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骨朵抱着孩子侧身避开,不冷不热道:“不敢当,还请柳庄主收回。”
柳奕铭一愣,看向白城靖,白城靖低声附在阿骨朵耳边说了几句,阿骨朵方才接过了,回了个礼,自进内堂去了。
柳奕铭转向白城靖道:“若是城靖家中不方便,我还是自去客栈算了。”
白城靖急拦住道:“说哪里话,多年才得一聚,怎有让你去客栈的道理。内子她只是一贯不受钱财之礼,不习惯而已。来来来,快进内堂入座。”
正拉扯间,门口一声朗笑:“城靖,今日来了什么客人,怎得堂屋门也不进?”
两人转身一看,却是代苟大头人。柳奕铭是在易容后见过,当下装作不认识,由白城靖介绍了,方才与代苟见过礼来。
阿骨朵见哥哥来了,将孩子交与姆妈带着,入了厨房生火做饭,不一时,一排将的好菜端了上来,只是口味甚辣,柳奕铭吃得几箸,不敢再下筷,只与白城靖和代苟两人空口喝酒。
白城靖见了,对阿骨朵道:“朵儿,给柳庄主炒几个不辣的菜来吧,他吃不得辣。”
阿骨朵应了,顷刻又端上几个不辣的菜,却在布菜时似乎不经意地说道:“原来小青姐可爱吃辣呢。”
白城靖一皱眉,正欲给阿骨朵使眼色,代苟却停下酒杯道:“是啊,以前她吃得热乎,也不管辣得眼泪汪汪的,直呼‘过瘾’。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上次说忙后,好久都没有信来了。”
柳奕铭见他一脸怀念,心中忍不住又痛又酸,自嘲自己凭什么还吃干醋来着,嘴角涩笑道:“她现在是很忙。在虎国才颁布了《民生法》,朝政还有一大摊事等着她去做。”
阿骨朵靠着白城靖坐下来端了碗饭道:“小青姐做事一向拼命,真担心她不顾身子,也不知道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
白城靖轻轻搂了下阿骨朵道:“别担心了,小青将来是虎国的国母,身边又岂会少人照顾?”
“这倒是,现在的小青姐是正耀眼的朝阳,不会再有人漠然视之了。”阿骨朵一边吃菜一边横了柳奕铭一眼。
柳奕铭见白城靖冲自己歉意一笑,心中发苦,也不理会阿骨朵的话了,继续跟另外两个男人杯筹交错。
代苟听得柳奕铭稍后还要回吴越,必经过虎国,当下一拍头道:“差点忘了,当初小青走得匆忙,还留下许多东西未带走,之后又是打仗,元族这里又是干旱,一直事忙,也不及送还她。如今正好你顺路,就带给她好了。”吩咐人去自己住处取了一个大包裹来,交到柳奕铭手上。
柳奕铭答应了,听得旱灾,边喝酒边问起具体情况来。这才明白苏小青跟吴越签订的粮食贸易条约,原来大有深意。
喝得微醺,天色已黑,几人才散了席,柳奕铭冲了凉,自去先前白城靖指给他的客房中休息。又还不想睡,独坐灯下,忽然瞥见那个要送还苏小青的大包裹,一时感怀,带着做贼样的内疚,还是忍不住拿到床上打开来细看。
原是苏小青在元族的几样衣物首饰,其中书居多,随手翻看,多是治国用兵之书,书页空白处还有她题注的感言。正翻着,一本模样奇怪的白皮子书掉了出来,封面上写着两个秀挺的字:日记,却是苏小青的笔迹。
柳奕铭伸指抚过黯淡的笔迹,深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翻开来看。却是苏小青在白山记录的每天的事情,一页页看去,苏小青那一段艰苦的岁月鲜活地呈现在柳奕铭眼前。
柳奕铭的心一阵阵揪紧,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在无数的逆境中苦苦搏击,一步一步地站稳起来。
不太习惯苏小青的横向书写,柳奕铭的手指一行行滑过,引导着自己的视线。手指突然在一处地方停住了,那里写到了自己:“不知道柳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先前在西风城时给他的信没有回音,现在连着托人寄去几封信也没有回音,难道是信没带到吗?等过一段这些事平稳了,再派个人亲自送信去吧。”
柳奕铭的心中一阵激动和懊恼,原来青儿还是记挂着自己,写过几封信来,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呢?!
