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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嫁不出去。”
母亲叹道:“这个我听她讲过。她说啊,你弟弟这辈子都难说能娶妻了,既然这样,我们苏家就会绝后,不如由她来招婿进门,生个孩子也好继承香火。唉唉唉,多封建的思想!招婿为娘不反对,可是用这种理由招婿……真是!封建啊封建……”
“可是,她又是怎么得知小台一定就不会成亲的呢?小台又不像保成,保成他那是……反正小台很正常。小叶认定他不成亲,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我拿出了保成的例子说事儿。这些年我也看出保成不成亲的原因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总要为皇室保存一点儿面子。
母亲怪异地看了我很久,直看得我心里发毛:“婧女,小台有多死心眼,你知道么?”
我点头道:“当然了,我可是从小把他看到大的,他的脾气有多倔,我怎么不知道!”
“这就对了。所以我们都认为他这辈子是不会娶妻啦!”
母亲说了这么一句,就转开了话题。
……不娶妻和性子倔有联系?难道小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像我一样受过情伤了?
“现在还有人上书要让你纳妃么?”一天,我抱着宛佑笑看向批折子的翔成。宛佑吃着手指好奇地盯紧翔成手里的朱笔。
这些年过去了,不用翔成说我也知道,其实每年都有好多大臣在明示暗示地想要为翔成的后宫添上几批美人。我还知道,每次翔成都婉转地拒绝了。但拒绝久了翔成也会来脾气。比如我怀着宛佑的那段时间,依然有一个不知趣的大臣上书大谈特谈封妃的事情,结果那时正逢翔成苦恼于我的怀孕症状过激,所以这位倒霉的四品大员就被怒气冲天的翔成给发配到后宫扫了十天的落叶。
“没有了。”翔成温柔地回望着我,“即使有,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不管我们已经有多老,每次我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都会感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许当初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这么说,我没有任何感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似乎每听一次就感动更甚上一次。
我微笑,抱着宛佑站在翔成身边,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树下,是安妍与小喜在一起玩耍的欢快笑声,她最近常去清泰殿那边与太后说话,逗得太后十分开心。树旁的月亮门外,敏彦与如意的身影慢慢地走近,这两个孩子都已经长高了,也都已经在各自的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敏彦和如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母后!”
翔成放下手中的朱笔,与我相视一笑。然后,我们慢慢地踱到了屋外,与儿女们共同享受着宁静安详而又幸福的午后时光。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满足地看看身边的翔成,发现他也在深情地看着我。
是的,我很满足。
虽然我与翔成最初是凭借有些可笑的娃娃亲而走到了一起,也不存在如母亲所说的那种一见钟情的浪漫。可现在,我终于又相信了日久生情。
我与翔成,将携手一生。
翔成番外 上
嫡长子的身份注定了我一出生便是未来的国君,并且很小就被皇父遣往东宫。
据母后讲,我当时大约只有两岁多,也不是很懂事的样子。然而一直以来,太子住东宫是个惯例,即使我的出生令朝野惊喜连连,也逃不过这个惯例。所以,我在还没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母后,独自住在空荡荡的东宫。
四岁,皇父为我定下了一位太子妃,是苏家的女儿。虽然皇父表面上的意思很隐晦,可他无数次在私下对我说,那个苏家的女儿就是我将来要携手一生的女子。
彼时我刚刚认字,还不懂什么是“携手一生”。
皇父告诉我,这就像他和母后一样。
关于苏家,小时候的我常能听到皇父的咬牙切齿:“那个苏鬼!如果他在刑部老老实实地给朕呆着,早晚能当丞相!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就只是一个女人!他他……他跑到礼部去做什么!这么一个喜欢兴风作浪的家伙去礼部能干什么?!”
如果母后在一旁,接下来就是她对皇父的一番温柔劝慰了。
我不是很明白皇父的意思。既然苏清是个喜欢“兴风作浪”的人,那还为什么要留着他?
