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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江接过一封信,愈发大惑不解。
而且,信封上的收件人写的是“幸江女士”。
“对不起,请等一会。”
幸江急忙回到厨房,从抽屉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这家的主人名叫水田雄一郎、虽然六十多岁了,却是精力旺盛,一年到头在全球各地飞来飞去他并不为公事而忙。但从祖先继承了相当庞大的资产和股份,可以过优游富裕的生活。
现在,水田雄一郎去了中东,一星期以前出发的,像平日一样,带着一个旅行袋轻轻松松地起程。
出发的前一天,水田雄一郎的独生女实穗结婚了。对象是个叫浅井勇治的青年,水田并不怎么欣赏他。可是实穗是他四十多岁才生的掌上明珠。平日宠爱有加,对她有求必应,要什么有什么,对她的婚事也不能说不行了。
实穗才十九岁,浅井却是二十九。
实穗的母亲在四十多岁才生产,生下实穗不久就死了。
此后,幸江几乎取代母职抚养实穗长大成人。
水田也长期过着鳏夫生活。直到实穗十五岁那年,他才娶了一位比自己小一半的继室,名叫夏代,那年才二十八岁。
此后四年,水田雄一郎、夏代和实穗三人在一起生活,实际上加上幸江是四个人。
浅井和实穗蜜月旅行回来之后,决定住在水田家。幸江暗自庆慰,这个家将会热闹起来了。
怎么说都好,夏代和实穗的年纪不过相差十三四岁,母女之间的感情绝对称不上融洽。
水田最近时常出国,幸江认为可能是跟家里经常冷冰冰的感觉有关。
总之,实穗和浅井起程去度蜜月的第二天,水田就表示要去中东,离开家里了。然后再过一天,夏代也往外国旅行去了。
于是偌大的独立式房子,只剩下幸江一个人……幸江摊开水田给她的信。
幸江:我请这些人装修地下窒。你让他们去做就可以可。不过。必须在我出发之后五天,什么也没联络的情形下。才让他们进行工程。
假如在这之前有所联络时,工程就得取消。
拜托了。
雄一郎奇妙的信。
幸江不太明白。何谓“什么也没联络的情形下”才进行工程。还有,假如主人出门时已经知道要装修,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已呢?
不过,信上的字迹肯定是水田的字。就像大部分的有钱人一样,水田也是情绪化的人,凭一时高兴做事。
信上既然这样写着,幸江没有理由拒绝。
“对不起。”幸江回去玄关,对工程人员说,“请你们今天开始工作吧!”
“是。可能有点吵啊!”
“怎样的工程?”
“水田先生说,替他扩大地下室。”
“扩大?”
“是的。先把墙壁和地板全部拆掉,再把地方挖大。”
“很不容易啊!”
“我们不能带铲泥机进来,只能用人力了。”男人笑一笑。“我想一个礼拜时间可以做完。”
“请你们白天做好了。因为附近的人家很多,吵到别人总是不方便。”
“好的。那么,打扰了。”
“地下室的入口在走廊的尽头。”
“知道了。”
四五名工程人员走进走出。
幸江觉得无法释疑。
扩大地下室一为了什么?
这么大的房子,光是房间就够多了,储藏室也不少。
所谓的地下室,虽然拿来放东西,可是放的都是嫌麻烦不太移动的物伴,随便安置在地下室而已。
为何故意扩大地下室呢?
装修工程开始之后,依然没有水田的联络。这是常有的事,水田喜欢静悄悄地出门旅行,有一天突然跑回来,给大家一个惊喜。
工程进入第三天了。这天,幸江走进下室的现常“辛苦你们啦!”
幸江为男人们送饮料,让他们休息一会。
“谢谢。”其中一个说。“对了,这里最近也施过工程吧!”
“最近?”
“最近一个月左右一不,就是最近。”
“没有这回事。”幸江笑道。
“不。你看那边的墙壁,是不是很新?”
幸江照他的指示望一望,发现那边的墙壁特别白,一眼可以看出施工不久。
“奇怪。我不晓得……”幸江侧侧头。
“总之,我们会拆掉它。虽然很可惜。”
“那是外行人做的。”另外一个说。“必须重新做过,不然太丑了,迟早出现批漏。”
“说的也是。那就开始吧!”
幸江慢不经意地注视男人们走过去,拆毁那道很新的墙壁。
“咦!这是什么?”其中一个人喊说。
男人们的脸色猝变。
从剥落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一条下垂的手腕。
栗原的电话讲到这里时,片山的脸都白了。
“换句话说——即是——”
“猜到了吧!从墙壁中跑出来的是水田雄一郎的尸体。”
“他是被杀的吧!”
“不错。由于死后不久,剖尸的结果,发现死因是毒杀。”
“即是说,水田他……”
“他预测自己将被杀害,然后被埋在地下室。”
“因此他说。没有联络时就挖掘地下室,原来是这个意思。”片山叹息。“那么,凶手是……”“发现尸体的事是隐秘的。换句话说,凶手以为尸体不会被人找到。”
“原来如此。浅井和水田的女儿住在这间酒店!可是,他们马上起程去别的地方度蜜月了啊!”
“最大的嫌疑人物是水田的老婆。丈夫不在家的第二天,她也起程去了瑞士。”
“等一下。”
片山突然想到,实穗所说的“那个女人”……可能就是跟忠井在一起的女人。
她很可能就是水田夏代。
实穗把一个跟自己年纪相差不过十来岁的继母称作“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出奇。
“喂,片山,怎么啦?”
“不……探长,为何叫我查这件案子?”
“水田家是名门望族,跟现任的警察厅长官很熟。他的尸体发现以后,长官急急把我从维也纳叫回来。我查了一下,觉得水田的妻子最可疑,于是迫查她的行踪。”
“然后查到这间酒店……”
“还不知道是不是,她不一定用真名投宿。”
“不过,你肯定她来了格林德瓦吧!”
“可以迫踪到此而己。她好像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男人?”
“说不定是情夫,不奇怪。”
“探长,请你查一查,有个叫忠井安夫的男人,跟水田夏代有没有暖味关系。”
“谁?”
“忠井安夫。”
传来对方用笔记录的声音。
“忠井……安夫,对吗?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听说他本来要跟水田实穗——不,浅井实穗结婚。你向那位大木幸江女士问问看,也许可以知道什么。”
“我马上去查……对了,明天去哪儿?”
“呃……马特汉峰。”
“好,我再跟你联络。那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