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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皱着眉,拉拉小飞,小飞又开口问:
“请问二殿下,什么是军赏?”
原来战争后,有大批俘虏,丁壮的俘虏都被屠杀,老弱、妇女则成为军赏,即赏赐分配给士兵当奴隶或妻妾,所以又称“隶户”。
“你兄弟二人乃是为了投亲,并非真正的军赏。所以我看,你们就在我帐下服侍吧!”拓跋真挥挥手:“来人,带他们兄弟二人去洗把脸,换套干净衣服。”
“是!跟我来……”
小飞、小艾跟着一名士兵,往外走时,俩人低声咕哝:
“怎么办?我们成了奴隶,这……好吗?”小艾愁眉苦脸的。
“怎么不好?这样我们才有希望到达盛乐城。想想,我们由南方渡过长江,一路往北,走了半年多,还无法到达,现在跟着骑兵队,不必担心抢匪,也不必担心走岔路。”
“可是,奴隶……”
“唉!我们吃过的苦,哪一桩不比当奴隶凄惨?况且二殿下说立,我们是投亲,并非真正的奴隶,到了盛乐城,他会放我们走。”
小飞兴奋极了的说。
不错!他二人正是飞婷与小艾,离开顾府,一路朝北走,她们有时会经过尸横遍野的荒郊;有时还遇上成群结队的军队,或者是抢匪,反正她们也搞不清楚。
有时她们会经过宛如死城,不见半个人影的小镇;有时会遇上大批逆行而来的难民潮。
由难民口中,她们听到胜和者如何屠杀亡国的臣民,残酷的刑罚百姓,甚至强抢妇女,小艾心惊胆战的要求飞婷,别再往北走。
然而,飞婷意志坚如绸石,绝不动摇,因为,她的意念全系在元毅身上。
因为对元毅的爱,支持着飞婷,使她不畏艰辛,不辞坎坷,甚至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黑暗路途,飞婷还是无所惧意的朝前走。
路上,她们见过千奇百怪的事件,包括生离死别的场面,还有,有的难民自愿卖身给人当奴婢,也有人将儿女卖掉,更有饥民烤人肉吃。(历史上曾有记载)
因为凶险的战争,加上所闻所见,飞婷变得懂事、成熟。
算不出有多少回,在飞婷的随机应变下,俩人由死里逃生,她聪明又机警,渡过长江不久,和小艾改扮成男人,并改名叫小飞,还故意弄得蓬头垢面,因此逃过多少劫。
有时遇到困境,心情恶劣时,飞婷会拿出那块龙纹玉佩观赏,睹物思人。
“情到深处无怨尤”唯有对元毅深深的思念,是飞婷的支柱。也因此,飞婷才能面对眼前一波波的灾难与困顿……
晚膳过后不久,小飞即飞婷与小艾再出现在拓跋真的眼前时,拓跋真几乎认不出他俩。
“二殿下,我是小飞。”
拓跋真收回发亮的眼光,尴尬一笑: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二殿下,不是男人!”小飞展齿淡笑。
小艾脸色大变,慌忙拉进小飞袖口。
“是男仆!,”小飞甩开小艾手:“请问二殿下,有什么吩咐?”
“嗯……”拓跋真转转眼,眼光却舍不得离开小飞:“你念过书吗?”
小飞垂眼点点头。
“很好!你帮我磨墨,准备文房四宝,小艾,你去泅一壶茶来。”
俩人各自忙去了。
不久,拓跋真伏案写字,小飞、小艾分立两旁侍候。
才写几个宇,拓跋负侧脸盯住小飞,竟看得忘神了……
小艾不断向小飞做暗号,小飞全不搭理,迳自肃容静立。
“唉!”拓跋真忽然丢了笔。
小飞连忙转向他,躬身道:
“小的侍候不周,请二殿下息怒。”
“唉,不干你的事。”拓跋真离开座位,踱起步……
小飞、小艾面面相觑,又不敢造次,只好乃然肃立着。
拓跋真高大魁梧,脸容英挺,小飞细细打量之下,发现他称得上是个美男子,只是比起元毅,还略逊一筹。
他英挺的脸上,深锁双眉,时而停脚,猛望小飞;时而唉声长叹,继续踱步……
最后,他坐到茶几旁,朝小飞一挥手。
“倒茶——”
小飞连忙走上前,替他斟茶,小心的问:
“二殿下,有心事?”
