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人都回答说:“打雪仗。”
明成祖点头,看看跪了一地的宫人,说道:“都起吧。”
转头又吩咐凤歌,说:“你去瞧瞧瞻基在做什么。”
凤歌应了一声,抬起头时偷偷朝马思敏扫视一眼,发觉他正似看非看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
凤歌正要冲出去,朱高煦便喊道:“你就这么过去,也不撑把伞?”
明成祖瞪了朱高煦一眼,接口说道:“凤歌,雪下得大,你自个儿去撑伞去。”
凤歌便往御书房内跑去,经过马思敏身边,只听他低低地说:“别忘了带只烘手炉。”
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凤歌低应了一声,拿眼看他,却见他眼观前方,一脸漠然。
凤歌拿了伞,把暖手炉放在一只袖笼里,才向东宫走去。
到了东宫外,门前守门的两名太监正缩在一起仰头看雪,见她来了,便招呼一声:“姐姐过来了。”
凤歌应着,一边自顾走进去,进门便见廊沿下一名穿着深蓝色棉袄的约五十出头的婆子正拿一根鸡毛掸子追着打一名穿灰色棉袄的、约十五、六岁宫女,她一边打一边骂道:“小蹄子,你竟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那宫女边跑边哭着说:“嬷嬷别打了,我真的没有拿话哄你……”
“你还嘴硬,你平日里仗着小主子人善好对付,便没有主仆贵贱之分,竟然想着攀高枝儿……娘娘是菩萨,没听见,今儿瞧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蹄子……”
那宫女脚下不稳,一跤跌在地上,嘴里却说道:“我哪敢有那个心?”
那婆子上前逮住那宫女的头发便没头没脸地打下去,打得那宫女哭叫不止。
婆子嘴里气咻咻地说:“太子和世子都是吃我的奶长大的,有我在这宫里一日,我就不许你们这些没脸没臊的小蹄子去带坏了世子。”
凤歌冷哼一声,那人正是太子朱高炽的奶娘陈嬷嬷,早早就听说她平日仗着自己奶大了太子和世子,除了几位主子,宫里任何人都不被她放在眼中,眼见那宫女脸上被她打出了几条血道子,她愤怒极了,便打算上前去训斥陈嬷嬷几句,突然从一间屋子的门帘掀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同样穿着灰色棉袄的宫女,那宫女满脸怒气,一手插腰,一手指着那陈嬷嬷骂道:
“你别在这里指桑骂槐,我可不是聋子,你有话直冲着我来便是,我就睡了小主子的床,吃了小主子的东西,就让小主子给我涂胭脂了,你瞧着眼馋了不是?有本事你去太子爷和皇上面前告我去。”
凤歌仔细一看,那名从屋里出来的宫女却是鱼佳音。
“你个小骚蹄子,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太子妃娘娘,让她来治你。”陈嬷嬷恶狠狠地说。转过身朝向门口,却发现凤歌撑着伞站在门槛外,她一愣,接着笑道:“凤歌姑娘来了。”
凤歌笑道:“嬷嬷这是要去哪里?”
陈嬷嬷狠狠瞪着鱼佳音,回头对凤歌说:“这宫里有些人不规矩,我这是要去向娘娘禀报。”
鱼佳音挑衅地抬起下巴,高声喊:“姑奶奶在这儿等着,你倒是告去。”
陈嬷嬷气得浑身直抖,指着鱼佳音,对凤歌说:“姑娘听听,这小蹄子还真无法无天了,我这就去皇上面前告去,看到时还不治死她?!”
凤歌拉住陈嬷嬷的手,笑道:“嬷嬷,这宫里没有谁不守规矩,佳音犯糊涂,您老是个明白人儿,您可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陈嬷嬷说:“姑娘可是在护着鱼佳音那小蹄子?”
“嬷嬷,您这么一说可是冤枉了我,今儿皇上让我来叫瞻基过去……”
一语未完,鱼佳音便在那边叫道:“凤歌姐姐,你别拦着那死婆子,让她告去。”
陈嬷嬷恶狠狠地回道:“凤歌姑娘可是听见了,我今儿就发个狠,非去告下来不可。”
“嬷嬷,皇上此刻正和三位殿下以及两位首辅大人在赏雪,您可别去做那扫兴的事。冒犯了龙颜,到时可没人替您担着呢。”
听凤歌那么一说,陈嬷嬷不再嚷嚷,仍是气恼不过,凤歌笑笑说:“嬷嬷,我正愁没人说话,改日不如您去我那里吃几盏薄酒。”
陈嬷嬷的脸色才略有好转,脸上复又带上笑,说道:“姑娘是在打趣我呢,谁不知姑娘是个大忙人?!”
