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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宁夏愤怒地一把夺过方健手中那本印有“精神病院”字样的病历本,浑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力气,猛力把方健推出了房门,“砰”地一声,把不知所措的方健关在了大门外。
“宁夏!开门啊!开门啊!我也是担心你啊!”门外传来方健焦急的声音,宁夏却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方健终于走了,宁夏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四周也渐渐进入沉寂。一片黑暗笼罩着没有开灯的房间,透过窗外的微弱光线,地板上那个玉石蝴蝶正在黑暗中闪烁着一道道诡异的光芒。
宁夏抹干脸上的泪水,把那只蝴蝶纂在手心里,任由蝴蝶那凸起的棱角刺痛着手心,直达心底最深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票据,难道真是自己的?越来越多的疑问和恐惧向许多巨大的石块,直压下来,简直要把她压得体无完肤。
“嘀零零……”一阵激烈的电话声响了起来,宁夏睁开眼睛,已经天亮了,难道她就在地板上呆坐了一夜?
“喂?”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宁夏整理了一下思绪,顾不上浑身的酸痛,梳洗了一番,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出门了。
“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就把你叫过来!”说话的是吴林山,此刻,宁夏整面无表情地坐在吴林山的办公室里。
吴林山似乎也察觉出宁夏的不对劲,但一想到停尸房里的宁康,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宁夏!你看看,你认不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吴林山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宁夏。
照片的像素很低,有点模糊,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出一个车场乱乱的场景,车场中停放了十几辆规格不同的家用车。在吴林山手指示意下,靠近最里面的一辆黑色轿车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和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说话。
“这个男的,有点面熟……”宁夏一时想不起来。
“男的就是开车撞死陈瑛的张彦方,你前几天应该见过他的!”吴林山提醒了她。
“哦!”
“你看看那个女人,是否认识?”
宁夏又看了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那女人身穿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和短裙,看上去比较有气质,年纪大约在三十几岁。但宁夏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她随吴林山摇了摇头。
“你在看看这几张照片!这些是那天租车行老板的儿子用他爸爸的手机拍下的,可能有些模糊。据车行老板的儿子说,他有点印象,那天张彦方租车后与这个女人在车场里说了好一阵话!”吴林山又拿出几张照片。
几张照片都是乱乱的,只在角落里出现了张彦方和那个女人,女人的脸颊时而正面,时而侧面,有时还不太清楚。
“我真的没有见过她!”宁夏有些奇怪,“你们可以找这个张彦方来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吴林山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的表情:“张彦方在上个星期淹死在了冷湖里!”
“什么?”宁夏忽地又闪现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所以!这张照片上的这个女人非常关键!她很有可能就是与撞死陈瑛的事件有关,那也就与你的那个方奁有关!而且,张彦方的溺水也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请你再确认一下!”吴林山不容置疑地把所有照片推在宁夏的眼前。
宁夏不好推辞,只得在吴林山犀利的眼神下,再度仔细地观察起那个女人来。
隔了一会儿,宁夏抬起头来,对吴林上摇了摇头,吴林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样吧!我要小李做了处理,把这张放大的照片给你带回去,好好想想之后,给我电话!”吴林山把其中一张特意放大了的女人的脸的照片递给了宁夏。
宁夏接过照片,放进了背包,准备离开,临了她忽然转过身来轻声问了一句:“吴警官!”
“什么?”吴林山抬起头来。
“方健他……”宁夏有些犹豫,“他有没有向你说起过什么?”
“什么?他没有说过什么呀?”吴林山笑了笑,“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
宁夏忙解释道:“没有!没有!”
“年轻人!唉!斗完嘴就没事了!不要放在心上!”吴林山想不过是两个年轻人相互闹别扭,也就笑笑。
宁夏看他的样子,似乎方健并没有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晚上,宁夏打开电脑,桌面上暂时留着的那个流芳的文件夹还在。宁夏想了想,点开了文件夹,一张张翻看起长相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流芳照片。
所有的照片找过之后,宁夏都没有发现与蝴蝶相关的图案,宁夏有些气馁,照片轮回闪现着,最后在流芳与“古镜幽谭”的剧组人员的合照前停了下来。
当宁夏的眼光扫到流芳左边那个阳光灿烂的女孩时,忽然愣了一愣,这个女孩看上去怎么如此眼熟?那个女孩穿着一套丫鬟的戏服,脸上却已经卸妆,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亮丽的脸颊两边,一股清新的感觉流露而出,年纪决不超过二十岁。这个女孩与一旁神情忧郁的流芳俨然是两个鲜明的对照。
忽然,宁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猛烈跳动起来。她立刻打开背包,把上午吴林山给她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已经三十几岁,装扮也是时下的流行装扮,尽管她脸上的妆比较浓烈,但宁夏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她就是流芳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小女孩!
再一看照片的时间,1990年!由此看来,十几年后照片上那个小女孩也成了中年女人了!
宁夏立刻上网,找到这个网站,重新打开那天那些照片,在一张分辨率极小的合照照片上方,宁夏看到了一行合照人的名称:
“第一排中,流芳;……
第一排左三,导演陈灿雨;……
第一排右二,新人林倩……”
从合照的位置数过来,那个右二,便是照片上这个叫“林倩”的女人!
宁夏立刻拨打了吴林山的电话,并把此事告知了他。
“好的!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到你的邮箱,嗯!”宁夏终于松了一口气,把那些照片统统下载下来,发给了吴林山。
过了两天,宁夏又接到吴林山的电话,来到了市公安局。
吴林山一见宁夏,立刻发话了:“你是否真的不认识那个林倩?”
“我真的不认识她啊!只是在一个网页上看到她以前的照片,才知道的!你们查到了吗,她到底是什么人?”宁夏也非常想知道这个林倩的来历。
吴林山眉头皱了起来,他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宁夏,声音平和之极:“你不认识林倩我倒相信,但是你却认识另外一个人!”
“谁?”
“古潭会所的总经理!”
“林伟?”宁夏的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她神色忽然惊诧起来,“林倩?林伟?”
吴林山眉毛又挑了挑:“你应该从他们的名字上知道答案了吧!林倩就是林伟的亲姐姐!”
宁夏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这个林倩会是林伟的亲姐姐:“我怎么从来没听林伟说起过他有个姐姐?”
“这个!可能是他的难言之隐吧!”
“为什么?”
“我们的资料显示,林倩在十几年前因为拍摄一部戏曲电影被惊吓,导致精神失常,从此就住进了西安一家精神病院中,一住就是五六年,直到前几年,才痊愈出院。林倩出院后,回到本市,利用家族的一些资本和关系,创办了近年来本市最昂贵的私人会所—古潭会所!”
宁夏一听见“精神病院”的字眼,脸上忽然不自在起来。
“这段历史!我想他们家里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在人前提起。有谁会相信,资产雄厚的古潭会所的创办人,居然曾经是个精神病患者呢?这些资料,都是属于内部资料,一般人根本得不到!所以,林伟不向你提起他姐姐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但是!林倩为什么会想要撞死我呢?”宁夏忽然想到了一个最难解的问题。
“说到这里,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张彦方曾经也在古潭会所里干过侍应生,所以,他在前些天回答我们的那些口供,很可能并不是真实的!他根本就可能已经受雇于林倩,直接把刹车弄坏,想把你撞死!却怎料陈瑛成了你的替身!”吴林山翻开厚厚的一叠资料,边看边说。
“可为什么呢?”宁夏还是不解。
吴林山合上资料,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宁夏道:“我看!这个问题,她自己最清楚!”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抓她回来问话?”宁夏急道。
“宁夏!我们抓人,是要有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