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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儿子实现的梦想,葛红兵的父亲四处向人求助,最后从亲戚那儿借到了一笔钱,这才赎出了那一纸“人生契约”。
那一年他还不一定清楚,类似的遭际,在他求学及求职的生涯之中,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1993年,葛红兵重返扬州大学,成为中文系现当代文学专业的一名硕士研究生。他心中悲欣交集,他感谢上苍赐予
他重新跨入大学校门的机会,他一定得珍惜。在这个风光秀丽人文古朴的古旧城市,他疯狂地读书,疯狂地写作,将青
春和生命燃烧得如风中之烛。他在报章杂志上连续发表作品,论文、散文、诗歌和小说,并于1994年获得优秀研究生奖。
1995年,他读硕士研究生仅两年,即以优异的成绩被南京大学中文系现当代文学专业录取为博士研究生。
他来到南京,那一个夏天,骄阳似火,他走上南京长江大桥,走进他童年的一个梦——“等到长大了,我一定要赤
着双脚在南京长江大桥上行走”——那一天,桥面被太阳光晒得滚烫,那是一个天真烂漫的乡下孩童的梦。抚着桥栏,
看着滔滔的江水从桥下流过,他的心中如同波涛激流,翻滚撞击……
在他离开扬州大学后的第二年,盛浩良先生在扬州病逝。得到这个讯息,葛红兵一个人在南京大学的操场上久久地
静坐,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的下摆。
自由和空无
“三年南大生活,她给了我什么呢?自由和空无——她不强加给你任何东西,因而我说她是空无,但是她让你自由
地选择你想选择的一切,从这个角度说她又给了你一切。这对我是多么大的一种恩赐啊,这自由也是压力,因为在她‘
傲慢’的辞典里,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必须是最好的,她给你自由,就是让你自由自在成为最好的”(葛红兵)
儿时的葛红兵也有梦,但是很朦胧,走出故乡到外边的世界去,也许就是他的梦的全部。后来由海门到扬州到南京,
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的丰厚,眼界的开阔,这一个梦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在南京大学自由之风的熏陶下,他愈加坚
定了自己求学的最终目的——“‘读最好的小说,写最伟大的作品’,此种霸气的语言,在那时的南大极为普通,你可
以从任何一个在南园三食堂吃饭的学生口里听到,他会一边剔牙,一边将上述话语掷地有声地扔给你。”(葛红兵)
古木森森的南大校园里又多了一个年轻的理想主义者,在如此丰富的人文主义氛围中,他自由地汲取他需要的知识
的营养。在南京大学图书馆,他一头扎进故纸堆,翻遍纸张发黄的书刊报纸,陈年积淀的灰尘沾黑手指熏黑鼻孔。他开
始“研读海德格尔、萨特、尼采、福科,对‘身体哲学’感兴趣,想把‘身体’搞成一个具有本体论意味的哲学概念”
(葛红兵)。阅读,思考,写作,他不舍昼夜。
勤奋苦读之余他遍访古城南京,明孝陵、中山陵、秦淮河、明城墙——“这是南京最美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让人
感伤的地方,我看见明代的城墙在1999年的秋天长满了爬山虎,晦暗地矗立在深秋的风中。”(葛红兵)——尽染六朝
烟水,结交江浙名流,他和南京(还有上海等地)的“新生代”作家过从密切。那几年,南京浪漫喧哗如同塞纳河的
“左岸”,对文学的痴迷使一群激情青年疯狂地聚集在一起——1993年,葛红兵就开始了对新生代作家的研究工作——
“研读他们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葛红兵)。
有人撰文说:“在对于新生代作家的解读中,葛红兵的文字是最贴切深刻的。”“对于70年代的新生代作家和另类
女性写作的解读是那样文采飞扬、才情流溢。他的解读绝非那种纯学者化的干瘪的剖析,而是融入了他本身的热血和体
温”(《葛红兵现象剖析》?《文学自由谈》2002年4 月,戈雪)。
南京大学读博三年,他发表论文六十余篇,连续两年以本专业第一名成绩获世川良一一等奖学金,并于1996年获得
黄侃学术一等奖。离开南大的时候,他已经是全国知名的新锐评论家,在1998年11月《作家报》的一篇报道中,他已经