“嬷嬷说这话可是折杀我,要不等会我着人给你送一壶过来?”
“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说着,陈嬷嬷才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去。
☆、第三十章 赏雪(下)
这时那挨打的宫女过来喊了凤歌一声,凤歌对她说道:“等会我去瞻基那里向你要点药油搽。”
然后她才走到鱼佳音身边,对鱼佳音说道:“你往后少去招惹陈嬷嬷。”
鱼佳音很不服气,说道:“这宫里就数那老婆子管闲事,该管不该管的她都要说上一嘴,插上一脚。顶顶烦人。”
“你既知她烦,还开口同她争?”凤歌轻嗔道,转过话锋,又问:“瞻基在么?”
话音刚落,门帘再度被掀起来,朱瞻基从里面伸出头来,拉着凤歌的手,说道:“姑姑,我们快过去吧。”
凤歌佯怒道:“原来你在里面?怎么不出来阻止陈嬷嬷说那些混帐话?你这样还怎么做人主子?”
朱瞻基扮了个鬼脸,再摇了摇头,然后苦着脸说:
“姑姑,那个老婆子顶讨厌,每每仗着自个儿奶了我和爹爹,便到处宣扬,我不说她还好,我若说她,她就反过来说道我,说我跟下面的姐妹们混得没人样,弄得主子不像主子,丫头不像丫头,比我亲生爹娘管得我还紧,这样下去我哪有活路了?我这屋里的丫头如若都像她那样,我就索性全部打发出去,一个都不留,眼不见为净。”
凤歌哧地笑出声来,说道:“你如今嫌烦,过几年等你大些了,自个儿就会找女人来烦你。”
朱瞻基撇撇嘴。转眼又笑了,说:“幸好姑姑来了,不然今儿我还得去书房替爹爹看那些折子。”
凤歌抿嘴笑道:“你也懂天下事么?”
“半年前你跟着皇爷爷去讨伐元人,爹爹和思敏叔叔就让我学着处理下面呈递上来的折子,姑姑,看折子可真是一件苦差事。”朱瞻基抱怨道。
凤歌暗叹,原来做一名皇子并不轻松,做一名未来大明江山接班人更是要从小磨砺。想着,随口问了一句:“那你都处理对了么?”
“我每回做批示之前都要先说给爹爹和思敏叔叔听,至今倒没错过一件。”
凤歌心中升起一股怜爱和欣喜,伸出手轻轻地抚着朱瞻基的头,温柔地笑道:“瞻基真是长大了。”
朱瞻基嗯了一声,便钻到凤歌伞下,催促道:“姑姑,我们快过去瞧皇爷爷。”
鱼佳音忙喊道:“小主子,你可别忙着走,这么大的雪,小心着了寒气。”转口又吩咐那挨陈嬷嬷打的宫女,“玉团,你快把那件银貂裘找出来给主子披上。”
那叫玉团的宫女快步跑进屋,未及片刻从里面拿出一件银灰色的貂裘替朱瞻基披上,朱瞻基点点头,说:“这下可暖和了。”
凤歌看了看玉团的脸,说道:“瞻基,快把你那药油找些给玉团。”
“都让佳音收着呢,你管她要去。”
朱瞻基说着,这才看见玉团的脸,便惊叫一声,然后恼怒道:“那婆子下手忒没轻重,好好的一张脸都让她给打坏了,变成了丑八怪,让人瞧着心疼,赶明儿我禀明皇爷爷让她吃几鞭子。”
鱼佳音道:“方才你在后面躲着不吭声,如今事后才想起做好人来了?”
凤歌说:“佳音,他才多大的孩子,哪经得起你这么一说?”
鱼佳音气嘟嘟地说:“难怪小主子总说你好,原来你倒真是个老好人,事事都和稀泥。行了,你们快去,我自会找药油来给玉团搽上。”
两人赶到乾清宫,明成祖见到朱瞻基便说:“瞻基,等会雪住了,皇爷爷就陪你玩雪仗。”
朱瞻基点点头,接着又满眼迷茫,看着站在朱高炽身后的马思敏,说:“思敏叔叔,你可玩过雪仗?”
马思敏微微摇头,淡淡笑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下雪,以往常见书上写的什么银妆素裹、千树万树梨花开,如今得见,才知古人诚不欺我。”
朱瞻基哦了一声,默默沉吟半晌,才转过头去继续看雪。
朱高炽说:“金陵难得下雪,倒不如各写些诗句来应景。”
他的提议刚说完,明成祖便皱起眉,说:“赏雪便罢了,留着心思等会子进屋去议事。”
凤歌看见朱高煦和朱高燧互相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