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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苟淡淡一笑,摇摇头道:“你不懂得。”
苏小青见他不想说下去,换了个话题:“听说那查头人是白山族里发生内乱的时候死的?”
代苟略有些感伤:“是啊,那时我还小,听说那查是个好头人。不过他最小的一个兄弟勾结了黑水族想夺头人的位置,乘他不在白山的时候发动了内乱。
那查赶回来后,虽然平息了内乱,但是在最后那场战争中却被黑水族的毒箭射中,终是伤重不治。
唉,谁知道,他的死引发了现在争斗的祸端。那查的妻子阿卡在时还好一些,阿卡一死,他那几个兄弟就明目张胆地和兰乐争了起来。”
“那你帮谁呢?”
“我谁也不帮,我只想平安地守护着我的寨子让大家过好日子。”
“守护寨子?他们经常打过来么?”
“兰乐不打,但那查的那几个兄弟常常来打。”
“你们寨上有武装可以打仗吗?”
“我们上山都是好猎手,打仗都是好士兵。”
“白山族的人都这样吗?”
“差不多。”
“那查头人死了之后,葬在哪儿了?”
代苟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小青见他紧张,冲他温和一笑:“听说他很厉害,想去儋仰儋仰他。怎么了,不允许么?”
“不是,我们是怕有的汉族人会惊扰头人的亡灵。”
“哦,那就是说你们头人埋葬的时候一定放了不少贵重东西陪葬,你们怕有人觊觎而去盗墓。”
“若是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就是刀尖上的敌人!”代苟深深看着苏小青的眼睛说。
苏小青嬉笑道:“我么?我像盗墓贼吗?”心中却暗道,早知道把《鬼吹灯》多看几遍,也有点经验,不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盗自己老爸的墓啊。
依白山族这种陪葬的大手笔,要是有别的头人的墓,倒可以考虑考虑,说不定有什么稀世珍宝呢。
代苟见苏小青涎着脸,略放松下来道:“这些事,你最好想都别想,头人的墓里有诅咒的。惊扰他亡灵的人都得死。”
切,他当他是法老啊。苏小青心中不以为然,嘴上却正经说道:“我怎么会想那些事啊,我还忙着卖我的货哩。”
当下又换了话题,把白山族的一些情况逐渐了解清楚。
这一路牛车颠簸,苏小青感觉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好容易天擦了黑,代苟跳下牛车道:“到了。”
苏小青赶紧跳下来,四处看了看,只看到黝黑的一片片大山,在夜幕中印出峻峭的山尖轮廓,却是没有半点有人家的样子。
代苟把车卸了,将苏小青和他的包裹背在背上,信手赶走了牛。
苏小青急道:“你牛都不要了么?”
代苟笑道:“它自己会走回家的。”
苏小青想起老马识途之说,想来牛也是一样的,才放心地“哦”了一声。
代苟掂量了下身上的包裹,对苏小青说道:“这路你不省得,我背了东西不好背你,抱你过去好了。”
也不容分说,打横将苏小青抱在怀里大步向前走去。
苏小青还待挣扎,突觉得山风凛冽,偏头往路上看去,看到竟是两处悬崖间横了一根大树干当桥,代苟正抱了自己稳稳当当大步流星地走在上面。
当下不敢再挣扎,唯恐让代苟失去了平衡。说实在的,自从上次坠崖之后,总觉得自己得了恐高症。
见如此险境,心中甚惧,两手紧紧搂住代苟的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代苟行到平地,见苏小青兀自紧紧闭着眼搂着自己,如乖顺的小羔鹿一般,心中没来由得泛起疼惜。
无奈后面两名族人也走了过来,只得把苏小青轻轻放下道:“到了。”
拉着苏小青的手转过一道山弯,满目明亮而温暖的灯火映入眼帘,在冬夜肃肃寒风里更彰显了家的温暖。
第八十五章 彩云之城(一)
一路火把迤逦行来,惊得旁边树上歇息的夜枭哇哇地长叫。苏小青从未听到这种凄厉的声音,不由得抓紧了代苟的手,向他更靠拢了些。
代苟轻轻回握,爽朗地笑了起来:“是我的族人们来接我们了。”
话音未落,对面当先一名中年汉子已经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雷郎!”递了支大松枝火把过来。
代苟点点头,伸手接过火把,吩咐道:“叫大家到鼓堂集合。”说罢,拉了苏小青从迎接的队伍中领先走过。
苏小青享受了两排注目礼,直走到队伍最前列了,与后面拉开了一点距离,才轻声问道:“那位大叔怎么叫你雷郎?”
