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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太阳还是很猛烈,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我坐在躺椅上,面对大海,心满意足地吃起大虾。健仔介绍得没错,这里的海虾确实好吃,虾壳很硬,虾肉又鲜又脆,带着新鲜的海水的味道。我起身去要了杯可乐,一边喝可乐,一边享受大海虾。
我这时的位置靠近船舷。透过栏杆可以看见在海面飘浮着几十点明黄色,随着蓝色的海水上下飘浮,整个海面飘浮着哇啦哇啦的日本话。我戴着墨镜。在墨镜之下,强烈的太阳也变得柔和了。我一边吃着大虾,一边想在那哇哇的日本话当中把我们的那几个太太给认出来。但还真的有点儿困难。因为在海水里,都穿着黄色的潜水服,然后又都带着面具,要把人给认出来真还是有点儿困难。我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从包里拿出DV戴上耳机来听音乐。才听了一会儿,健仔就水淋淋地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比比划划的。
我摘下耳机:“你说什么?”他的身体很年轻很结实,典型的广东人的皮肤,微黑而光滑。
健仔眯着一双眼睛:“你赶快下水吧。”
我有点懒:“哎呀,我都不想下去了,我在这儿听听音乐挺好。”
健仔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起:“哎呀不要说了,你赶快下。到大堡礁不下水说出去都笑死人,以后你会后悔死的。而且还要赶快下,船三点就往回开,等一会儿还要留下一个小时坐潜艇看珊瑚。你不是喜欢看珊瑚吗?”
我看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珊瑚?”
他狡猾地笑笑:“没有人不喜欢看珊瑚。”
游戏太太团 十四(8)
他说的倒不错。我慢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我弯腰放DV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眼光如同刀子一样划过我的身体。一种成熟男人看女人的眼光。
我回头。他却若无其事地看着海面轻松地吹着口哨。
“小滑头。”我在心里暗暗说。
刚下水,还真有点儿冷。但很快你就被那温柔的海水给迷住了。说实话,我是从小就在游泳池里泡大的女生。所以长大以后,爱水爱得不得了。每到一处,有水的地方都要下去一趟。那时明绚在,就老是带我到有海水的地方度假。但现在身旁的南太平洋的水质,确实比我经历过的海水都要好,透明、水质十分的软,像什么呢?像丝绸一般。
我没有带面具下水。我屏住气,便往海水里扎。星星点点的银鱼群,哗啦地在我身边散去,海底下,可见五颜六色的珊瑚和五颜六色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鱼,还看见戴着氧气筒的日本女孩在七八米的水下晃荡着。我就这样游一会儿,又扎进水里看一会儿,或者就干脆躺在海水上闭目养神。十分的舒适。怪不得健仔说一定要下水了。而在这时我却要命地想念明绚,要是这时他在我身边就好了。他一定会在如此温柔的海水里温柔地抱着我,在温柔的海水里温柔地抚摸我的身体。这样想着,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这样我在大堡礁的海水里在五颜六色的珊瑚和鱼群上面哭了一会儿,心里却无比的轻松。慢慢地,海里的人都上船了。
一人游到我身边,把脸上的潜水面具摘下。我一看,是李太太。
李太太:“游得好吗?”
我笑了笑。
李太太:“擦了防晒油没有?”
我点点头。
李太太:“擦了就好。不然这么好的皮肤,给太阳晒坏了就可惜了。”
李太太离开,陈太太过来。
陈太太看着我浮在水面的两条白花花的腿:“哎呀,腿还是保护得不错嘛。每天做五百次下蹲?”
我有些羞愧:“什么下蹲,我从来也不做。”
她笑笑又离开,离开前有意晃晃她美丽的肩膀。
王太太过来:“她们说我什么了?”
我说:“谁说你什么了?”一行银鱼在我身边游过。
王太太继续:“她们说我什么了?”
银鱼在瞬间消失:“谁说你什么了?”
她凝视着我:“我一直在想,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她们一边?”
“这有什么关系?”
她无厘头地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娃娃过来:“怎么样?”
