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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状态会在数周或数月昏迷后醒来时发生,但是病患脑中却无意识。他们的自主机能仍在运作,却无法对环境刺激做出回应,也无法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有的植物人需要呼吸器,有的则不需要。
失智属于慢性状态,病患因为脑部受到结构的伤害,而在所有的方面都无法运作。痴呆有许多形式,通常起因于皮质的退化性疾病。
另一种慢性意识变异状态叫做嗜睡,就是想睡觉。嗜睡有两种。第一个原因就是法兰西斯可于星期一所谈到的。第二原因是中性状态现象,病患可以运作各种的机能,但是由于他们在睡觉,所以不记得他在这期间做过什么事情。这些人可能会表现出奇怪的行为。例如他们可能会坐进车子,开车,然后突然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那个地方的。
也有的是由心理因素所造成的状态。例如三种心因性的状态会在精神病或精神分裂的情况下发生。紧张性精神分裂症的病患是醒着的,却无法做出反应。通常将病患手脚放在某个位置时,手脚就会停止在那里不动,这是一种叫做蜡样屈曲的精神状况。起因并非是我们可以看见的脑部生理性伤害,而可能是脑部化学物质失调,而我们尚未找到是什么化学物质。妄想是一种精神异常状态,病患看见的事物并非其真实的面貌。例如,狗可能看起来像是凶猛的狮子。幻觉会在精神异常状态下发生,大部分是听觉失常,而非视觉失常,病患会听到有声音告诉他们要做什么事情。歇斯底里症是一种神经官能症,并没有像精神病那么严重,病患会呈现出某种疾病的症状,但是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些症状。昏迷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算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症状,有时病患似乎处于昏迷,但是脑部却非常正常。
癫痫症
癫痫症是我多年专精的领域,它是由于某种机能障碍或其他失调情形导致脑细胞过度反应。这些状态可分为局部与全身。局部发作始于一个半脑的部分区域,而全身发作始于两个半脑,且为同时发生。
局部性发作可进一步分为单纯性与复杂性,视意识是否变异而定。单纯性局部发作可能只是手部肌肉抽搐或看见实际上不存在的东西。复杂性局部发作会导致病患失去意识,病患可能会倒下,或会有奇怪的手脚动作或咀爵动作,但是他们不会有极为据烈的动作。复杂性局部发作起因于脑部的特定部分失常,此部分称为边缘系统,或称颞叶。
全身发作可分为抽搐性与非抽搐性。抽搐性发作是多数人对癫痫症发作的印象。病患会全身僵硬,倒下,然后抽搐。病患可能会咬伤舌头或大小便失禁。在部分非抽搐性发作的情形下,病患会短暂失去意识,也许是几秒钟而已;病患发作的时候可能只是眼皮眨动而已。这种失神性发作一天可能会发生好几次。至于在肌痉挛性发作,病患会突然抽动一次或多次。还有其他数种发作,会让病患丧失肌肉张力而倒下。
这些癫痫症的发作都是不自觉的,而且还挺普遍的。1%的人患有慢性癫痫症,活到八十岁的人,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会发生其中一种症状。癫痫症是一种神经系统内的奇特现象,让我们了解大脑机能的机制。几个世纪以来,西方医学一直有癫痫症的纪录,然而以前的人把癫痫症与宗教信仰扯上关联,认为癫痫症病患是被魔鬼附身。癫痫症病患受到疾病和他人眼光的双重诅咒。
