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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苦行头陀之言,妙一真人齐漱溟却是禁不住有所意动。
没办法,历来,都是峨眉派从别的门派缴获东西,收取赔偿,何曾赔偿过东西给别家?如此结局,实在是让其难以接受。
妙一真人齐漱溟正要开口决断之时,突然间,钟元再次的开口了。这一次,他却是对着佛门神僧天蒙禅师,“天蒙禅师,你是德高望重的高僧,想必,是不会打诳语的。我现在,想要问您一声,我之前之所为,可有偏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钟元这是疯了,居然去问这老和尚?且不说他是峨眉派的铁杆盟友,单说刚才吃了亏之举,心中,恐怕就不会好受?”血神君郑隐心中暗道。
“还真是傻,难不成,他还会以为,天蒙禅师会助他一臂之力不成?天蒙禅师,可是齐掌门儿子的授业恩师!”苦行头陀面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
不自觉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蒙禅师的身上,想要看其,如何的回答。这次,就连心如神尼和谈无尘,也不例外,面上神色,颇有异动。
“老和尚,你会怎么选呢?”
“阿弥陀佛!”天蒙禅师,面对于此,依旧镇定无比,不急不缓的道,“出家人不打诳语,钟盟主之前之仲裁,我认为,还是很公正的,这个赔偿,峨眉派应该给!”
“什么?”
诸多之人,都因为惊讶过甚,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这里面,声音最大的,就是苦行头陀。
“果然如此!”心如神尼此时,面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老和尚,今后,我要对付你们,恐怕,就没人会阻拦了!”
“天蒙禅师,你也觉得此番行事,我峨眉派错了,应当给魔教支付赔偿?”妙一真人齐漱溟也不能相信,天蒙禅师会如此之回答,故而,却是不惜开口,确认道。
“这并不能纯粹用对与错来表示,但是,此番尸毗道友未入魔却遭到峨眉派诛杀,却是不妥。有所赔偿,也是应当的!”天蒙禅师没有丝毫的犹豫,回道,“峨眉派身为大派,我觉得,应当为天下竖一典范,为后来者警示!”
听得这个,妙一真人齐漱溟的心中,却是一团怒火,熊熊燃起,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是不像以前那般,笃定自家可以轻松的冲出去了。毕竟,现在的他,实在是不确定,天蒙禅师在其作出遁走的决定之后,还会不会为他保驾护航。
虽然,另外两位,女仙谈无尘和心如神尼肯定会支持他的,但是,仅只他们两位,面对魔教这么多的老魔,还有不知根底的通天盟,实在是难保万全。
几经纠结之后,妙一真人齐漱溟终于决断了下来,面带微笑,对着通天盟主钟元道,“既然天蒙禅师都认为如此,这个赔偿,我们峨眉派付!一件至宝,想也足够了。这枚令牌郑教主拿着,随时可以上我凝碧崖来取!”
说话间,妙一真人齐漱溟便将那道令牌抛掷了过去。血神君郑隐见得妙一真人齐漱溟的神情,便即明白,该见好就收了。毕竟,能够从峨眉派身上刮下一层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太过于得寸进尺,说不得,反倒会引起反弹。
当下里,血神君郑隐笑着道,“齐教主,终究还是明理之人,既如此,那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
谈判结束,恩怨尽“消”,接下来,自然便是曲终人散。峨眉派一行人,当先离去,紧随其后,丽山七友与尸毗老人,也一同离开了。
看的昔日同道变成了对头,血神君郑隐心中胜利的喜悦,突然少了许多,破哟几分意兴阑珊。
就在钟元也要告辞之时,突然间,这大阿修罗魔宫的宝座背后,凭空出现了一面宝镜,镜面之上,波纹荡漾,有如水中涟漪。
当波纹平息之时,尸毗老人的形象,却是出现在了其中。他的身上,仍旧是那么一幅佛家的气息,然则,目光依旧犀利、霸气,如盖世神魔。
“各位道友放心,我依然是我,他日破灭佛门,我必为先锋!”尸毗老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身形便即消失,宝镜,也随之隐没。
听得这个,在场之人,都自一喜,但是随之,却是又凝重了起来。
“诸位,你们觉得这个,可信吗?”穿心和尚当先道。
“可信与否,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就我而言,倒是觉得十分可信。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早的提这一句。过些时候儿,时间充裕了,好生的解释一番,岂不更加的可信?”
