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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侯彭乐过饶有兴味的跟着看了场好戏,他是久在花丛的人,自然一眼就留意到了云家二姑娘不同凡响的美丽,怎么说呢?什么娇花软玉,花容月貌这些形容词用在她的身上都仿佛庸俗了,她身上有一种世家女子没有的鲜活和灵动,而这份鲜活他那些出身寒微的红颜知己上倒能找到,可又因为少了学识和教养的支撑显得有粗俗。
这个云二姑娘倒是有趣的紧,彭乐达无声而笑,这云二姑娘哭着走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她帕子未完全遮住的扬起的唇角。
这赏花会还没开始,就闹了这么一场,永寿大长公主也有些扫兴,不过她也是久经风浪的人了,今天的事从另一方面来看,倒是让堂上的各府闺秀有了跟太子还有靖王更多相处的机会,“瞧瞧,将我们这些小姑娘脸都吓白了,是我这主人没当好啊。”
“大长公主莫要这么说,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吏部尚书之女马铭兰笑道,走了个林月娇与她们来说,倒是一桩美事,何况以后这一个月中她都休想走出林府了。
“是啊,年青人们爱玩闹,”东阳伯夫人崔氏也笑着附和,“有您老在座,能闹出什么来?”
“好啦,你们在这里,我这个荣禧堂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汝珍,汝璋,请太子和靖王爷到望恩楼坐,我府上的戏班子还是当初太后娘娘赏下的,你们听听,看还有没有宫里连师傅的味儿。”大家都算是识趣,永寿大长公主颔首道。
“那孤王和五弟就去偷个半日浮生了,”太子冲永寿大长公主一抱拳,也没看其他人,跟着纪汝珍出了荣禧堂。
“怎么样?可有能入眼的?”待在望恩楼坐定,太子梁崇纲冲眉间隐见喜色的靖王笑问,“若是看中了哪家闺秀,自管说来,我让你嫂子帮你去说和。”
靖王根本不将这个庸碌的哥哥放在眼里,若不是自己母妃未主中宫,让梁崇纲占了嫡子的位置,太子之位哪里还会是他的?“那些人一年怎么不在宫有见过几回?没什么新鲜的,选哪家不还要父皇说了才算么?”靖王转着手里的白玉杯,本来以为见了个不错的,谁知道也就长了张漂亮脸蛋儿。
“你的那个小姨子倒是有几分意思,”彭乐达用手肘捣了捣秦翰,“本侯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倾国倾城了。”
“就她?几个贵人就吓成了一滩烂泥?还倾国倾城?”秦翰很不喜欢彭乐过那种轻浮的态度,又想到他的花名,冷冷道,“大长公主府上的杏花醇可是千金难觅,今天长公主也来的,您只管尽兴,也不怕没有人照顾。”
秦翰自小因得了慧淑长公主的青睐,连带着慧安长公主对他也颇多照顾,因此将这两位长公主当做长辈一样,而对这位欺负慧安长公主好性子公然娶平妻纳姬妾毫无世家规矩可言的长兴侯没有什么好感。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做?”几巡酒过,歌舞上来,太子将秦翰招到自己跟前,“梁毅清已经出去了。”
帮秦翰查云家的是太子的暗卫,因此云裳跟梁毅清的事他也十分清楚,只是这事儿到底算是秦翰的家事,更是丑事,除了给需要的人手支持,太子也不好给太多的意见。
“臣去更衣,”秦翰冲太子一笑,起身出了望恩楼。
第26章 二十六、粘住不放
望恩楼独占公主府一隅,是永寿大长公主出嫁之后感念皇恩寄托对先皇的思念而特意建的,十分的清幽,秦翰在合抱粗的古木下站了一会儿。
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在梁瑞春的安排下跟梁毅清私下见过多次,而今天也会再次幽会,他觉得自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梁毅清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他活了十七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辱。
现在秦翰唯一想要的就是当场将这结狗男女给抓了,给云家和广宁郡王府一个教训是必须的,而永寿大长公主府也得跟着丢丢人才行,若不是胡二夫人跟继母勾结在一处,他也不会跟这么个贱人订亲,而且这些年永寿大长公主管的是越来越宽了,还跟李贵妃勾联起来,正好让她收敛一些。
