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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欲擒故纵,懂吗?”飞婷开心的笑道:“别说你,连那位官爷也大吃一惊,你没看到他那表情,哇哈!真好笑。”
蒙面人由窗竹帘、房门口隙缝、分别巡查一回。
“别担心!都走光子。”
蒙面人迟疑了一会,问:
“能……请问小姐—件事吗?”
“可以。”
“你……知不知道,我……是男人?”
飞婷打量他,讶然反问:
“难道你是女人?”
“当然不是,”蒙面人立刻说:“我担心跟你同床,有损小姐名节。”
飞婷这才想起,方才……她轻咳一声:
“哦,那是权宜之计,我若不由床上下来,哪像刚睡醒?要装,就得装像—点。”
说话的同时,飞婷桃腮臊红,为了掩饰,她坐到桌前,倒两杯茶:
“喏!喝杯茶,压压惊。”
蒙面人走近桌畔,捧起茶,朝飞婷一举:
“今天小姐救在下,大恩不敢言谢,他日在下一定施恩以报。”
“不必客气。”
背过身,他撩起蒙面黑巾,一仰而干,又转回来,放下茶杯,说:
“在下告辞。”
说完,他行动狡捷的窜向窗口,掀起窗帘,跃了出去。
“喂喂!”飞婷拍着桌子,急得跺脚,自言自语:“这个人,怎么说走就走,跑得这么快。”
她走到窗畔,拉起窗帘,探头看:整座园子静悄悄……好一会,飞婷缩回头:
“哼!还说要报答我,骗谁?他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怎么报答?”
坐在床侧,看到微皱而乱的床榻、枕头,飞婷竟跌人忆想……
方才,他躺在那,我躺在这儿……唔,他很高,脚都快踢到床尾了。
飞婷忘形的伸手,轻抚他躺过的床榻,思绪风起云涌……
笨哦!我怎么不会拉掉他的黑巾,看他究竟长得怎样?
还有,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看他衣着,分明不像本地人……
对了,那位官爷叫他逃犯,他犯了什么罪?哎,我怎么会救了一名逃犯?
不过,他声音那么好听,风度优雅,不像是犯罪的人呢。
还有,他的手,好修长,这样的人,该会有一张怎么样的脸呢?
后悔,我好悔!只要一伸手,拉掉蒙巾,就可以看到他的脸了。或许,他长得很俊,或许,他有苦衷,才要蒙着脸。看他连喝茶时,都怕我看到……哎,他究竟是长得怎样的人嘛?
第二章
“好了,顾飞婷,你别再胡思乱想了。”飞婷甩甩头,大声告诫自己。
话声才落,窗口一道人影掠进来,同时响起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想谁?”
飞婷震讶的转头看,是他,他去而复返。飞婷跳下床,一张杏脸像红纸:
“你……你怎么又回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跟谁说话?”
“我……我有自言自语的毛病,”飞婷杏脸更红,不知她是太高兴了或是泄露了心事。不过,她话转得快:“你怎么回来了,忘了什么东西吗?”
“整座府邸,前后都是官兵包围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想到要回来报答我。”
“我……”他煽煽虎目,赧然低垂。接着,他探手入怀,摸出一块翡翠龙纹玉佩,递给飞婷。
“干嘛?”
“请小姐笑纳,等我脱困,回国后,还会送……”
“你以为我救你,图的是这些俗物?”
“不然,小姐要我怎么报答你?”
飞婷腼腆的俯下头,说:
“你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但竟没有问我名字,你也没留下姓名,我甚至不知道你的长相、何方人氏。”
“喔,”蒙面人微微淡笑:“我知道你叫顾飞婷。”
“你怎么知道?”飞婷讶异地睁圆眼眸。
“你爹说的。”飞婷—想,原来是刚才官爷和爹叫她时,他听见了,由此可见,他还是个有心人呢。
“我的身份,不方便奉告,请原谅我有苦衷,只能告诉你,我是北方人。”
在他恫亮虎目注视下,飞婷更显赧然……他走近她,抓住她的手,递上那块翡翠龙纹玉佩:
“不成敬意,就当作是纪念品,请顾小姐笑纳。”
自己小手被他这样握着,飞婷心口宛如小鹿乱撞,杏脸又红了,她低声道:“你……怎么称呼?”
