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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信徒皮特·海里·托马森。当时他从一个枯瘦的小个子波多黎各人手里,买了一百三十七磅古柯碱。那家伙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打算抢劫买家。他收下戴瑞买毒品的钱,然后掏出一把枪,对准戴瑞的腹股沟,冷静地抠动扳机,就像在A&P超市挑选青菜一样自然。咔哒、咔哒、咔哒,枪卡壳了。托比·多里托和其他支援小组的人在那个混蛋找到另一把枪之前冲了进来,及时制伏了他和同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由于戴瑞的演技太逼真,让这些歹徒真的相信他是个买家而非警察,才差点让他赔掉自己的性命。
“预计抵达时间,四分钟。”驾驶员喊道。
不知什么原因,戴瑞突然想到了林肯·莱姆。他后悔自己不该用那种态度抢来这个案子,但他别无选择。塞利托是条好斗的猎狗,鲍林更完全是个疯子,但戴瑞都能对付得了;真正让他不安的是莱姆。他像剃刀一般锋利(妈的,是他的小组发现了彼得斯的指纹,尽管他们又很快轻易地把这条重要线索忽略了)。在过去,在他还没有出事以前,如果他不乐意,任何人都别想碰他一根汗毛,而且也根本没有人玩得过他。
现在,莱姆就像一件玩坏了的玩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简直是莫大的悲哀。戴瑞早先走进他的房间——他的卧室——重重地伤害了他,沉重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为达到目的所需要的。
也许他应该先打个电话,也许他该……
“好戏开场!”驾驶员大喊一声。戴瑞立刻把林肯·莱姆的事抛在脑后了。
厢型车拐进彼得斯住的那条街。刚才他们经过的大多数街道上都挤满了纳凉的居民,他们拿着啤酒和香烟坐在路旁,希望能多吸上两口清凉的空气。但是这条街却十分昏暗,而且杳无人迹。
厢型车队缓缓停住,二十多位探员从车上跳下来,人人穿着黑色的战斗服,手持装有探照灯和红外线瞄准器的冲锋枪。街边有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望着他们,其中一个飞快地把手中的麦芽酒瓶藏到衬衫底下。
戴瑞盯着彼得斯房子的一扇窗户,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光亮。
驾驶员把第一辆车开到一处阴暗的空场。“是帕金斯。”他拍拍耳机,低声对戴瑞说:“他已经向上头报告了这件事,他们想知道这次突击行动由谁指挥。”
“是我。”变色龙坚定地说。他转向他的队员:“我需要完全控制对面的街道和这条小巷。狙击手,到那边、那边和那边去。我要所有人在五分钟之内各就各位。都听清楚了吗?”
走下楼梯时,衰朽的木头嘎吱嘎吱乱响。
他用胳膊夹着她,拖着这位头部被他打了一拳,至今还迷迷糊糊的女人走下地下室。一下最后一阶楼梯,他就把她放倒在地上,低头看着她。
爱思达……
她张开眼睛,目光与他相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充满了乞求,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中只看见她的身体。他开始动手脱下她的衣服,除掉她身上那件紫色的运动外罩。很难想象,今天居然会有这种年龄的女人穿成这样外出,外罩里面只穿了一件……呃,一件内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爱思达·威拉伯竟然是一个荡妇。她应该是个工厂女工,每天缝制衬衫,每缝五件挣一便士。
集骨者观察着她喉咙下的锁骨。换做其他男人,可能会盯着她的胸部或乳晕,但他却望着胸骨顶端的凹陷处,望着由此像蜘蛛腿般向外展放的肋骨。
“你要干什么?”那个女人问。整个人还因刚才受到的重击而有气无力。
集骨者仔细打量着她,但他看到的不是这个年纪轻轻、患有厌食症的女人,不是她塌扁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和干沙般粗糙的皮肤,他只看到潜藏在她外貌下完美的骨架结构。
他按住她的太阳穴,轻轻抚摩。千万别裂了,拜托……
她张大鼻孔,干咳了两声——虽然他已经几乎可以不去在意,但这里的气味的确很浓。