再看几页,一封发黄的信笺掉落下来,居然是自己柳月山庄的封皮!而上面“苏小青亲启”几个大字,正是自己的笔迹!
柳奕铭心中惊诧,快速取出内里的信纸,但见折痕颇多,纸页发黄,展开看时,却如五雷轰顶一般,手微微抖着,将信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小青,因庄中事忙,前些信件未能及时回复,如今得知你在白山一切安好,我心甚慰。小诗一首,以复心意。
行行重行行,与子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此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情淡心如月,各自珍重之。”
情淡心如月,各自珍重之!原来,青儿竟是收到这样的信!柳奕铭看着自己熟悉的笔迹,努力地想把那些重叠的折痕抚平。这些折痕,是当时青儿反复看过伤心过的痕迹!难怪她会对自己那般欲近又离,她的心中会是如何的疼痛?!
柳奕铭突然将那页信纸揉在手心,狠狠地一拳打在床板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错!错!莫!莫!
“城靖!城靖!”柳奕铭疯一般地敲着白城靖的房门。
白城靖吃惊地开了门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说道:“轻点,宝儿刚睡着。奕铭何事如此慌乱?”这种像要发疯般的神情,以前从未在柳奕铭身上看到过。
柳奕铭一把将他抓出来,压低声音吼道:“青儿在白山时给我写了几次信?”
白城靖皱了眉想着,摇头道:“记不清楚了,你现在问这个干嘛?”
柳奕铭焦急道:“这对我很重要!”
阿骨朵从白城靖的身后冒出头来,敌视道:“你现在来问小青姐的信做什么!”
柳奕铭紧紧扯住她的胳膊道:“阿骨朵,你一定知道的!”
阿骨朵吃痛,呼道:“靖哥,帮我赶走他!”
白城靖一手分开柳奕铭的手道:“奕铭,冷静点!”
柳奕铭焦急看着他道:“城靖,你叫阿骨朵想一想,青儿给我写了几次信?”
见白城靖微微点头看向自己,阿骨朵恨恨道:“好多次!你一直都没回她,直到白山稳定后小青姐派人亲自去送信,当时你正在成亲,还是你母亲亲自出来招待的信使。”
“我没有成亲……”
“你少在这儿胡说了!我们白山族的兄弟亲口跟小青姐回报的,当时你柳月山庄在大办喜事,你娘亲说是你大喜之日,无暇待客,才拿来了你的回信。小青姐看了信后,又派人送了你一张银狐皮作新婚贺礼,还把一件甲送还给你,这件事,还是我亲自找信使嘱咐的哩!”
所以,青儿以为他不要她了,以为他成亲了。想起碧云涧中青儿缠绵亲吻后的眼泪,柳奕铭心中剧痛,脸色惨白地对阿骨朵摆摆手道:“我明白了。”
原来,从那时起,自己就跟青儿错过了。柳奕铭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去,白城靖不放心道:“奕铭,你……没事吧?”
“我没事。告辞!”柳奕铭头也不回地答道,转到客房拿起自己和苏小青的包裹,一声唿哨,招呼了手下一声,纵身跃进了无尽的夜色里。
月明风清,黑林重影,柳奕铭策马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回寒玉宫,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跟青儿解释清楚这件事!
*************************
玉山山顶,清风习习,皓月当空,似乎举手可鞠。
空旷的平地上,三个身影紧紧拥在一起,良久方才分开。苏小青和周星星各拿着一个密密实实裹着的包裹,手拉手走近时空穿梭机。
苏小青从颈上取下心泪,通过了密匙识别后,将心泪交给虎乘风:“好好保管着,要是哪天想回家了,就给我们穿回来。”
虎乘风点点头,将心泪挂在颈间贴身收好,看着苏小青伸指点击了打开时空之门的选项。
风声“呜呜”地响起来,明亮的月光下,时空穿梭机突然在触摸屏的前方空地照射出一片妖异的暗红,暗区如黑洞一般,吸噬了所在区域的一切,包括吹过的风,都无影无踪地消逝在其中。
苏小青深吸了一口气,紧拉着周星星的手向暗区迈进。虎乘风突然喊道:“萝卜,星星!”哽了哽,却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苏小青回头一笑:“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