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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墙上画着各色图画,或是员工们自己画的,或是某个来访的艺术家的作品。白雪公主和7个小矮人;王子和灰姑娘……现在它们都定定地看着凯茨,让她心里不安,她飞快地下了楼梯。
楼下的大门上有两个大锁。凯茨伸手去试着扭了扭,心里在祈祷。正如弗兰克所说,人们常常会犯懒。那两把锁转了一下,开了。外边的天空阴沉沉的,还在下雨。但在凯茨眼里这简直就是天堂。在门外的屋檐下她将鞋套在光脚上。她看了一下表,差2分6点。她在法律的另一边呆了两个小时,减寿足有10年。
但是她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她慢跑着离开了身后的大楼,消失在雨雾中。
118
星期一。早上6点25。
凯茨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轻快地上了48号公路的人行道。天气比较冷,也很温,但是对于跑步的人来说却是再好不过。凯茨感觉比较怪异,甚至像有些喝多了酒以后的感觉。她希望跑上几英里会让她的头脑清醒一些。因为肯定是紧张与压力让她不舒服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昨天下午做的事她再也不会去做第二次,再也不会。
弗兰克的妻子头发收拾得极为整洁,挽了起来。她看起来像个钢琴教师,声音柔和,姿态娴雅。她出去之后,弗兰克告诉凯茨:“这些恋重癖们,互相交流消息,通过互联网传递姓名与图片。好好地查一下他们计算机的硬盘,肯定能找到非常多的东西。”
但是凯茨当时在那所幼儿园里检查电脑的行动纯粹是一时心血来潮,用安琪尔那里搜来的单词残体来查找更是老天帮助下的灵机一动。结果找出了那么多的材料,这让她非常吃惊。她开始相信上帝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花了20分钟才获准使用旅馆的电脑,因为当时是星期天晚上。她调出有价值的文件将它们都打印了出来,不论是电子邮件还是普通文档。她把剩下的东西放进一个大信封,寄给了特雷沃·琼斯。她依然感到自己很幸运。但是你不知道幸运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开你。
她捡了一条偏离大路的小径,心想或许她正跑在一条当年帝国马拉松运动会的路线上。那是1958年?
她跑了大约7英里,也许8英里,大约七点半的时候走了回来,感到浑身舒畅。她飞快地洗了澡,然后收拾停当下楼去吃一顿丰盛的英式早餐,这是她对自己前一夜不喝酒、早上又跑了步的奖励。八点半,她已经在通往新港的路上了。这一次她是在车里。
到11点她已经接近了伯明翰。20分钟后她经过了5号公路的十字路口向温切斯特驶去。
119
切斯特。
凯茨静静地坐在靠近城墙的一个茶馆里。她已经吃了一整个蛋糕,喝了茶。她桌上现在摆着吃了一半的第二个蛋糕和第三杯茶。她离安琪尔很近了,她几乎能嗅到他的气息。她想像着安琪尔坐在这里,盘算着应不应该回家看看母亲的样子。如果他来过这儿,他肯定很痛苦。家门近在咫尺,他却不敢回家了,即使打电话也是很危险的。
只有一个姓斯维特的人列在电话本上。凯茨怀疑她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吧?她又查了选民登记处,得到了两个斯维特的地址。她打电话过去,一个没有电话,另一个换了号码,如果杰克·斯维特的母亲在养老院之类的地方呆着,她可得花一番力气了。如果她死了,事情会更麻烦。但是她不会死,凯茨知道她不可能死了。
她玩着手里的小茶匙和桌上的水杯,陷入沉思,她看看表,已经下午4点43分。她往桌上扔了5英镑,手机拿在手里离开了。
出了门她钻进了一条小街。首先她给瓦莱丽挂了电话,他正在开会。是的,他们会告诉他凯茨打过电话。
下来是彼德·梅森。还没回来。他去了温切斯特,为了皇家检察中心或别的什么事。他可能不回来了,因为时间已经不早。她想不想给他留言?好的,告诉他弗拉德打过电话。
特雷沃·琼斯。
“噢,嗨,凯茨。他在工作。你想要他的号码吗?詹妮接的电话。”
“是的。”
“他告诉了我是怎么回事,”詹妮温柔地说,“这很好。这儿是他的号码。”
“特雷沃?”