他闪闪眼,沉吟好一会,说:
“我姓元,单名毅。”
“元毅……”
“至于我的长相,只怕小姐会失望,不看也罢。”
飞婷露出一抹诡笑,不动声色的走近他,突如其来的伸手,扯掉元毅的蒙面黑巾……
乍见之下,飞婷大“呀”一声,退了两步。
只见他眼如朗星,鼻若悬胆,冠玉似的脸,因左颊上一道三、四公分长的刀疤,使他在英挺中,另有一股肃威气势。
元毅先是大怔,继而俊脸一沉,冷哼一声,抢回黑巾,替自己蒙上。
“失望了吧?”
不是失望,是太过于震讶。飞婷怔忡的沉默着。
元毅闷声不响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墙角,免得被外面的人看到。接着,他闭目养神。
“你……你生气了?”
元毅还是闭着眼,缓然摇头:
“等天色暗了,我才方便行动,再打扰几个时辰。”
还摇头,分明是生气了。飞婷撇撇嘴,把玩着手中玉佩……
“我只是好奇……如果你生气了,我……我道歉,我没有恶意。”
元毅不响。
飞婷没辙,又不好说什么,转回床榻,坐下。
“小姐,小姐。”外面传来小艾的叫声。
元毅迅即离座,贴墙而立。
飞婷收妥玉佩,跳下床,奔向窗口。
“我送点心来了。”
飞婷接过点心盒,问:
“小艾,我爹有没有说,要放我出去?”
“嗯,我就是来告诉小姐,你用完点心后,吴娘就会派人来!”
“放我出去?”
“不,来帮小姐一起绣花。”
“什么?”飞婷当即变脸。
“小姐,你要忍耐。”小艾压低声音:“好歹绣它个几针,吴娘见你乖了,才不会关你。”
“这个老巫婆。”
“是老爷的命令呀!对了,刘媒婆来过咱们府里,据说,这一、两天,会有一位王公子要来拜见老爷。”
“见我爹干嘛?”
“提小姐的婚事呀!”
“真的?”
“嗯。”
“气死我了!”
“小姐,你千万别让吴娘知道,是我告诉你这件事。”
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眸,飞婷问:
“小艾,今天府里来了许多官兵,他们走了没?”
“走了!不过,听阿贵说,他进进出出时,看到许多奇怪的人,徘徊在府邸附近,像是监视咱们府邸。”
“哦。”
“听说,他们在追一名重犯,这名重犯,消失在咱后花园。对了,小姐,你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闯进来?”
元毅心口一紧……只听飞婷轻笑一声:
“如果有人闯进来,你想,我还会安然在屋里吗?”
“说得也对,奇怪,老爷都不担心小姐的安危……对了,听老爷说,监视咱们府邸的士兵,三、两天之内,还不会撤兵。”
“这么说,他们追的犯人很重要喽?”
“嗯,大概吧!小姐,你用些点心吧,我待会再来。”小艾走了,飞婷将窗帘垂下一半,招呼元毅一起吃。
元毅显得心事重重,飞婷表面一副没事样,自顾吃着,心中则浮上隐忧。
“拜托你拿掉蒙面巾,好吗?这儿又没别人,你这样吃东西,多别扭。”
“你还吃得下?”
“为什么吃不下?”
“你不怕被扣上窝藏重犯的罪名?”
飞婷摇摇头,正色说:
“我只担心救错了人,我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为什么官府要派这么多人追杀你?”
元毅沉吟了好久好久,才说:
“为免顾小姐受到连累,我……还是离开吧。”
话罢,他站起身。
“慢着!”
元毅望着飞婷,徐徐立起:
“你现在出去,正好自投罗网。”
“多谢小姐关心。”
“你宁愿被捉。”飞婷截口,忿然提声问:“也不肯对我说实话?”
“叫我说什么?”
“我只要知道,你究竟犯了什么罪?”
“我根本没犯罪,我是冤枉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是被扣上窝藏重犯的罪名,也义不容辞要救你。反之,如果你是坏人,当然要送交官府查办。”
元毅清澈眼光,直直盯住飞婷:
“要我发誓?”
飞婷吐一口气,坐下: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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