“嗯,小飞长得很像我一位挚友,看到你,让我无端想起她……”
“哦,”小飞心口一跳:“他……他也是个男的?”
“不是,她是位姑娘。”
小艾换个眼神,缄口不敢再问。
拓跋真长叹一声:
“就要回去了,想寄封书信给她,又不知该如何下笔?”说完,拓跋真又猛灌一回茶。
有这么巧的事吗?
小飞战战兢兢的侍候着,却不敢乱开口,深怕一不小心,泄了底。
在拓跋真帐下待了几天,小飞和小艾庆幸没被识破身份。
随着铁赌兵队走,盛乐城愈来愈近,小飞的心境也愈来愈兴奋,流离颠沛了一大段日子,艰苦是不必说了,只为能找到元毅,再苦也值得。
兴奋之余,小飞却也发现,盛乐城愈近,拓跋真似乎愈烦躁。
有时他晚上睡不着,都会命小飞、小艾,沏茶陪他闲聊。
几日相处,小飞明白拓跋真是位赏罚分明的人,不过那是对兵士们,对于他和小艾,拓跋真就没那么严苛了。
这日,兵队到达高阳县,已经很晚,拓跋真命令扎营休息。
由于到得晚,等用完晚膳后,已是戍牌时分,各个士兵、将领累了一天,都提早休息,呼呼入睡。
拓跋真比前几天更烦躁,他命小艾湖茶,就坐着发呆。
小飞惦记着他想写而没写的书信,便问:
“二殿下,要不要小的准备文房四宝?”
拓跋真深深的看他一眼,摇摇头:
“不必。”
不久,小艾端上茶,拓跋真连喝两盅:
“明日午后,你们就可以到盛乐城了。”“呀,”小飞眼眸一亮:“好快。”
小艾也喜上眉梢,连忙再斟茶。
“二殿下,到了盛乐城,我们可以离开骑兵队吗?”
“再说吧,我这个人好商量,不像大殿下那么严苛。”
小飞、小艾放心的点点头,许是心情转好,小飞大着胆问:
“二殿下,您扫荡抢匪,平定全国,这次班师回朝,大功一桩,怎么反倒心事重重?”
“小飞,你很细心,居然看出来我有心事。”
“二殿下过奖,”小飞得意的说:“其实应该说小的很聪明。”
“好!你猜猜看我的心事。”
“唔……这个……”小飞转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眸。
拓跋真紧盯着小飞秀丽脸庞……
小飞小心地说:
“二殿下的心事……应该跟你的挚友有关吧!”
“聪明,”拓跋真双手互击:“赏你一盅茶,小艾,替小飞斟上。”
小飞忘形的掩嘴而笑……依他古灵精怪的个性,加上细心观察!根本不难猜出来。
拓跋真是个武夫,心思不够细腻,凡事大而化之,竟然被小飞唬住了。
喝完茶,道了谢,小飞又问:
“小的不明白,回朝后,二殿下不就可以去找您的挚友了,何必挂在心里?”
长叹二声后,拓跋真说:
“我这件心事,不如你讲的简单,我……从未向人提起过。”
“二殿下不妨说出来,或许小的可以略尽棉薄之力,献个主意。”
“难,难,难!”
“咄!二殿下太小看奴才喽!”小飞顽皮的指指自已鼻尖。
经过这一大段艰难时日之后,小飞活泼顽皮的个性依然没变。
小飞轻一颔首,听拓跋真继续说:
“她美丽、温柔,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见过她之后,我觉得,再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姑娘,除了你之外。奇怪的是,偏偏你又是个男人,你来军营的那天晚上,我被你吓了一跳。”
“她叫什么名字?”小飞讪讪的转口问。
“小燕,我都叫她小燕。”
“她住在哪?二殿下回盛乐城,难道不能去找她?”
拓跋真黯然摇头:
“她住在皇宫内苑。”
“喔,二殿下是男人,不方便进内苑?”小飞自作聪明的说:
“放心!奴才有办法负责将信传给小燕姑娘。”
拓跋真拢聚起一双浓眉,不以为然的:
“你怎么拿给她?”
“我进皇宫内苑呀!”
“除非太监,男人哪能进去内苑?”
“我……”小飞蓦然想起,自己此刻,可是个男人。
小飞双腮透红,眨眨眼,避开拓跋真的逼视,他手一挥:
“二殿下,奴才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拓跋真眼光复杂,神情不解的望住小飞。
“你不信,是吧。”小飞调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