“人在哪儿?找到了么?让人跟着些,”秦翰冲一直俯在树下的人淡淡道。
大长公主府的葳蕤阁里,云裳见云浓已经理好妆容,叹了口气道,“你今天也吓坏了,这样吧,我帮你跟大长公主告个罪,你就在这儿歇一歇吧,纪小姐刚才要我跟她去给大少奶奶请安,我也不好让她久等了。”
真的是给安氏请安?云浓心里冷笑,刚才白荻已经告诉她,梁瑞春的丫鬟来过了,“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云浓紧紧拉了云裳的衣袖,哀求道。
云裳哪里肯带云浓同去,“不是还有俏堂姐么?让她在这里陪着你吧,我看今天她也吓坏了,你们刚好做个伴儿。”
“不行,就像你说的,她也吓坏了,如何能陪我?再说了,我看姨祖母挺喜欢她的,就让她多陪姨祖母说说话吧,我就要你陪我,”左右身边都是大长公主府的丫鬟,云浓不相信云裳会不顾形像的露出真面目,她可是最贴心细心的姐姐。
“唉,好吧,你这个粘人精,”云裳气得吐血,可又不能沉着脸拒绝已经泪光盈盈的妹妹,“只是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都在病中,万不可冲撞了她们。”
“嗯,我知道了,”云浓索性将“小妹妹”装个彻底。
太子和靖王离开后,永寿大长公主就让两个年纪相对年轻的孙媳妇贾氏和小胡氏领了各府闺秀到园里赏花,自己则带了夫人们一同到临水的聆月阁听戏去了。
“妾身谢过大长公主和长公主维护之恩,”胡氏寻了机会向两位公主谢恩,宁乡侯跟靖王的关系,林月娇跟李贵妃的关系,胡氏一清二楚,今天若没有慧安长公主出言相助,只怕她的两个孙女不可能毫发无伤的躲过一劫。
“唉,今天幸亏有慧安在啊,我是老喽,”永寿大长公主也不居功,她现在的地位自己很清楚,比当年中宫皇后架子还大的李贵妃根本没有将她当做长辈尊重过,还能指望她生的儿女把自己当回事,想起自己那群病的病纨绔的纨绔的儿孙,永寿大长公主一阵黯然,若不是这样,她何必受着气还要替李贵妃奔走,给儿孙们铺路。
“姑姑莫要这么说,我也是实在看不过去才开口的,总不能让好好的孩子受委屈,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只知道攀权附贵,瑞春再不济,也是咱们梁家的女儿,岂是一个臣子之女可以看轻的?”慧安长公主实在看不上李贵妃那种轻浮浅薄的女子,奈何皇兄偏偏就喜欢她,“彰德也该有人教训教训了。”
“彰德还小,大了就懂事了,”永寿大长公主对彰德公主的作为倒是不以为意,做为皇帝的女儿,跋扈一些,张扬一些根本不为过,倒是慧安长公主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的女儿,一心向着那民间女学什么贤良淑德才更让人着急。
三人正聊着,就见云裳与云浓联袂而来,永寿大长公主有些郁卒看着拾级而上的二人,这个云浓长的是无可挑剔,只是这气度和教养,只怕比着云家大姑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看她现在的样子,死死的拉着姐姐的袖子,这性子太怯懦了,不论送到哪家府里,只怕用不了多久,连骨头也见不着了。
“赶明儿你多带着二姑娘出来走动走动,好好的姑娘,胆子太小了些,”永寿大长公主嘱咐胡氏道,“有道是穷养小子富养女,云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姑娘太素净了不好。”
“是,大长公主您不知道,我这个二孙女性子疏懒,不怎么爱那些脂啊粉儿的,妾身想着女儿家端庄贞静是最最要紧的,太过妖娆反而会落了下乘,”今天云浓的妆扮是得到胡氏的首肯的,原想左右云浓容颜精致,简素一些反而会从各府贵女之中跳出来,取个清水出芙蓉之意。
至于今天云浓的表现,也让胡氏吃了一惊,云浓哭上一哭她倒是不反对,可也应该哭成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才是,怎么将自己弄的如乡间的蠢妇一般?想到这里,胡氏又冲大长公主一礼,“浓儿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大长公主和长公主莫要见怪。”
想起云浓在荣禧堂上的哭相,慧安长公主不由莞尔,“二姑娘还小呢,倒是天真烂漫,胡老太太也不必拘着她的性子,小女儿家,只要心性不坏,也就是了。”
“臣女云裳见过大长公主,长公主,”云裳跟着丫鬟来到永寿大长公主跟前,规矩的跪下,“臣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