被列为新生代评论家的代表人物。“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必须是最好的”。他给自己压力,因为他知道,这种自由的时
光在他的一生中并不会太长久,学生生涯很快就要结束,青春和生命对一个人来说非常有限,对此,他有着比常人更为
敏锐的感觉,所以他感到忧虑。
之后有一年,他回到南京大学,站在那一幢灰砖绿瓦的老式钟楼前,久久地,他沉默不语,那一天,太阳的光影在
阔大的校园草坪上飞快地移动,在他的眼里,那就是时间。
最年轻的文科教授
1998年,葛红兵以优异成绩从南京大学毕业,获现当代文学博士学位。他的才华得到当时湖北大学人文学院院长王
兆鹏先生的赏识。那一年的七月,高涨的长江水位还未完全退下,葛红兵带着简单的行李和1000册书,乘船逆江而上来
到武汉。
在湖北大学,葛红兵被破格评为副教授,正式登上大学讲坛,他还未满三十岁,留在学生记忆中的印象永远都是一
个“朝气勃勃充满阳光的大男孩”(湖大学生),一个在讲堂上才气横溢,讲堂下温文儒雅的年轻教授。他的一个学生
说:“我长大了一定要像葛老师那样!”无论在海门师专,还是在湖北大学,以及后来去的上海大学,他总是被他的学
生视为偶像,许多学生都会以葛老师为榜样,激励自己的人生奋斗。
葛红兵在武汉只待了一年,在这个城市,他感受到了院校以及文坛的朋友们真切地关爱。白云黄鹤的故乡终究未能
留住他如黄鹤般地飞去,夏秋冬春,短短的四个季节,在他人生旅途中飘忽而逝。1999年7 月,葛红兵离开武汉来到上
海,执教于上海大学,2001年评为文艺学教授,属中国高等院校为数不多的最年轻的文科教授之一。同年,担任上海大
学中文系副主任。
上海有人撰文说:“葛红兵是作为人才从南京引进上海,人称一匹黑马”。他在武汉整整一年的时光就这样轻易地
被抹掉了。也许,在他自己的记忆深处,这一段时光并没有消失——在葛红兵的自传体随笔小说《我的N 种生活》中有
这么一段话:“由此,我想到我的恩师王兆鹏先生对我的帮助。他们(指他一生中遇到的好老师)都是真正的人,他们
帮助我获得自由,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人身上的,他们知道帮助一个人自由才是真正的帮助。他们的宽容和仁德让我感
佩,他们的伟大的灵魂对我永远是一种感召。”
2003年春,在接受上海教育电视台的采访中,当主持人问及:“你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定位”这一个问题时,葛
红兵说:“我想可能两个吧。一个是作家,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我小时候我就想,如果成为一个作家,我可能会很有价
值。因为我从小就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跟周边的人不一样,这种愿望非常强烈,一直到现在还有。第二个呢,就是做一
个教师。我想跟学生在一起,跟一些很年轻的孩子们在一起,然后看着他们渐渐地长大,(看着他们一天天)在我的眼
睛里越来越成熟,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人生有意义的一个部分。”——作为一个事业成功人士,在拥有了批评家、作家
等众多的社会头衔之后,他仍然愿意选择教师为他的终身职业,说明他对这个职业的热爱。
上海大学校报记者采访说:“葛老师,第一次来上您的课的时候,真是觉得景象壮观。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早早的
来到教室,还有这么多人在门外因为没座位而没法进来。”因为学校学生对他的选课率,上海大学专门修改了原先选课
系统。有一次,150 人容量的班级,居然有两千多个学生选择上他教的这一门课。有人这样描述葛红兵的教学:“他音
色洪亮,上课慷慨激昂,发言自有气势,这是年轻的资本和年轻的无穷潜力。”另一个学科的学生说对他说:“(我们
学科的)老师建议我们来听听你的课。他说你的思想很新潮、很新锐,敢说别人不敢说的东西。”上海大学有研究生说
:“正如政治家崇敬毛泽东;文人崇敬鲁迅;我崇敬我的老师;永远!”渊博的知识,新锐的思想,风格别具的教学方
式,以及近十年来在学术界和文学界所取得的令人目眩的成就,奠定了葛红兵在高校的地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