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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虫对于赛果早不在乎了,凭他的名声也无需再在校内出这种风头。可既已破脸,老虫定会全力以赴的。他毕竟是个诗人,输了也不好看。他应想到我会帮忙的,我不能不小心提防。
青青好无辜,无来由的就变了我们较劲的工具。文院也算糊涂了,今年还叫江英出赛。青青你是否感孤立无援呢?不用怕,有我呢。
“……,我们都是晚上聚头交流的。”青青终于告诉我:“若真的卖国就晚上到中文楼来吧。”
“好,就这样定了,我到图书馆找些资料给你,看这书没用的!”我再次斥责《实用口才学》一书。
曾在宿舍里闲谈时说起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时我持肯定态度。泰来说陈凡你错了,黄金屋在银行,颜如玉在女生区。林翊矫正道现下的小说多的是金和肉呢。文龙赞成我道:“阿凡的意见最有实际意义,整个学校他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了。
我大笑:“文龙,图书馆我三两天才去一次,厕所我就一天去两三次。”
可在迷宫般的书橱前我还是犹豫了,要找啥书才真能帮青青心里也没多大的底。三年的接触我太了解老虫的本领。若然愿意,他也完全能写一本在这里供学生阅读。
我终于拿了本托夫勒著的《权力的变移》,想想又拿本《卡耐基成功之道》,再对李宗吾的《厚黑学》发阵呆后还是拿在手里。
我还要到社科书库取本《毛泽东的军事艺术》。这几本能起作用吧?
在另一书橱前却见到了林翊,他站于佛学典籍前翻看一书。我上前拍一下他:“看啥书?”
他抬头望我,道:“是你?”,合上封面让我瞧。是本《金刚经集注》。
“说啥的?”我平素没读佛典,却也知这书非同小可,便取过来翻开第一页念道:“如是我闻……。”看了几句不知甚解。
“印刷挺精美。”我发一句议论把书还他,看着封面千万个光闪闪的头知与我佛无缘。
林翊笑而不语,我便找我要的书去。
很快我找到,那书放于罗素、康德、黑格尔等人的名著旁。伟人在封面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连书名写得都是苍拙遒劲。林翊来到我旁,把一群秃驴封皮的书夹于腋下。
“你又看啥书?”他问。
看了书名后他道:“你还是看这类书……,为着这次大赛?”
我道“是”。林翊又道:“唔……,那这次比赛是文院赢了,不!赢的是你!”
我微微一笑,倒觉我们在打着玄机,林翊可是真的了解我。他道:“走吧。”从书架处又抽出本《南华经》。
我们往外走,到了馆底也不说话。
我觉得很不舒服,但千言万语该如何说起?此刻是否便应提这场赛事?或静待林翊看罢我如何令老虫在赛事上大出其丑后再提老虫呢?
林翊却道:“阿凡,你看谁来了?”
我抬眼望去,来的竟是忧郁的老虫!
老虫还是老样子,于长长的一件黑白条纹相间衫衣外套一件灰黑夹克,口里吹着一首低低的怀人旋律,他还是这幅全世界对他不起的老样子!我猛的恨起来:老淫虫!难为他还能这般的苍桑老练,幸好他在额头处斜贴了块胶布,想来那次他伤得不轻。老虫在想着什么,全不见林翊大踏步的迎上前去。
不是揍他吧,我为林翊担心,可已来不及阻拦了。这时分随时有人上图书馆的,宣扬开去让学校知道了林翊准逃不掉一个处分。再说打架林翊便不一定是老虫的对手。哪象我?我在刚下课时打老虫也没人见到,全是工多手熟及干净利索之故。
林翊却哈哈笑着,远远就向老虫伸手道:“老虫,很久不见了……。”
老虫猛抬头,林翊已走到他面前:“怎么?才短时不见就忘了小弟?……贵人善忘哟。!”
老虫顿时显得茫然失措,又看见了我,我瞪他一眼,老虫立刻躲避我目光。林翊拉起他手,老朋友久别重逢地连拍他肩头:“好兄弟!……哈哈,好兄弟啊!”
老虫勉强朝他笑笑。林翊却晃着他手连道:“不去找何青青了?你和陈凡还没较量啊?”他笑着侧身指我道:“你怕他?……怕他个鸟!要不要老子帮你忙揍他?”