“说不得是刻意反其道而行之呢?尸毗道友这一手,可是玩儿的相当顺溜!”
……
“这个,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猜来猜去。此时不方便,想必要不了多久,尸毗道友就会找到方便的时候儿,予以特别的解释的。毕竟,连罪孽都消除了,仍旧没有度化了尸毗道友,尸毗道友的强大,有点儿过分了。
如果,他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甚至,将那种方法公示的话,我想,就无可置疑了!”钟元这时插口道。
“不错!”
第648章 天蒙应对
高空。
清风徐来,云海翻腾。
渺渺茫茫,无有涯际的云海之中,一道剑光分波逐浪,宛如一页轻舟,行驶于其间。
这道剑光之上,有僧有道,正是妙一真人齐漱溟一行人。
“天蒙禅师,你怎么会赞同那钟元的观点呢?这不是在天下修士眼中,坐实了我峨眉派不占道理吗?况且,还要付出一件至宝!”刚刚飞离火云岭地界,苦行头陀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语气之中,颇有质问之意。
天蒙禅师面对这般的质询,依旧老神在在,镇定自若,“苦行道友,你此言差矣!不是老僧要同意钟元的观点,而是钟元的观点,本就是正确的。你扪心自问,此番行事,我们是不是真的占着道理?”
“这个我自然明白!”此时此刻,在场之人,都是峨眉派所属势力范围,苦行头陀自然不会再行刻意去掩饰,当即回道,“可是,在尊胜禅师舍身度化尸毗老人之后,道理,便已经有一半,在我们这边的了。
以此而论,我们或许不会赢得什么,但是,也绝对不会输啊!你这么一来,我们等于是白白的给魔教送了一件至宝!”
“苦行道友,真正发生的事情,不是自己在脑中演化,所能够演尽的。你就不怕,最后谈崩了,再度掀起大战?”天蒙禅师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过,这一次,却是反问起了苦行头陀。
“掀起大战又如何?”苦行头陀浑不在意的道,“有禅师,有辛前辈,谈前辈在,难道,我们还能弱了他们不成?纵然,不能够取胜,但轻松而走,应该是绝对没问题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天蒙禅师面对这个,却是摇了摇头。
看的这个,当时,妙一真人齐漱溟也是吓了一跳,道,“什么?禅师连这个都不敢保证,难道说,极乐真人、大荒二老等人也来了?”
妙一真人齐漱溟始终不相信,钟元这么一个大教之主,在自身实力“低微”的情况下,会轻易的涉足险地。可是,他又找不到那些令其心声畏惧、忌惮的人的踪迹。听得天蒙禅师这话,却是忍不住开口,进行询问。
不仅仅是妙一真人齐漱溟等人心中骤然为之一紧,心如神尼与女仙谈无尘,也是一样。不过,他们心中之紧,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对妙一真人所言之事,没有丝毫的感应。而如果,天蒙禅师对此有所感应的话,也就表明,天蒙禅师的修为,要比他们稳稳的高出一线。
这个,是他们,尤其是心如神尼,心中所不能释怀的。
自从当年故事之后,心如神尼,虽然表面上加入了佛门,成为了佛门弟子,但是心中,一直难以释怀,对于佛门,颇有愤懑。她甚至定下了一个目标,将整个人间佛门的根基给摧毁。可是,佛门底蕴之强大,也是她所深知的,所以,他选择了隐忍、修炼,等待最佳的时机。
“没有!”天蒙禅师再度的摇了摇头,而后道,“或者说,他们来了,只是,没有被我发现而已!我说这个,只是想要表明一点儿,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真个闹僵了,很可能不利的,是我们!”
“那也用不着如此委屈求全吧!我们暴起发难,突然遁走,谅他们也拦不下来!”苦行头陀再次开口道。
“这个风险,并不值得冒!”天蒙禅师语气依旧温和,不过,这温和之中,却是多了几分坚决。“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乍看起来,峨眉派似乎损失了不少,但与此同时,峨眉派也得到了不少。
起码,飞扬跋扈,不讲道理,……这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