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獍哥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你了。
请原谅,一直以来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那就是在遇见你之前,有一个人已然刻在我心里,他就是你的叔叔——萧暮阳。
那天,我求燕大哥带我去侠义山庄,本是想去找你,可是我无意中听见了他的声音,听到了他重伤后的泣诉,听到了他对你母亲的一腔痴情离恨,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
但我不忍心看他死在你父亲的掌下,所以救走了他,而他在怜云客栈醒来之后所做的一切却让我再也无法面对你。原谅我无法向你叙述这一切,他终是你的叔叔,我不能让你恨他。
有些梦,永远也不会实现,注定只能破碎;有些人,永远也不能相爱,注定只能伤害。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完美,而我,也不再有你想象中的纯洁。
请原谅我的不诚实和最终的离开。不要来找我,我已经不配再做你的知己红颜。你以后一定会遇见许多留着情感空白等待你的女孩,她们会替我来爱你。
此致,诀别。
竺罂
“什么意思?他究竟做了什么?”风雪獍看着这封信,手已在颤抖。质问不是因为猜测不到,只是因为不敢相信。
他确信这是竺罂的字,确信这是竺罂的信,可是,如果竺罂没有在信中撒谎,她应该早已远走高飞,如何会设计了后面那个几乎把他害到身败名裂的阴谋?
告诉他说竺罂没有真心爱他的人是萧暮阳,告诉他说是竺罂设计了那个阴谋的人也是萧暮阳,可是仍是萧暮阳面对天下群雄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楚天阔身上。
他问过萧暮阳,为什么诬陷楚天阔。
萧暮阳说,天下没有哪个人会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能设计了这么大的阴谋,与其花力气说服他们相信,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事实。
“那楚天阔不是很冤?”
“不冤,他想得到潋月夕星,他不是好人。”
“那我已经练成了潋月夕星,我是好人么?”
“当然是,你的《潋月夕星》是我送你的,不是靠对谁刑讯逼供了一天一夜逼出来的。”
“那你的《潋月夕星》是哪儿来的呢?”
“你不需要知道。”
想到这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相信萧暮阳。
“小罂,你是不是还活着……?”
第三十章:烈火无情
第三十章:烈火无情
夜深了,韩落霏侧卧草绿色茜纱帐中,辗转难眠。
自风雪獍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她还是没能忘记他。对于那个欺骗了她的少年,她的恨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雾霭,更多的则是绵长的不舍和思念。
想到自己与他在花荫中的躲藏、月光下的“飞翔”,她胸口的朱砂痣似也在随着一颗心噗噗跳动。
他送给她的紫水晶雀翎披风依然被压在枕下,仿佛这样,容易梦见他。
她终于要睡着了么,泪水濡湿枕套,青丝纠结想念,皎皎明月,这一晚可否恩赐一个关于他的梦……
没有人意识到,六条黑影已趁夜掠入了韩家宅院的高墙。
一人道:“不知道韩家小姐的房间在哪儿。”
另一人道:“韩家只有韩落霏一个姑娘,看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就留活口。”
又一人道:“韩飘絮那老东西可不好对付,咱们谁遇见他可记得放暗号,哥儿几个一块儿灭他。”
一阵血腥的屠杀于是开始,六个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用最快的刀、最狠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些尚在睡梦中的无辜牺牲品。
火光冲天而起,嘶喊和呼救撕裂了午夜的寂静。韩落霏以为自己做了噩梦,朦朦胧胧中一睁眼,看到哥哥韩毅正在面色惊恐地摇晃她:“妹子,快醒醒!逃命了!”说话间已经将她从床上硬拽了起来,胡乱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拉着她就往外跑。
“发生什么事了,哥?!”韩落霏一边跑一边慌张地问道。
韩毅喘着气道:“强盗……见人就杀……快跑啊!”
他们慌慌张张跑出了十几步,已有两个黑衣人掠到了他们面前,其中一个道:“二哥,这个小妞是不是韩落霏?”
另一个道:“错不了,快抓住她!”
