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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喜得淌泪道:“我想哥哥实在一样的苦呀!”两人说着,也不禁破涕为笑。卷耳因披了旗袍,穿上一双绣花软
底鞋,拉着小棣坐到沙发上,小棣急问道:“这个晚香玉你可认识她?”卷耳道:“我哪儿会不认识,她是我最亲爱妹
妹,可是她现在倒脱离苦海了,我几时才能和哥哥踏上幸福的乐园呢?”说到此,又把小棣抱住,两人紧紧地相偎着,
好像这样子是得到了非常的安慰。小棣心想再问小红消息,但又恐卷耳起疑,一时想着卷耳的天高地厚恩情,只得忍心
负了小红,待来世报答她了。小棣捧着卷耳的脸颊,正在无限温柔的吮吻。不料这个时候,阿金姐齐巧从法院里出来,
先来瞧卷耳,一见两人这样亲热的搂着吻着,一时既痛金钱损失,又恨两人背着自己私自幽会,因此把胸中一腔愤怒,
统统都发泄到两人身上,当即拍桌破口大骂道:“你们倒好,一见我捉到法院里去了,你便引着他来幽会了。上次我听
你一篇鬼话,哪里是什么真的表兄妹,你这不要脸烂腐货,你明爱上了一个小白脸,那晚你半夜三更拿着三百元等在弄
口,不就是要帖给他来陪你睡觉吗?你把这钱快给我拿出来,我为了你爷,打了这个无头官司,损失了钱不算,还要挨
耳光,你想可对得我住吗?”
卷耳和小棣骤然见阿金姐进来,两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心慌意乱,站起身来,分站两边。又听她骂出这样不堪入
耳的话,脸儿都涨得血红。小棣本欲抽身逃走,但仔细一想,我若走了,卷耳不但更要伤心,而且还要遭她毒手,这样
我真成个无情无义的人了,因此便呆坐到沙发里,瞧那卷耳已是满颊是泪,抬头分辩道:“妈妈!你别红口白舌的冤枉
好人,我的表哥是我叫他来的,因我见妈妈在法院受苦,心中非常难过,所以叫表哥来大家商量救妈出来的法子。至于
那天夜里我拿着三百元钞票,实在是表哥送给我买衣服用的,我因不愿拿他这许多钱,所以叫他到夜里来取回去,不料
表哥太好了,一定要叫我收,所以那夜没有来。妈妈!你实在是冤枉了好人,我哪里有钱给人呢?现在妈妈为了爸爸的
事,既吃苦楚,又花金钱,就是妈妈不叫我拿出来,我自己也要拿给妈妈的。”
卷耳说一句,阿金姐听一句,听到后来,把她一肚皮的气早已化为乌有。觉得卷耳的话,实情实理,真是半句都不
曾有假。起先是恨她,现在立刻又变为爱她了。见她似带雨海棠,更显楚楚可怜,因把一脸怒容改为笑容,拉过卷耳的
手,亲亲密密疼一回,又将卷耳身子推到小棣身边坐下,向小棣赔不是道:“唐少爷!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是急糊涂了,
你只当我放屁吧!”
小棣见了,又好气,又好笑,一时倒说不出话。卷耳忙把三百元钞票,从抽屉取出,交给阿金姐,阿金姐握在手里,
不觉眉花眼笑的向小棣道谢,一面嘱卷耳好好陪着,一面便狗颠屁股似的急急回到自己房中去抽大烟了。小棣见卷耳真
的把钞票给了阿金姐,又给自己圆了这一个谎,心中暗想,卷耳这三百元钱,她明明是要送给我的,因为那夜我没有来,
所以反累卷耳被她撞破,一定又受了许多委屈。一时心中感不胜感,爱到极点,不禁站起,又把卷耳紧紧拥抱在怀,亲
着叫道:“妹妹如此恩情,真叫我生生世世都不敢忘哩!”