稍长,二弟保成出生,我入泮宫学习。
没过多久,苏清就成了太傅,开始“收拾”我们这群皇子。自此,我才真正体会到皇父对他又恨又爱的心情:他是个人才,却偏偏要把一切锋芒都收敛起来。
这么一个人称“苏鬼”的张狂太傅,不知能教养出一位怎样的女儿……她能胜任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一职吗?
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梧桐”感到怀疑。我当时只想着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得力助手,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妻子,因而总是要从功利的一方面去考虑“苏梧桐”这个名字所具备的价值。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苏梧桐”对我而言,根本从来都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
如果说我这辈子有什么遗憾的地方,那一定就是没有像二弟一样好奇地去见识一下年幼的苏梧桐了。不过,二弟没有去成——苏家有苏太傅在,也不是那么好进去的。一个皇子,就算再怎么受宠,也没本事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进出哪位大臣的家门,尤其这个大臣不是别人,还是连皇父都头疼的“苏鬼”。
其实二弟的这番好奇,并不是来自于我,而是来自他的伴读——容可。
容可从六七岁开始就跟着二弟当伴读,我和他虽是表兄弟,却私交不深。他与顾明不同,顾明似乎时时刻刻都处在一种紧张的警戒状态,而容可则时时刻刻都笑脸迎人——他年纪不大就懂得用笑去化解别人的防备。
就是这么一个孩子,天天兴奋地把苏家的女儿挂在嘴边:婧女有多调皮、婧女有多可爱……容可当时都是称呼她“婧女”,就是这个名字麻痹了我,让我以为容可一直在说的是苏清另外的女儿。最不应该的是,我没去求证这个“婧女”到底是谁。
说得多了,总会让人想去亲眼看看。还不到十岁的二弟实在是想去见一下这个女孩子,于是悄悄地换装出宫了,临走前还让容可帮他瞒着皇父和老师。而容可听了他要去苏府之后,似乎有些发愣。
哪知二弟气呼呼地跑回了泮宫。
“苏鬼老儿!竟然敢说什么皇子不得私自出宫,把我好一通教训!明明今天没有他的课,他怎么能知道我私自溜出泮宫了……”
我瞄了一眼容可,只见他听了二弟的话后,难看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看来,他并不想让二弟与“他的”婧女相见。苏家的女儿,就这么吸引人?
从那后,容可就很少在泮宫里说任何关于婧女如何如何的话了。他是真的不希望有人再像二弟一样好奇地去见见那个“婧女”,想必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人家了。
我对此嗤之以鼻:感情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又过了两三年。
某次二弟去过容府后怒气冲天地回来了,额头上竟然顶着一个红肿起来的大包。惊得他身边的宫女太监乱成一团,差点儿把母后都招来一探究竟。
从那时候开始,二弟就经常会恼怒不已地抱怨着“那女人没相貌没气质,真不知阿可怎么就喜欢了她呢”云云。听得久了,我也渐渐得知,容可喜欢的婧女惹着了他,似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我很了解二弟的脾气,这事儿恐怕不只是苏家女儿的错。二弟本来就对人家有偏见,再加上那个女孩子八成在某些方面惹毛了二弟,所以才会被二弟说得这么不好听。
“皇兄,你不知道,那个女人今天又拉着阿可出门去了!我去找阿可扑了个空!”
——二弟,其实皇兄觉得你与容可的关系太过密切,确实该有人插进去松散松散你们了。
“皇兄,那个女人真是可恶啊!居然暗示我打扰了她和阿可的相处!真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二弟,其实皇兄觉得你的确不该打扰他们之间的相处,那毕竟是容可自己做的选择。
“皇兄,那个女人根本就从来不把我皇子的身份看在眼里!她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她今天说了什么吗?她……”
——二弟,其实皇兄觉得你不能以皇子的身份压制别人,而要用自己的魄力去威慑他们。
……
泮宫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像二弟这样对着我不断吐槽。
皇父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无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