代苟边走边答道:“因为我是我们都云寨的寨主,我们这里把寨主称呼为雷郎。”
“哦,都云寨。”苏小青点点头,努力想打量这个大山中的白山族的村寨。
代苟见她东张西望,不禁失了笑:“现在天黑了,你看不到什么的。明天出太阳了,我就带你好好看看寨子的全貌。都云寨,汉话的意思就是‘彩云之城’。”
“彩云之城?”苏小青惊讶道,“好美的名字啊。”
代苟自豪地笑着,并不再说话,径带着苏小青往寨中最大的那栋建筑走去。
那座大房子前早已火把成列,照得整栋房子格外亮堂。房子中间燃着一大堆篝火,让苏小青一跨进来就感觉到格外的暖和。
代苟拉了她到堂上正中偏右的位置坐了,自己坐在正中。抬眼看了看堂下聚集来的汉子,问了声:“来齐了么?”
下首坐着的那个中年汉子站起来看了一圈,答道:“齐了。”
代苟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打开来从里面摸出张单子照着念起来。原来他带去的两车皮毛是都云寨上男人们上山打猎攒下的,各自在家里硝好了,到年关时交与雷郎一并去寒楚售卖的。
也亏得他好记性,在那么嘈杂的拍卖会上,居然把每张皮的价格都记得一清二楚,回来誉写在单子上,现在一笔笔念了出来叫了各家来领钱。
苏小青听他是在分账,也不大留意,专心看起大堂中的陈列来。
鼓堂果然名符其实,堂上两边各摆着六面很大的架子鼓。系着红绸着鼓槌搁在鼓架上,让苏小青很有一种想操起来敲几下的冲动。
突然堂下一片纷纷的叫声响起:“小苏,难为你了。”
苏小青吃惊地回过神,看着堂下一双双热切而欢笑的眼睛,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
代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们是在说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
“因为你帮他们猎来的皮毛卖了个好价钱。”代苟笑眯眯道,“今年过年他们可以给家里的婆娘儿女们买些好东西了。”
苏小青面对着这些纯朴的山民,不禁红了脸,急忙大声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毕竟自己搞那场拍卖会是有目的的,在这里却得到他们的真心感谢,让苏小青瞬间有些汗颜。
另一边的中年汉子悄悄拉了拉代苟的袖子,凑到代苟耳边轻声道:“这个小苏,似乎有点不太象货郎。”
代苟眉头一皱:“巴那认为他会是什么人?”
那名叫巴那的汉子吱唔道:“我看他,倒像是黛帕(姑娘的意思)。”
“黛帕?”代苟心头一跳,“你可看清了,他有喉结的。”
“总感觉他不像男的。”巴那疑疑惑惑地说道。
代苟侧头看了眼红着脸的苏小青,心中疑道,他会是个姑娘么?若是的话,她来我们白山族有什么目的?
联想起一路来苏小青的问话,代苟的脸渐渐冷了起来,先观察他几天再看吧。
代苟低声跟巴那吩咐了几句,脸色又恢复如常。止了众人对苏小青的热烈问候,安排苏小青到他家一间侧厢房歇息。
苏小青一路行来觉得辛苦,洗漱完后,本来还想考虑考虑今后的路,岂知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醒来外面天已是亮了,苏小青急装扮好了,从房里走出来。
代苟父母早逝,家中只余一个妹妹叫阿骨朵,早做好了香喷喷的早饭热在灶上。
代苟因要处理寨上的一些事,早就吃了饭出去了。吩咐阿骨朵不要吵醒小苏,待他自己醒来再招待他吃。
阿骨朵见苏小青走出房,忙上前招呼,打来热水让苏小青洗漱好了,又端来一碗垒尖的热气腾腾的米饭送到苏小青手上。
苏小青嫌饭多会吃不完,先退了些回锅里。可能代苟交待过了,虽是山中的早饭,菜却炒了三大碗。
一碗熏鱼,一碗干红椒炒腊麂子肉,一碗腊山鸡炒笋干。吃得苏小青一头大汗,直呼过瘾。
阿骨朵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见苏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