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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恬珑都快急疯了。”
陌辰冷静地说,“我去看看。”
恬珑一见到陌辰,忍不住号啕大哭。
“好恬珑不哭,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陌辰哄道。
“今……今天早上,恬珑来给……给小姐梳头……结果发现小姐没在房内,恬珑四处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小姐的踪影。恬珑想,小姐一定是被昨晚那些人给捉走了。”恬珑满怀希望地看着陌辰,希望陌辰能想出办法。
“是这样……”陌辰说,“恬珑你不要担心,该干嘛还是干嘛去,其余的事都交给我。”
恬珑登即止住了泪,信任地点点头。
“郡主,这是亭翠轩的人送来的衣料,说是郡主日前定的。”看门的侍卫交给陌辰一捆上等云锦。
“是我订的。”陌辰接过云锦。
翻开裹着的云锦,果然,内里夹了字条:欲见荀妃,今晚乘风阁相会。
乘风阁是画京城里最雅致的酒楼,深受文人墨客的亲徕。
“郡主,仲先生来了。”瑞钰提醒道。
陌辰卷起云锦。
“仲仪参见郡主。”仲仪恭敬地行礼。
“奇了,仲先生叫我郡主,表示先生并不承认我将军夫人的身份。既然在先生心中我不是将军夫人,那先生便没有理由向我行下臣之礼。再者,先生也没把自己当作北域王朝的下臣,更不用说对一个不得宠的小郡主行大礼。”陌辰见了仲仪就忍不住刁难。
仲仪审视着陌辰。
“怎么说不出话了就瞪眼恨着本郡主?”陌辰讽刺地说。
“郡主很像仲仪认识的一位故人。”仲仪有些失神地轻声说。
“什么?”陌辰在仲仪犀利的眼神下生了不安之心。
“没什么。仲仪来是请夫人到覆云堂用晚宴。将军操劳,前一阵子怠慢夫人。仲仪在此替将军赔个不是。”
“也好。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陌辰爽快地答应。
仲仪反倒显得不自然,“那到时恭候郡……夫人的芳驾。”
陌辰觉得有趣,那侍卫果然是检查了那匹布吧。
陌辰婷婷袅袅地步入覆云堂时,迎上的,是白熙疑惑审慎的目光。
陌辰转向仲仪,仲仪不得不行礼道,“夫人好。”
白熙不悦地蹙眉。
“唉,都是我不好,不该为难你。瞧,又把白大将军给得罪了。”陌辰坐在了白熙对面。
“仲先生您知道,白熙心中只有一位夫人。”白熙说着,黯然神伤。
“这个……”仲仪偷偷瞅着陌辰,陌辰却似满不在乎。
“白将军请我赴宴到底是为了何事儿?是为了荀妃吧?”陌辰夹起一块翡翠藕丁,“这味儿不错。”
翡翠藕丁是拓国的传统菜肴。
香甜的藕丁入口,陌辰不觉想起遥远而朦胧的拓国旧事。
弈书,萧玉,甚至监国史,悦夫人,他们听说萧盏死了,有没有悲伤?现今可已把萧盏忘了?
