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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的。”
若花笑道:“倒也难为了你,棣儿现在怎么益发漂亮了。”小棣微红了脸儿,正没回答。见小红已倒着一玻璃杯的
玫瑰茶,双手捧到小棣面前叫道:“表少爷用茶。”小棣因为被姑妈取笑了,有些难为情,再见小红这一副脸蛋儿,心
中骤然又想起了一人,因此两眼尽管呆呆的瞧着出神,也就忘记了去接她杯子。小红被他这一阵子呆瞧,倒颇觉有些儿
不好意思。瞟着他一眼,把杯子自放到桌上,身子躲过一旁,忍不住又抿嘴好笑起来。可玉用筷子挟着一只油炸虾,向
嘴里吃着。一面向小红道:“小红!表少爷既然用过饭了,你就陪着他到书房里去坐,我们饭完了就来的。”
小红听了,遂重又捧着茶杯,笑向小棣道:“表少爷随我来宽坐吧!”说着,便向前出上房了。小棣巴不得姑爹这
一句话,心里很是喜欢,点了点头,便跟在小红后面细细的打量。只见她腰肢细瘦,好像杨柳摆风,脸儿红润,又赛过
芙蓉出水。这样的好人儿,若把她置在我们的校里,我必定尊她为校后。若把她送在桃花宫里去,恐怕舞后卷耳,也要
不能专美于前了。这也真是个怪事,她的脸蛋儿,身材儿,真活像是卷耳第二,可惜她竟埋没在姑爹家里作一个婢女,
这也真委屈她长得如此好模样儿。小棣心里悠然的遐想,身子早已走进了书房间。小红把一杯茶摆在几上,轻声道:
“表少爷请坐。”说完了这话,身子已向外面走,小棣再也忍不住,便伸手将她衣袖一扯道:“小红你慢些儿走,我有
话问你。”
小红听了,便又回过身子,见他已坐在沙发上面,两眼目不转睛向自己望着,却是并没一句问话。小红真给他瞧得
害羞万分,便低头噗的一笑。但是这样大家呆着,觉得更不对,因抬起头来,眸珠在长睫毛里一转,搭讪笑道:“表少
爷!你有什么话,可不是要抽支烟吗?”说着,便在烟罐子里抽出一支,用两个纤指挟着,递到小棣面前。小棣连忙站
起接在手里,却并不衔到嘴里去。那小红早又划着火柴给他点燃,偏是这痴公子好像失了魂似的,连小红划着火柴,已
将燃及到手指了,他都还不觉得,仍是凝眸呆瞧小红脸蛋儿。因为两人是相对立着,面部的相差只不过三四寸光景,小
棣当然是更看得清楚,觉得小红是太像桃化宫的舞后卷耳了,简直是脱了一个胎子。小红见表少爷真个的这样爱瞧自己,
芳心又羞又喜,不知不觉微抬螓首,用那水盈盈的秋波,偷偷地向他瞟了一眼。这就成了四目相接,好像电流一般的直
灌注到各人底心房里去,小红真是娇羞得了不得。就在这个时候,忽听小红娇声的叫道:“喔唷!……”
小棣方才惊觉,原来小红芳心中也对着小棣,连自己手中拿着的火柴都忘记了。两个人虽然是含情脉脉,偏是那火
柴是无情的,它见他们不理睬,就老实不客气的直燃烧到小红的指上来。小棣见小红的纤指上果然顿时起了一个焦点,
心中代她非常疼痛,而且是担着一万分抱歉。也就不顾一切,伸手把她纤指握来,衔在自己的嘴里亲口给她吮着。他手
中拿着那支烟卷,也不知给他掷到什么地方去了。小红冷不防被他嘴儿将自己手指吮着,顿时全身感到了异样的感觉,
虽然他那分儿温柔多情,自己是非常的感激,但到底又觉非常的羞涩。连忙把手缩回,盈盈向他一笑。小棣忙又问道:
“你现在可还痛吗?”
小红把身子倒退了两步,摇头笑着谢道:“表少爷!我没有痛呀!”小棣听她说到痛字,好像是春天里百啭黄莺。
一时心中又想入非非,小红的声调这样清脆,若教她唱起歌来,准是更加流利动听了。那时小红又走上前来,又要给他
划火柴,一面啊呀笑道:“表少爷的烟卷呢?”小棣摇手道:“我倒忘了,我是不吸烟的。刚才累你烫痛的手指,我心
中一急,不知给我丢到哪儿去了。”
小棣说着,脸上表示万分怜惜的意思。小红今年也有十六岁了,正在情窦初开,见表少爷这样多情的爱她,那一寸
芳心,也不免荡漾了一下,只碍着名分,不敢过于亲昵,恐怕被人笑自己轻狂,遂也并不回答,只微微的报以浅笑。这
一笑在小棣眼中瞧来,更觉妩媚动人,便轻声问道:“小红!你的家在哪里?家中爸妈都在吗?”