“不要再伤害我,”她喃喃地说,脑袋垂了下去。“求求你,别伤害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刀子,蹲下来,割开她的内衣。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你想要吗?”她屏住呼吸说:“好,我让你搞,来吧。”
肉体的愉悦,他心想……相比之下可差远了。
他拉她站起来,她发疯似地推开他,踉跄着脚步走向地下室角落的一扇小门。她并不是真的想逃跑,也没打算这个样子就能逃离这里。她只是抽噎着,伸出手,摇摇晃晃地走向那扇门。
集骨者望着她,被她那迟缓、可怜的样子迷住了。
那扇门背后过去是一道用来运煤的斜槽,现在被打通成一条狭小的通道,与这座废弃的建筑物隔壁的地下室相连。
爱思达挣扎着走到那扇铁门,拉开它,爬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他就听到门后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呼喊:“上帝啊,不、不、不……”接下来的字词全淹没在她惊惶恐惧的尖叫中。
然后她又从通道爬了回来,这一回她的动作飞快,还不停地挥舞着双手,似乎想驱赶开她刚才看在眼中的景象。
到我这里来,爱思达。
她跌跌撞撞地走在泥土地上,哭泣着。
到我这里来。
她径直跑向他耐心等待在那里的臂弯。他抱住她,像恋人一样紧紧地把这个女人搂在怀中,体验着用手指触摸她锁骨的美妙感觉。然后,他拖着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慢慢走回那扇通道小门。
第三部 巡警之女巡警之女(5)
21
月球、叶子、潮湿的内衣、泥土。除了鲍林和豪曼,先前的团队又回到了莱姆的卧房。限于纽约市警察局的规定,两位探长级的人物不敢擅自回头侦办这件已经没有上级授权的案子。
“你用做色谱分析的溶液涂过那件内衣了,对吧,梅尔?”
“现在得重做一次了。刚才结果还没出来,就被他们打断了。”
他取出一个样本,放入色谱分析仪中。在他操纵仪器时,莎克丝凑过来,看着屏幕上像山峰和坡谷一样起起伏伏的剖面图形。很像股票指数走势图。莱姆发现她就站在自己的床边,似乎趁他刚才没注意时悄悄走近。她低声说:“我……”
“怎么?”
“我是个炮仗脾气,我是说,我一向如此。我偶尔会乱发脾气,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但我就是有脾气。”
“你说的没错。”莱姆说。
他们大大方方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莱姆想起他以前和布莱妮讨论严肃问题的时候,两人的眼睛总是望着他们之间的某件物体——有时是她收藏的陶瓷马,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瓶快要见底的梅洛红酒或夏多娜干白。
他说:“我勘察犯罪现场的方式与大多数鉴证专家不同,我需要一位在专业上没有任何成见,同时又必须要有自己的见解的人。”
在最难捉摸的理想恋人身上,我们常能发现这种特质。坚固而又易受伤害,两者的比例大致相当。
“我在向埃柯特副局长报告时,只是想说明我调职的情况,我一心只想着这个,没料到话会传到调查局那里,让他们过来抢走了这个案子。”
“我知道。”
“结果我还发了一通脾气。我真的很抱歉。”
“事情已经过去了,莎克丝。我需要有人在我有失理智的时候,当面告诉我我是个疯子。汤玛士就会这么做,所以我才那么爱他。”
“少跟我来这一套虚情假意,林肯。”汤玛士在房间的另一端喊道。
莱姆继续说:“从来没人敢对我说‘去死吧’,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像走在鸡蛋壳上一样小心。我恨他们这样做。”
“照我看,你这里也不像会有许多人来跟你说话的样子,而且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莱姆沉默了片刻,说:“这是实话。”
色谱分析仪屏幕上的波峰波谷终于停止了变化,定格在一个近似无限大符号的图形上。梅尔·库柏敲击键盘,读出分析结果。“水,柴油,磷酸盐,钠,少量微生物矿物质……无法判断它们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莱姆心想,什么才是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