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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成不动,我不能先走。我迎风站在殿外的走廊里挨着冻,在他后面眼红地盯着那件披风,心里想着穿到自己身上该会多么舒服……
嗳?
光线一黑,肩膀一重——这件披风还真跑到我身上了?我呆呆地看着翔成放大在我面前的脸,他的呼吸都快喷到我脖子里了。
“好了。”翔成的手在我下巴下面转了几转,满意地放开了我。
我还在想着他要穿什么才能抵挡风雪,小德子就又抖开了一件同样颜色的披风,为他披上。然后翔成牵了我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我跟在他后面,慢慢地走着。还没出了偏殿的院门,翔成忽然把我抱起来。我惊讶地“啊”了声,只听他说:“外面雪已经过了脚了,你的鞋子不适合踩雪,会冻坏脚的。”
我侧脸,发现小德子和小福子两人都默默地低着头远远地跟在我们身后。
我只觉得脸上又像早朝结束时那般火辣辣的难受了……
一路走回去,我不止一次在心底暗自庆幸着这只是在景泰殿,要不然还不知会被宫里多少人看到“皇上抱皇后”这一惊煞世人的情景。
好不容易到了主殿屋里,翔成放下了我。我松口气,招来一个小宫女帮我褪下这件有些刺眼的披风。虽然那颜色不错,可是……两人穿一样的衣服,总感觉不舒服。
小德子将两件披风收拾好,依然交给了跟在身边的宫女。翔成挥手,屋里的人就全都退到殿外候着去了。
屋里就只有我与翔成两人。
我浑身不自在,忙着倒腾那堆已经不知看过几遍的书,想从中找出一本能应急的——我现在是恨不得马上就能远远地躲到角落里去看书。
“婧女。”翔成跟在我身后,“你在找什么?”
我颓然放开手里翻着的东西,叹气转头,说道:“没什么。你今天不看折子么?这才不到中午用膳时刻,怎么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了?”
翔成笑着从衣袖里掏出几本折子,说道:“外面快要下雪,想到先前吩咐他们做好的雪披还一直没给你,所以带了东西到了你这里。”
我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殿里有些暗,要不要我去点上灯?”
“不用。今天也不知怎的,上折子的人少了许多,只有这些。”他将拿出的折子放在桌子上,摊开了其中一本。
我眼尖地看到了小台的字迹,想着可能是他说得那个关于商号名单的折子,于是拿了过来,翻开。里面几排地名,又有几排商号名称——被我猜中,真是他搜集来的情报。可是这其中,并没有凌家。
我噗地一笑:原来小台的魅力不过如此!合着人家女孩子还喜欢他呢,都不愿意与他同甘苦共患难的一起叛变。这个凌家……真不一般,头脑意外的好啊!
“婧女笑什么呢?说出来听听?”翔成打断了我的思绪,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收了折子,将越刍凌家的事情说了说,却有意没提当时与我同去的是容可。翔成听了之后,也笑道:“这个启石,倒是挺能讨女子欢心嘛!”
难得能心平气和地与翔成共同说闲话,我也没计较他的话里是不是有话,笑着回答:“确实呢!原本在家的时候,母亲一直担心他的性子不好,以后没人愿意嫁给他。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真是多余。”
“启石么……他过了年就十九了吧?”翔成又笑了笑,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问我。
我没怎么往心里去,回答说:“没错。他比我小两岁,过年周岁十九。”
“我看他也到了适婚年龄了,要不我……”
他想如何?
我起身一拜,匆匆截下了他的话头:“陛下,舍弟年龄还小,性格倔强,兼之母亲有命,实在不是公主的佳婿,还望陛下明察!”
翔成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开,就那么凝在了眼角。他缓缓地问:“你……这又是从哪说起的?”
我愣住,迷惑地看着他。他不是想为小台和安和指婚?
“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不明事理的人?”翔成叹气,“唉,你总是懂得如何在我开始窃喜的时候适时浇我一盆冷水。”
我还是看着他。
“刚才,我以为你已经敞开心扉,愿意和我说些从来都没人对我说的家常琐事……没想到你的心里还是戒备着我啊!”