小红听他问起了妈,便把眉儿紧蹙,好像有万分的沉痛。同时把身子直退到桌边,手中火柴丢在桌上,望着小棣轻
轻答道:“我姓叶,妈妈因为爸爸死了,才把我领到老爷家里来。妈妈是个有胃气痛的人,自爸死后,常要发作,所以
又吸上了一口鸦片。我记得妈妈把我卖的时候,妈妈真哭得死去活来。唉!我想着妈妈,我想着自己身世,表少爷!我
的命真好苦啊!”
小红说到这里,那眼眶儿真的红了。小棣见她如此楚楚可怜模样,深悔自己不该触动她心事。因安慰她道:“你别
伤心,我明儿对太太去说,叫你回家去望望妈可好?”
小红听了这话,把眼珠转了转,表示非常的感谢。小棣走上前去,意欲拉她手儿说话。不料这时一阵咳嗽的声音,
从外面响进来。小红一听,故意高声道:“表少爷!你坐回儿,回头老爷太太就来了。”话还未完,只见可玉若花早已
移步进来。小红便悄悄的溜到外面去吃饭了。可玉若花在沙发上坐定,问问小棣校中学业情形,又问问家中的事情。若
花忽想着一件心事道:“你妹子友华,前次和龚家的联姻事情,现在到底说得怎样了?”
小棣道:“龚家的亲事,爸爸倒很赞成,妈妈却嫌他家里太清苦,问妹妹自己,她也不肯说一句儿真心话,因此也
没有定实。”若花道:“儿女终身大事,只要儿女自己合意,家里贫富,倒还在其次。否则家道虽然殷实,人才并不出
色,恐怕做儿女的心里,决不会十分的赞成。棣儿!姑妈的话可对吗?”小棣笑道:“姑妈的话,哪儿会错。”若花噗
的一笑道:“所以我上次对你妈说,叫你妈别瞎操心思,凡事都要和华儿自己商量才对。我猜准你妈的意思,一定是不
赞成我话。”
小棣点着头儿,瞧手表已九点半钟,因站起告别。可玉道:“这几天既然放着春假,校中自然没有事,你外面别乱
逛,明天和你妹子只管到我家来玩玩好了。”若花道:“你姑爹这话不错,姑母家和你自己家是一样的。今晚时候真已
不早,怕你妹子寂寞,就早些回校吧!”两人说时,已送小棣到客室。见小红匆匆从厨下出来,若花遂喊她替表少爷叫
车子,小红答应,便先奔出大门去了。小棣阻住姑妈姑爹留步,他便跟着跨出大门。大门外是一条很长的弄堂,当然是
没有车子,小棣见小红娇小身子,犹在前面走着,因奔上去,拉住她的手道:“小红!车子我自己会叫的。我们大家再
谈一回吧!”
小红骤然被他紧紧握住了手儿,又听他说出这样体己的话儿。只觉小棣手心上有股热辣辣的电气,直透传到自己掌
心,顿时全身感到了一阵说不出快感的滋味,这也许是生理上变化作用,需要异性的慰藉了,小棣见她水盈盈眼儿瞟着
自己,好像无限温柔驯服的模样,因问她道:“你的家里是住在什么地方,明天我先代你去瞧瞧你妈,然后再给你回话
好吗?”
小红道:“我妈住在虹口桃叶坊十二号亭子间里,她自己在丝厂里工作,路远得很,而且很难碰到她,我瞧表少爷
还是别去吧!”小棣沉吟一会,笑道:“我理会得,我明儿一清早就去,那你妈妈一定还没上厂里去作工了。”
小红道:“表少爷这样热心,叫我如何对得住呢?”小棣见已走到弄口铁门边,因停住了步,轻轻把小红手心搔了
一下,望着她道:“不用你和我客气,我是当你自己人一样,我是很爱着你……”说到这里,又觉得太以亲热,很是难
为情,要想把话缩住,哪儿还来得及,只好红着脸儿嗤嗤的笑。小红骤然听到这一句话,真的要喜欢得跳起来,同时感
激得要淌下泪来。因为像自己这样身分,竟被表少爷爱着,这未免要受宠若惊,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把自己手儿
更加捏紧着小棣的手。两人默默地温存一回,因时已许久,不便再说,只好恋恋不舍的别去。小棣瞧小红,怏怏进去,
方才跳上街车,叫他直接到校中去,在车中犹念念不忘的忖着小红,她的容貌是怎样美,性情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