凯茜回到医院。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凯茜仍躲在角落里,浑身瑟缩。霍华德不明白,究竟什么原因使她病情发作。我把凯茜带进病房,说: “别再祷告了,凯茜。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告诉你,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凯茜。”
凯茜不停地喘着粗气。她在祷告过程中对我说: “给我吃那种让我说真话的药吧,这样我才能告诉你实情。”
我说: “不行,凯茜。这一次,你有足够的力量,你要靠自己努力才行。”
她突然哭了起来。然后她看着我,又恢复了祷告。从她的眼神中,我感觉得到,她是在生我的气,甚至有些怨恨我。
我对她说: “你是在生我的气。”
凯茜摇摇头,继续祷告。
“凯茜,我想得出十个以上的理由,证明你有可能生我的气,但是,你不说实话,我就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生气。你告诉我吧,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就快要死了!”她哭泣着说。
“不,你不会死的!凯茜,你不会因为生我的气而死去,我也不会因为你生气而杀死你。你有权生我的气。”
她仍然哭泣着说:“我的日子不长了,我的日子不长了。”
这些话突然让我感觉有些怪,似乎能让我联想起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我只好再次重复一遍: “凯茜,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因为你恨我而惩罚你。”
她哽咽着说: “我恨的不是你。”
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的日子不长了”——在地球上的日子不长了。 “凯茜,你说的是不是圣经第五诫呢——孝敬父母,你在地球上的日子就可以长久;不孝敬父母,你就会很快死去这就是你的心事。对不对?”
凯茜喃喃地说: “我恨她。”仿佛把这些可怕的字眼说出来。就能增加她的勇气,她突然大声说: “我恨她。我恨我的母亲。她从来不让我……从不让我成为我自己。她总是要我像她一样,她老在逼我……逼我……她从来不给我任何机会。”
对凯茜的治疗刚刚开始,前面的路依然障碍重重,她必须战胜困难,才能真正成为她自己。意识到母亲的控制带来的伤害,凯茜决心改变这一切。她需要建立自己的价值观,自行做出决定,这让她感到害怕。在通常情况下,由母亲替她打理生活,做出决定,才让她感到安全。按照母亲和教会的价德观行事,一切便简单得多。自行去寻找人生的方向,显然需要经受更多的痛苦。后来凯茜对我说: “其实我不想回到过去,但是有时候,我还是怀念过去。至少就菜些方面来说,我可以不费多少力气,让一切变得简简单单。”
凯茜逐渐走向自立,而且鼓起勇气,跟霍华德讨论起他在性生活上没有带给自己满足感的问题。霍华德答应做出改善,却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凯茜开始施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