卷耳也吻着他道:“今天我若不把这钞票给她,她一定不肯信我,不但以后你不能再来,就是今天恐怕也要闹僵了。”
小棣听了,心中感激卷耳,实非作者一支秃笔所能形容其万一了。两人正在说话,阿金姐又进来叫道:“我的儿!你的
表哥哥真是好人,我连日吃了气,心中难受,饭也不想吃,要去睡了。回头你留表哥吃了饭去,就是天夜了,叫他宿在
这儿也不要紧,你后厢房不是空着吗?”卷耳听了,心中暗喜,连连答应道:“妈妈放心去安睡,表哥我自会招待的。”
阿金姐回眸望了两人一眼,便笑着自去休息。心中还暗暗的思忖,唐少爷真有钱,一送就是三百元,这个真是我的
活财神呢?小棣卷耳得此机会,乐得心花怒放,两人紧紧搂住,热热烈烈地狂吻一阵,情不自禁的在室中舞蹈起来。卷
耳被他搂得太紧,几乎透不过气,因把嘴儿向床上一努,叫他先去躺下,自己轻轻的掩上了门,笑嘻嘻的和小棣并头躺
下,瞟他一眼笑问道:“哥哥!我们这样像什么?”小棣笑道:“我们假使侧面弯着睡,倒很像对虾,现在都仰面睡着,
我却想不出是什么呀!”卷耳格格的真要弯了腰,眼儿睃着他道:“你真傻子,我又不是问你像什么东西。”说到此,
又吃吃的笑。小棣哦哦两声,觉得自己真也老实得可怜,忍不住也噗的一声笑出来。两人四目相对,默默又凝视一会,
脸上都含着笑。卷耳忽然道:“我真是又恨又欢喜。”小棣道:“你恨什么?又欢喜什么?”
卷耳道:“我恨的是恨钞票能够说话呀!我欢喜的也是欢喜钞票能够代我们说话。哥哥你瞧!今天若没有钞票,我
们此刻哪能够睡在并头,回头哪里又有饭吃,还有后厢房给你睡觉,这我不是要又恨又喜欢吗?哥哥!我想你和我俩人
最好是一部印钞票的机器,把钞票都印得成千成万,送给那阿金姐,那我们一定是非常自由,因为我俩如没有了钞票,
爱情就会发生了阻碍,你想,这我是多么的沉痛啊!”
小棣听她听出这样恳切血淋淋的话,心中大为感动,情不自禁的把嘴儿凑到卷耳颊上吻着道:“妹妹为了我受尽她
许多磨折,又为我把辛苦积储的心血钱献给了她,博得我们片时的快乐,这个快乐,妹妹是化了许多的代价,那代价就
是妹妹的心血,我想起来真要代妹妹伤心!妹妹的恩情,真叫我怎样报答呢?”
卷耳听了这样知心话儿,心里快乐极了,不禁也把小棣脖子闻着,很亲密答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心血就
是你的心血,我恨不得把我的心合在你的心上,做了一个人,生生死死的相守着你,你还要说什么报答呢?你现在存了
报答的心,可见得你还不曾把我当作自己身体一样。我真要又恨自己出身太低,够不上给你做个终身的伴侣。”说到此,
又把身子移开了一些,好像要哭的神气,小棣急道:“妹妹说这话,简直是挖我的心,小棣若存了这个心,便永世不得
做人,罚我做了马,世世给你骑,那你可放心了。”
卷耳原是撒着娇,今见他这分儿急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扪他嘴儿,噗的笑道:“你做马,我是没有福气骑你的,只
有你们做男子的才有……”说到这里,她又娇羞万状,把脸儿背过去。小棣却伸手来拉卷耳,卷耳不依,只是吃吃的笑。
小棣因把腿儿压到卷耳腰间,真的骑马似的扳她身子,卷耳方才回转身子,用纤手轻轻拧他颊儿笑道:“你真是我命中
的孽冤,我便向着你,可是你不许再赌咒。”小棣笑道:“我决不再赌咒,但不知几时,我们才可以得到永远的厮守着
不离?”卷耳叹了一声道:“这也说不定,终要看我们俩人的缘份了,我只恨没有印钞票的机器,我若有了印钞票的机
器,我一定先印一万元给她,那我就可以爽爽快快的和她脱离了。”
小棣听了这话,心中又非常焦急,暗暗思忖,自己爸爸是有五十多万的家产,本来做儿子的用去一万两万元钱,那
也算不了这么一回事。但现在竟被爸爸驱逐,对于经济,不要说一千八百,一时拿不出来,就是三百五百也觉很是为难。
那老贱妇的心中,是只认得花花碌碌的钞票,没有钞票,就休想在这儿站立片刻,唉!难道我眼见爱人,永远的埋在火
坑里吗?这我哪里还好算个好男儿,我不愿见她受无限的苦楚,我情愿死而得无上的快慰,我们固然应该奋斗!挣扎!
但四面楚歌的环境之下,叫我们还有什么能力来挣扎……想到这里,那两眶子里已含满了晶莹莹的泪水,凝视着她欲语
还停的神气,却是不敢开口,卷耳瞧在眼里,好像已明白他的意思,便代小棣说道:“你的意思我都懂了,你是恨我说
的话,已断了你的希望吗?”
小棣道:“你怎么像瞧见我的心一般呀!”卷耳纤手抚着他脸儿,低低道:“我哪里会不知你的意思?不过我们在
未完全绝望之前,我们总得努力挣扎的呀!”卷耳话还未完,突听砰砰的敲门声音,震碎了四周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