我有些光火:“什么怎么样?老母鸡走了小母鸡又过来。”
娃娃快乐地摸着自己的手臂:“哎呀,没想到在水里是这么愉快,你连想不高兴的事情也想不起来。”
我同意:“这好像还是句人话。”
娃娃:“但是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她说的是什么事情?在水里我完全想不起来。
后来怎么上船,又怎么坐潜艇看海底的珊瑚群,一群群的红珊鱼在玻璃前疾游,鼓着眼睛,神情专注,像准备到哪里开聚会一样,这情景像极了我们在高速公路见到的车队;一只巨大的海龟在彩色的珊瑚之中游泳;后来又怎么坐的船回到布里斯班,这一切都极像一部观光电影的分镜头。
回到酒店就冲上床好好地睡了一觉。太困了。之中好像有电话响,但我伸手把电话给摘了。
于是晚饭时我就显得精神焕发。
晚饭是在一间名叫“食通天”的唐人街餐馆。导游不无炫耀地说:“成龙的爸爸经常来这里吃饭。”
陈太太显然是成龙的影迷,马上放下筷子站起来四处张望。
李太太:“咦,又不是成龙,你激动什么。他爸爸很老的啦,比你爸爸还老。”
一碟黑椒牛肉上桌。李太太先尝了一口:“哇,果然是澳洲的牛肉,就是不同,大家赶快吃呀。”于是好多双筷子伸过去。又纷纷发出同意的声音。
我有点想喝酒:“哇,牛肉配红酒。同意不同意呀?”
只有娃娃表示同意,其他人一声不吭地继续吃牛肉。
我尴尬着。健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小声说:“我晚上请你喝红酒。”
我心里有些欢喜。我回头看看他,跟大陆的导游就是不一样。
和健仔约好了是晚上九点到外面宵夜喝红酒。只是还没有和娃娃说。
吃完饭就去赌场了。布里斯班的赌场很小,很一般,一点也不起眼。健仔向我吹嘘,上次他就带了一个国内的著名女星来,她来澳洲也是参加我们这样的团。
“她赌了没有?”我问。
“赌了赌了。”
“下得大不大?”
健仔摇摇头:“她都不会赌,还是我教会她玩21点。”
我摇头:“我不会玩21点。”
“你累不累?”他突然问。
我看看他:“就是坐飞机太累了。”
正说着话,娃娃走过来。
娃娃问:“你们在说什么?”
我还没说话,健仔马上说:“没说什么。”他好像想隐瞒些什么。真奇怪。
我问娃娃:“你会不会玩21点?”
娃娃摇头:“我不会,我只会玩老虎机。”
游戏太太团 十四(9)
健仔笑道:“谁不会玩老虎机?”
之后三个人一直结伴在赌场里游荡。这张桌子看看,那张桌子看看。赌场里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豪客,都是芸芸众生。这期间,我一直都想和娃娃说今晚要喝红酒的事情,但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口。晃了一会儿,我有些倦意,就对娃娃说:“回去吧。”
娃娃眨着眼睛:“也不到街上看看,买买东西?”
我说:“有什么好买的,要买回到香港再买。”
娃娃:“嘁,不如去澳门?到这里干什么?”
我也“嘁”了一声:“澳门有大堡礁吗?澳门有珊瑚吗?”
娃娃不肯走:“要走你自己走。我连个像样的女赌徒都还没见到,就这样回去?回房间睡觉?亏你想得出来。”
健仔:“你要见什么样的女赌徒?”
娃娃兴奋起来,做着手势:“起码是金发碧眼,周身香喷喷,还要带着一条大狗。”
健仔说:“赌场里不准带狗进来。”
娃娃白了他一眼:“真是没有幽默感。”
我不理他们,先回去。
准时九点,健仔的电话就来了。他的声音好像有点醉意。
健仔的声音:“张太太,我买了红酒回来了。”
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买回来了?不是说到外面吃宵夜吗?”
他迟疑了一秒钟:“哎呀,那些酒呀,到哪里喝还不是喝,怎么就要去酒吧呢?”
我的心有点乱:“哎呀,我还没告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