“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是怎么就忽然戒备了的,也许是我一直没放开过对皇室的戒备?可我真的是很难放开。因为……没有哪个皇室人会这么好说话,他们在说每句话前都可能会有预谋,一定要谨慎对待——这是父亲大人手把手教给我的生存法则之一。
“你呀……”翔成也许是看我满脸的疑惑,舒了口气笑了笑,“算了,反正我不指望这么快就能让你放下心防。刚才我的话,你就当是什么都没听到过吧!好了,你忙你的去,我要看折子咯!”
这回我懂了。
我额角抽了抽:这个人,何其狡猾!明明什么都说了,我也什么都听到了,他反而要说让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
午饭翔成是在景泰殿用的。
饭后,外面的雪不但没小,反而还越发的大了。漫天都是白色的雪花,打着旋儿飘落,风也不小,呼呼地吹得窗户纸直发响。
我让几个宫女在殿中央架起了一个大火盆,自己坐在离火盆最近的地方烤手。
冬天真难过。好冷。
翔成又把午饭前就看过了的折子再次拿了出来,皱着眉头不知想些什么。一会儿,他问我:“婧女,容可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我想了想,还是回答:“也没什么看法。”
翔成鼓励我道:“没关系,这里没有别人,但说无妨。”
“……”我拨拉拨拉火盆里的小木炭,沉默了一下,“其实,阿可……容大人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很多。但是家父一直对容家的罪名有怀疑,也做过一定调查——家父虽然与容离容大人关系不错,可从来不把私人关系牵扯进公事。所以,既然家父能说这是有问题的一桩案子,那就不会掺杂了私人情感在里面。也就是说,家父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只是这个根据,也许不能用,或者是不能说……”
翔成听了,点头:“我是知道苏太傅的本事的。皇父以前说过,苏太傅当年在刑部的时候,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既然连苏太傅都置疑了却无法处理,那么,仅凭陈老侍郎和启石……”
我诧异道:“还有阿可呢!他尽得家父真传,早先家父就夸奖过很多次,说他是……”
后知后觉地瞄到了翔成的脸色,我识相地住了嘴。
“婧女,我想我有件事情是需要让你知道的。”翔成挪开了位子,慢慢靠近了我,“天底下每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大肆夸奖另外一个男人。朕也不例外。”
说完,他一手扶了我的后脑勺,一手擒了我的肩膀,咬上了我的嘴巴,来回地舔着。
挣扎未果,我忿忿地想着:他是属狗的吗?!就算是,我也不是肉骨头啊!
年前争吵
一到腊月二十六,翔成就封了玉玺封了朱笔,待到大年初二才会开笔开玺。
这几天由于忙着过年的事情,我也没有派人去打听容可如何了。
太后娘娘那边一直都不愿意和翔成和好,我也不明白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保成已经平平安安的回京,还被封了个挺大的官,这有什么可再赌气的呢?还是说,她老人家觉得皇上翅膀硬了不再听她的话了,所以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坦?
然而容可之母张太妃的失踪似乎在宫里成了谜,没人再次提起这深宫大院里曾经住着一位张太妃——如今大家只知道有周太妃、李太妃等人。
赶着喜庆的时节,我挨个挨个的给各位先皇后妃送了节礼,又清点了百官送来的贺礼,发现其中不少东西是原藩王、现散王的一些三代以内的皇族们送来的,想想八月的时候,他们还都是作为藩王进京——呵呵,这还是第一个没有藩王入朝进贡盛况出现的新年呢!
仍住在东宫西院的那些女人们也给我送来了一些贺礼,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一片心意。我特意吩咐过下面,让他们好生照看着,不要因为没有封妃就怠慢了那些侍妾。
其实我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我能把照顾如意的芊娘带到景泰殿,却不愿让她们一起跟出来,封妃的事儿我只跟翔成说了一次就没有再提起过……也许这其中也有我个人的介怀在里面吧!可一看到那些女人,我打心眼儿里就不舒服。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