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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这世道,钱财也不尽是万灵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却买不来美人心,真***大白天活见鬼了这是。
老太监正在气头上,一般的事由孙儿邸朝天和他的那一班谋士办了,他向来是不插手的。可是今天事大,他不能不管。随即找人传下令去,召集众谋士升帐议事。
文人里头他最器重者有一个叫朱高亮的,此人会观天相、识地理,足智多谋。武将中有一位周功进者,武功超群,胆识过人,上次捉拿小太监便是他出的主意。出门就拿,不等他缓过神来,已经请君入瓮了,这一计叫作“张网等鱼”。不管饭饿死他们在水牢里则是朱高亮的点子,此计也在兵书上有,叫作“冷水泡鱼”,水尽管喝,吃食却不提供。智者千虑,也有一失,没料到半道上杀出个程咬金,把人给劫走了。
朱高亮带几个文痞、周功进携两位武生,奉命来见老太监。老太监把情况一说,朱高亮摇摇手中芭蕉扇道:
“主公,不妨事,现在就驱兵围定南家,也不说打,也不说骂,直说指名要人,看他们怎样说话?”
周功进也点头道:“朱兄此计甚好,这叫作‘兵礼俱进’,南家决不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搭上他们全家人自己的性命,傻瓜才干这样的事哩!”
老邸沉默了一会儿,道:“计虽好计,就怕南家这一伙不好惹的。”
周功进道:“主公,不惹他了。这回就做个了断,他们若要和我们联手便罢,否则就端了他的老巢,全家老幼一个不剩,全宰了!也给您老落个安静,省得邻家有条不守本分的狗,天天在你门口瞎嚷嚷。”
朱高亮竖起大拇指赞道:“功进兄不亏为当今高人,凡做大事的就是这样,无毒不丈夫嘛!”
老邸大喜,道:“既如此,速速派兵选将,这就去围了南家,休教他们走脱一个。”
“主公不可!”朱高亮摇扇制止道,“先派一些干练的细作,悄悄埋伏在南家四周,先探探动静,如若是他们耐不住性子偷偷放人,那就正合咱意,一并捉拿了,岂不是人赃俱获,到时就让他们自认倒霉去吧!那样杀他全家更有说服力,也让全乌龟镇的人瞧瞧,这就是和主公您作对的下场!”
圣人办事就是不同于常人,天大的事被这几位一分析,立刻云开雾散,满腔的愁绪统统化解了。老邸太监觉得几位说得十分有理,立即着人吩咐下去。事情议妥,老太监方才感到身旁少了一个人,细一想才发现他那个宝贝孙儿怎么一直不露面,是不是带人去南家寻查丢失的钦犯了?这孩子不错,终究还是有责任心,事业心也强,家事交给他看样子是放心的。办了件痛快事,老太监心里高兴,突然想找个女人聊聊天说说话儿。他的妻妾里面,唯有个叫水蜜桃的,长相水灵,文才也好,多少识几个文字,出口就有诗文,而且又善解人意,嘴巴很甜,能说会道,合府的女人能和老太监说上话的也就只有这个水蜜桃了。
老太监令人准备了一些酒菜,尤于是时候不早了,他想自己亲自去敲水蜜桃的门,意思是给她一个惊喜。谁知敲了半天不见动静,老太监顿时感觉不对,急命人强行将房门打开,拉开帷幔一瞅,床上竟躺了两个光屁股。
第二六一章 太监南二下逢恶少
潘又安这一路,主仆三个,往南直奔大越国。
小太监心中有事,因而行色匆匆,急急赶路。沿途即便有数不尽的山光水色、绝色佳丽、繁华闹热之处,也不暇多瞅得一眼。平日随他远行者多是张发存、黄仁二将。如今二人升了官职去了别处公干,他只好另选了两个。新来的这两位,一个是岳王爷手下马前张保的后人,姓张名叫张保保。另一位是马后王横的嫡传,姓王名叫王横横。名虽如此,二人的武功胆识决不在他们的先人之下,也都是跟随太监多年,千军万马中挑选出来的老实厚道勤奋卖力之辈。唯有美中不足的两点是:一是模样稍嫌丑陋短小,二不似他们祖上手中不使铁棍铜棍,用的则是两把牛耳尖刀,上阵则是大砍刀。其它诸如腿脚等方面的功夫,多是遗传自不必说。
无非是昼行夜宿,日日兼程。这一日,将士仨人到了一个所在,找人一打听,才知叫作乌龟镇。小太监等不觉暗自发笑,龟者虽寿长,但与王八同类,因而国人向来对乌龟有忌,怎不知此处却叫了这样一个如此俗气的名字?