韩毅挡在韩落霏面前,道:“别碰我妹——”他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利剑扎了个透心凉。鲜血喷溅到韩落霏脸上,她凄厉地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一个黑衣人适时地搂住快要倒地的她,扛到肩上,人已飞掠而起。
不远处的韩飘絮被暗器击中,已经翻倒在地上胡乱地抓着身体,肌肤破处都渗出了青绿色的毒血。
“雨花青果然厉害!”
“功力越高的人毒发越猛烈,看来这老东西功夫不赖啊!”
“咱们别管这个老东西了,快撤吧!”话毕都飞身掠出了火海
“你们究竟是谁……”韩飘絮说完这话后便被周身的奇痒折磨得不得不自断心脉而死。
韩落霏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呆在一间地下密窟中,四周红绸如暮色般低垂,就连地板都是红的,血红——原来,时间可以让死人的血干涸。
可是,活人的血,却依然要为无法忘怀的情感汹涌。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青灰色长衫,银色腰带和护腕,紫冠束发,纹丝不乱。
“哥,哥!我哥呢?!”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韩落霏的忽而没命地呼喊起来。
男人转身,道:“你哥?是我。”
韩落霏看见一张冷俊而忧郁的脸——燕惜绝。
“胡说!你不是我哥,我不认识你!”韩落霏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已噙满泪水。她的哥哥没有这般英俊,但却是真心爱她的,为保护她而被人一剑洞穿了胸膛。自从风雪獍路过她的生命,她不会再轻易为任何人的外表所征服,眼前的男人只让她感到憎恶和恐惧。
燕惜绝凝视着她,幽幽道:“你果然像她,不过,还不够像。”
韩落霏流着泪道:“你说的也是竺罂么?不要跟我提风雪獍那个骗子!我现在只关心我哥!还我有我爹,我家!”
燕惜绝轻轻拍了拍手,一个老人跟着他的属下缓步走了进来,燕惜绝恭敬地向老人行了个礼,而后展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工笔描摹的女子肖像——竺罂。
老人对比了一下画和韩落霏,捋了捋胡须道:“可以整到九分像。”
燕惜绝闻言一怔,道:“她们本来就有八分像,你才能整到九分像?!”
老人轻蔑地笑了一下,道:“公子若肯多出些银两,兴许就能十分像了。”
燕惜绝冷笑,道:“钱,没问题。整完了,我满意的话,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老人满意地一笑,道:“一言为定,十万两、十分像。”
燕惜绝点头微笑。
“喂!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韩落霏的问题,燕惜绝轻点她的睡穴,她就带着极大的恐惧和不安沉沉睡去了。
老人把韩落霏的头端端正正摆好,命令燕惜绝的属下点了十几根蜡烛,而后打开背在身后的药箱,开始了当时最先进的整容手术。
“眉骨要再高一些,下巴再尖一些……公子,这画上的女子可比真人还漂亮呢。”老人的叨叨声传入燕惜绝的耳朵,他在阴影中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向属下问道:“离剑,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身旁的黑衣人道:“八月十五,中秋。”
燕惜绝闻言一惊,道:“我该走了,手术恢复期过后再通知我来看她。”话毕人已步出了地下新房。
十九年前的今天,他也是在侠义山庄度过的,那时的他只有八岁。
八岁那年中秋,他一个人在药房里扫地,萧暮阳溜进来了,他问道:“暮阳哥哥,你在找什么?”
萧暮阳道:“雨花青啊,嫂子昨天跟我讲了一种奇毒——雨花青。”其实,准确一点说是他问柳鸳蝶的。
“是不是这个?”燕惜绝递过去一个青绿色的小药瓶。
萧暮阳看到后满意地一笑,道:“乖,有你给我当内应还真不错!”
“你找这个做什么?”
“玩。”萧暮阳不耐烦地应了一句,而后又道:“别告诉你”疯“叔叔和柳姑姑。”
“放心吧!”
那天晚上,萧暮阳就用“雨花青”杀了人,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他本就想试验一下毒针要在雨花青中泡多久才能致死。
第二天,萧暮阳没有起来吃早餐,柳鸳蝶有些担心道:“惜绝,你去看看你暮阳哥哥怎么了,还不起床。”
风吹雨却拦住燕惜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