我差点便以为林翊疯了。老虫说不出话,再望我一眼,我扬起拳头,老虫再避开我眼光。
林翊却微笑着向我道:“凡,走吧。”松开老虫的手,他一甩头发,潇洒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顿时明白了林翊的意图,他总算已把戏演完。我应声大步迈至林翊身旁,又向老虫作个挥拳状。老虫不自觉的一缩脑袋。
林翊一把抱住我肩往前走,留下个老虫呆呆的站在身后。
“痛快!”出了馆我说不出的高兴。
“痛快!”林翊也道。
我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掌,林翊眼里满是光芒,也伸手用力一拍。我们齐道:“两人合心,其利断金!”齐齐把手晃动了三下!
那夜我和林翊完成程序后也是这样的情形!
我开心极了,觉得找回了感觉,这一切不就这样过了么?林翊末给毁掉,他还是那个充满朝气洋洋洒脱的林翊,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我要去何青青处了。”我说。
“刚才真应揍他!”林翊显得还很兴奋。
“是应揍他……,若人不多的话……,最好让我揍他!”
“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林翊望着我,征求我的肯定。
“这话对极!”我更是大声的说:“恒古末变!”
我兴冲冲的溜回青青处,好希望青青能感受到我的心情。青青道:“咱们不是约好晚上才见的?”
“见多次不好?我的样子不算特丑吧?”
“不好。”青青沉下脸,翻看那几本书道:“莫非这些就是你说的秘笈?”
“准确地说是你们胜利的必备参考书。”
“有啥用?”青青大失所望:“能比这书有用?“她又摆出那本《实用口才学》。
我头觉大了:“这书也不是没用,只是和比赛无关……。唉,我也不知怎和你说。”
“我就说比这些有用,你不写本看看?”
我想说我虽写不出,但老虫若要写他一个月炮制三本也不为多。气呼呼的我又有千言万语无从渲泄之感,只好道:“青青,这些晚上再和你解释,现在问你一个稍微专业点的问题。”
“好吧。”
“你说做人的品格与写文章的高下是否有必然联系?也就是问你是否写出了好文章的就一定是好人?”
“我还道是啥牛角尖的问题。这早已被人论述了千百次的,没有必然联系!”她说得重重的。“满意了吧,我能看书了吧。”
“还差个实例就满意。”
“你是有心考我来的?”
“不是。”我平膝安坐,象个专心听课的大学生道:“当然不是,我虚心求教。”
青青道:“好,就是也不怕你,给你说一个著名的。”
她讲了杨雄的故事。杨雄是西汉时人,一手华丽辞赋曾震惊朝野,后逢王莽篡汉,杨雄把持不住改投新朝。世人侧目,皆鄙其为人。杨雄最后也落个身败名裂坠楼而死的下场,其文章因此流行不广。青青绘声绘色的把故事说完,又背了几句杨雄的文字,佶牙聱齿的杂夹着之乎者也。
“好文章啊好文章!”我大赞。青青知道的真是不少。
“怎样好?”
“不知道,我根本就听不明白,但你念的我想定是差不到哪去。”
青青便笑,道:“就文章而言的确不错。”
我想想再问:“如此说来,写出好作品的不一定是好人,但好人写出来的定是好作品了?”
“好人哪就一定写出好作品了?莫非世上的好人个个都是文豪?人品文品的不统一在文坛拗执已久了。还有,好作品有时起的还不一定是好作用呢。举个例吧,象你记住的范希文写的《岳阳楼记》里头几句不是提到个腾子京吗?这腾子京其实是贪官,但就因这传世之作说什么‘政通人和百废俱应’的,后人反多认为他为官清廉了。”
我听得津津有味,和青青说话很有意思,这番话对我大有启发。我问:“你是否记错?《岳阳楼记》是范仲淹写的吧,你别欺我只懂计算机。”
“范希文就是范仲淹,古人多有别号的。”青青笑起来:“就象你老说的陈凡是你陈不凡也是你一样。”
我傻傻的笑会,愧于自己的浅陋。青青的修为不错,我更加添了信心。
“晚上见,晚上可能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到时请你宽容些个才好。”我准备走了。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