大脑有两种作用,一为刺激,一为抑制。单一脑细胞分泌一种称为传导物质的化学物质,这种物质可以刺激另一个细胞产生反应,或抑制细胞反应。大脑停止运作,例如瘫痪或无意识,可能是因为缺乏刺激或受到抑制。在部分情况下,失去意识是活性过程,而非阴性过程。然而癫痫症病患的脑部细胞异常活跃。这些活跃的脑细胞若是集中在一处,会导致局部发作,若是分散在脑部各处,则会导致全身发作。细胞的整体活动具有刺激作用,让人做出某种行为,也有抑制作用,让人失去意识。同步化作用是重要的因素。一般而言,细胞独自运作,而其独立性正是机能运作所不可或缺的。如果同步化太过,细胞就无法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像弹钢琴的时候,每根手指的动作不一样,才能演奏出优美的音乐;要是用拳头,就只会制造出来噪音;也就是癫痫发作。
局部癫痫发作只限于局部区域。有个个案的状况是,病患最初是嘴巴抽搐,并产生奇怪的感觉。然后他把头转到左边。癫痫活动蔓延到左半脑时,他失去意识约有一分钟之久。发作完之后,细胞活动受到抑制,使得大脑几乎没什么运作,此时病患虽有咀嚼行为,但是却没有反应能力。
还有另外两种发作会导致意识的丧失。一为抽搐性全身发作,它是一种强直性癫痫发作,病患的身体会变得僵硬,然后抽搐。这表示整个脑部的细胞活动增加。二为失神性发作,病患会短暂失去意识。失神性发作的病患脑波图看起来很不一样,因为发作大部分是抑制作用,而非刺激作用。失神性发作只维持几秒钟,然而脑波图在那段时间出现了高伏特、狭窄而缓慢的波。正子断层扫描图显示,在这些小小的失神发作期间,葡萄糖新陈代谢大幅增加,表示抑制作用是活性过程。
病患处于这些变异意识的状态时,如果发作是发生在视觉系统,他们可能会产生幻觉;如果发生在听觉系统,可能会产生幻听。病患可能会做出奇怪的事情,比如摆动身体或漫游。远古时期的人认为这种人很古怪。不同的文化对癫痫发作病患有不同的看法。早期基督宗教的信徒认为这些人是被魔鬼附身,就把他们钉上十字架烧死。其他宗教认为这些人是被好的神灵附身。古希腊人则认为癫痫症是神的恩典,将癫痫症称为“神圣的疾病”。目前人们相信,有些伟大的基督宗教圣人,例如圣女贞德,他们那些不可思议的幻觉,其实是癫痫发作造成的。穆罕默德也被认为是癫痫症病患,因为他在著作中自己承认了。
我很好奇西藏文化是怎么看待癫痫症病患的。几年前,我遇见朵玛医生,她告诉我西藏对于癫痫症并没有像西方那样把它当作是严重的问题。我知道您的医生今天在场,我在想他是否可以谈谈以下几个问题,西藏有没有很多人患有癫痫症?有没有治疗癫痫症的疗法?西藏人认为癫痫症是疾病,还是认为癫痫症具有与神灵相关的重要性?
癫痫症与西藏医学
我觉得很有趣,以恩格尔医生的专家身份,绝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杰仁波切向天津?丘札克医生看去,丘札克是杰仁波切的私人医生,也是西藏传统医学界中最德高望重的医生之一,他执业多年之后,在中国的监狱里被关了几年,然后才来印度。
天津?丘札克(以下简称丘扎克):西藏医学典籍对于癫痫症与治疗法并没有特别详尽的讨论,不过有些其他文献可以参考,这些文献描述了癫痫发作的症状,并且解释了导致癫痫发作的生理机能障碍等等。文献中提到,癫痫发作主要有三种类型,这三种类型与不同的新陈代谢问题有关,可由把脉得知。
其中一种发作与“热的异常”有关,包括脉搏变得相当强烈,这是完全无法医治的状态。另一种的发作则与“冷的异常”有关,特征是脉搏显得相当微细,是可以治疗的。癫痫的发作是因为脑部出了问题,有两种主要的原因。一种是脑部之内的肿胀所造成的,一种则是外来的影响,例如一种肉眼无法见到的微小有机体。第三种癫痫的脉象显示:当你正常而轻柔地压下时,你可以感觉到病患的脉搏;可是当你稍微用力一点压下时,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这称为“空脉”,因为它像一颗球那样中空:你压它,它突然就不见了。如果对于西藏医学系统没有整体的了解,很难理解其中的意义。
法王:我自己的经验是,西藏的医生可以非常精准地进行诊断,不需要复杂的仪器。我自己的经验是,有一次在加尔各答,也可能是印度的德里上医院,那里的医师使用一些庞大的机器,可是却诊断不出什么东西。而我们的医师不用任何仪器,只要摸摸你的手腕、听听你的脉搏、各处检查一下,很快就能找出问题。这整个系统真的很值得重视。
丘札克:西藏医学将人类的生理分为三种体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