乌龟镇名虽不雅,街市却是十分繁华,高房大屋,鳞次栉比,山清水秀,地面宽畅,街面店铺,井然有序,美男俊女,穿街而过,叫买叫卖,熙熙攘攘,好一番热闹酷烈的景像。
正行之间,有人招呼道:“客官请留步,看你们衣着华丽,马匹高大,心想定是有身份之人。我们此店乃是合镇最大最温馨舒适的客店,就喜欢你们这样的贵客,千万不可错过了。”
小太监等腹中正有些饥渴难耐,见说便道:“既如此,就权且住下吧!”
张保保牵马,王横横收拾行李兵器等进店入住。将士仨人坐定,店小二打水洗面烫脚等诸般事妥,他们又被安排到楼上雅座用餐。
小太监坐了了上首,保保、横横不敢就座,小太监低声叱道:
“啰嗦什么?官职大小全是个屁!你我本是自家弟兄,战场上一块拚杀出来的哥们,还讲这么多的礼仪干鸟球?”
俩人见说,方才才不敢分辩,分左右在下首坐了。
小太监他们口袋里有的是银两,饭菜不拘,好酒好肉尽管端上来就是。店家难得遇上这样阔气的主儿,满脸堆笑,呼叫小二上酒上菜。但凡经商的大都是认钱不认人,买卖皆是为了盈利,难道谁和银子有仇不是?
菜蔬刚刚上齐,仨人还没动筷子,只见小二哥领着店主又慌慌张张跑上来,未开口先深深作一大揖,苦着脸连连哀求道:
“客官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小太监揣了个闷葫芦,不知店家搞的什么鬼,花钱住店,掏银子吃饭,不管山南海北,历来如此,这老儿何来这么多的聒噪?小太监也不理会,手里的筷子伸向一块肥肉,一边不屑地摆手道:
“店家不须客气。”
店家摇手道:“非是客气,客官有所不知,本地有一衙内官人,名声显赫。其祖上曾在朝中为大官,攒得家资数十百万贯,适才着人告知要来小店饮酒。”
小太监笑道:“他饮他的酒,我们吃我们的饭,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与我们球相干?”
“客官小声,”店家脸上变色摇手急忙制止道,“那衙内财大气粗,手下仆役多是武功绝伦之士,租有得罪,丢了性命事小,全家都要跟上受累的。”
小太监不是怕事而是不想惹事,想想道:“既如此,随他去,我们在此吃饭,吃完过后就去歇息罢了。”
店家又道:“客官非是如此说,他们指名就要你们这间雅室,所以我才来和各位商量,你们是外乡人,强汉斗不过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妨就让他一让……”
小太监见说,不由三分火起,一拍桌子,唿地站了起来,怒道:“不让!”
王横横、张保保也跟着站了起来。
店家陪着笑脸道:“客官呀,这又是何苦呢?隔壁还有间上好的厅堂,又雅静、又宽畅明亮,大丈夫为这点些须小事,何必争这一日之短长呢?”
王横横、张保保不忍让大帅受辱,眼一横,道:“妈的,狗眼看人低,小地方能出什么大人物?你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吗?说出来不吓死你!”
小太监急朝王张二人挥挥手,又对店家说:“告诉那个什么狗屁衙内,就说老子不让,有种的过来找我说话。”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两家都不让,万一你们言语不合动起手来,我这小店可就遭了殃(W//RS/HU)了啊!”店家脸色悠地变成猪肝色,神色慌张的碟碟不休道。
“店家莫怕,有什么损失,打碎了坛坛罐罐、桌椅板凳等一切皆由我们包赔就是了!”
“公子好大的口气!”门口突然闪出一位如花女子身影,俏脸一扬,揶揄道,“打坏了东西你赔,如果是伤了人呢,你拿什么赔?”
“人?重拳之下,死伤由命,谁管得了那许多?又不是我找人打架,人家打我难道还不让我还手?”女孩长得太妖娆,小太监不由不偷觑了那女子一眼,因而说话的口气也和缓了不少。
“好,公子好硬气,算是个英雄人物,小女子有事先行一步。失陪了,但愿后会有期。”说完,娇躯一扭,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太监很是有些纳闷,这丫头模样姣好,身手不凡,没料到小山林也真能潜藏大老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