“郡主,郡主……”仲仪喊道。
陌辰一怔,回过了神。
方才陌辰无奈眷念的神情一丝不漏地写进了白熙的眼里,扎着他的心。
这个女子,想来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柔弱的她曾躲在灌木丛后看他,被树枝划伤了腿。
沉默的她曾在皇帝的宴会上为他辩解,免去他的尴尬。
隐忍的她面对他的冷漠,没有过一句怨言。
与赤鹿侯一役,他中了毒箭,奄奄一息之时,有人送来解药,那人虽没说姓名,可盛药的瓶是宫里的贡品,瓶脚有个小小的“陌”字,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又是怎么拿到的解药。
她的心意他当然知道。
但是,尽管他对她千般怜惜,万般感谢,他的心里能存下的始终只有盏儿。
“陌辰……”白熙略带歉意地说。
“白将军不用担心。荀妃娘娘不会有事的。既然她自己自己选择了回去,陌辰会尊重她的意愿。”陌辰恢复了常态。
“您是说……”仲仪拖着猜测的尾音。
“范阳不能救晟德,自然会想到拿荀妃来威胁陌辰。荀妃若是不愿意,想那四殿下的高手再厉害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将军府带走荀妃。”陌辰分析道。
“郡主的意思是……”
“倩姐姐为了晟德连对害死蕾茜的蓝姬都能够多番忍让,唉,说这些你们也不明白。”陌辰悠悠地说,“倩姐姐怕是早喜欢上晟德了。”
“这怎么……也有这可能。”
“倩姐姐错爱晟德,陌辰也没办法。倒是陌辰不想也不可能阻止白将军的大业。陌辰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愿被卷入白将军和皇上的恩怨。倩姐姐执意插足,陌辰也只有由着她,只愿无论结果如何,白将军最后能放过她。倩姐姐说来也只是个为情束缚的可怜人。”陌辰品了品酒,“这酒太辣。白将军要没别的事,就请恕陌辰失陪。”
陌辰走到门边。
“陌辰,对不起。”白熙沙哑地说。
仲仪识趣地退下,掩上门。
“将军不用抱歉。要怨都只能怨陌辰命数不好。”
“陌辰,坐。”白熙邀陌辰坐下。
“画京城最近会有变故,你是知道的吧。”白熙自斟自饮。
“知道。”陌辰重新坐下。
“如果你不想卷入纷争,我可以派人送你到塞外,待大局定后,你回来或是继续留在塞外都随你。”白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北域动乱,塞外也不会安定,那些个氐族小国肯定会趁乱造反。陌辰一个女子,要怎么生活?倒是待在将军身边比较安全。”陌辰含了片黄瓜。
“你要愿意也行。可是陌辰,我……我曾经负了个女子,逼得她离我而去,她离开时我好后悔好后悔。当时我就发誓,我会原封不动地保持她的园子,在园子里种上她喜欢的花,等她回来。已经等了好久好久,她还是没回来。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呢,所以我不会放弃,我要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她消了气,等到她肯回来陪着我,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白熙一杯接一杯地喝。
陌辰给自己倒上一杯,火辣辣的酒刺激着陌辰的神经,然后,眼泪不受控制的洒了地。
“瞧这酒烈的……”陌辰微醺地说。
“其实她离开才三个月。可是我总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哈,是因为我太想她了。”白熙有了醉意。
“想她?你要知道想她,当初为什么那样对她,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陌辰只有一个感觉,她要不顾一切地说出自己的怨愤,自己的委屈,别的……明天再考虑吧。
“我错了,真的错了,错得厉害。我以为我可以为了国仇家很放弃一切包括她。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盏儿,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可不可以?”白熙似在乞求。
白熙清瘦的脸上刻着深入骨髓的孤独。
泪水止不住地流呀流,似乎留下的不是泪,而是陌辰的伤痛的过往。
“盏儿,你可不可不要走……”白熙拉住陌辰的手,随即又扔开,“不,你是北域郡主。北域郡主,我对不住你。我心里只有盏儿,我不可能爱你。但是……但是,如果我失败了,求你向你父皇讨了落草斋,盏儿的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破坏……你说好不好?”
陌辰趴在桌上,奇异的情愫在体内翻腾。
“我不想失败,真的……如果我死了,盏儿回来找不到我,她会着急的……我……”白熙醉倒在桌上。
陌辰也昏昏欲睡。临闭眼的一刻,骤然清醒。
夜里的风很凉。
陌辰裹进披肩逆风而行,寒风撕扯着她散落的长发。
仲仪凝望着踽踽独行的陌辰,长长地叹息。
第二卷·第十六章
梦里,白熙捧着她的手,温柔地说,“盏儿,我们再也不分开。”
“白熙,我……”好就都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没想到,仅仅是念念他的名字,她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白熙的脸渐渐模糊,化作了是落翎的挂着冷笑的嘴角。
“陌辰,我不会放手。”落翎狠狠地说。
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无论怎么用力,手像是被牢牢粘在了落翎的掌中。
她急了,大声嚷道,“落翎你给我消失,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
尔后又沉入睡眠中。
也不知道昨天喝的是什么酒,醒来时已近正午,脑袋还疼着。
陌辰失笑,怎么做了那种梦,幸亏被没人看见。
手腕僵僵的,掉在床外。
移动半失去了知觉的手勉强撑起了自己软绵绵的身子。
枕头润润的。
陌辰不相信地凑近了检查,枕头的确湿了,摸摸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