“你必须在我上班时打电话过来吗,凯茨?”
“有问题吗?”
“没有。”
“那好,你的收获如何?”
“你那边怎么样?”
“呃,是这样。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盗窃犯会在现场拉尿。我给你寄了点东西,一些文件和电脑磁盘,应该明天到。”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把它交给弗兰克,让他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线索。里头还有互联网网址,因此有可能是网络色情。”
“你为什么自己不当场看看?”
“当场,当场会拉湿,特雷沃,你还不知道吗7我在那儿呆了一个半小时,我真的拉了尿。”
特雷沃笑了:“那是有些长了,弗拉德。其他地方都进展顺利。在雷丁发现了一些极其重要的玩意儿。”
“谢谢,特雷沃。我很高兴,你知道……”
“高兴什么?”
“高兴你很干净。”
“滚你的,弗拉德。”
120
凯茨驾车走到安琪尔母亲往的那所房子外面。房子的样式极其古老,木头已经略微有些拱了,门前的小径也有了空洞和断裂,这是一所老房子,它的主人肯定也很老了。
她将车停在门外,拿出她的导游手册装模作样地看起来。她一边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向左右扫射。经过10分钟,她想,如果有人在对这所房子进行监视,他们肯定是极其优秀和善于伪装的。她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出车外,来到斯维特太太邻居的门前。
她按了门铃,等着,接着又按,但依然没人来开门。她在夹子上划了几笔什么,就向隔壁走过去。
斯维特太太门前没有车,路上的缺口处有几棵草冒出了头。
她按了门铃,是那种会发光的。铃声响起时有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好像整所宅子里都没有人。
那种可能被警察监视的感觉极其怪异。她只想早点摆脱这些可能存在着的同行的视线。
院子里没有响动。她又按了按门铃,接着听到空气中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凯茨又在她的本子上写了几笔。
“你好?”一个轻柔的声音,并不胆怯,只是有些小心。
凯茨打开信箱说:“是斯维特太太?我能跟您说句话吗?”
“我儿子说了别给陌生人开门。”
凯茨把自己的证件用本子遮着递了进去。
“我是警察,斯维特太太。如果你透过信箱看一下就能看见我的证件了。”
她能看见一双眼睛在信箱后面滚动。
“你是哈罗德的朋友?”
“不,我是杰克的朋友。”
那双眼睛更近了:“这么说,你进来吧。”
凯茨听见门链的声音。门开了。
斯维特太太笑容满面:“你要喝茶吗?”
凯茨不能肯定哈罗德是杰克,他的兄弟,还是斯维特女士早已死去多时的丈夫。但是她知道眼前站的是一位慈祥可敬的母亲,这一点她在进门就感觉到了。屋里屋外放着好多家人的照片,在客厅里,照片更多。有安琪尔、詹妮特和他们的孩子;那小孩看起来天真无邪,但他早就注定了要被恶魔带走。
“加糖还是加奶,亲爱的?”
凯茨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听见自己说是。
“一还是两块?”
“什么?”
“糖,亲爱的。”
“不,谢谢你。”
她听见瓷器叮当碰击的声音,茶从壶倒入杯子的声音。凯茨仿佛看见自己的祖母在老家赫尔福德郡的老房子和祖母倒茶的样子。
“他名叫罗宾。”伊瑟尔·斯维特说,“他小时候脸蛋是红的,哈罗德叫他红脸儿罗宾。但是我叫他泡泡。我们失去了这孩子,这你知道吧?”
这就是罗宾。他给一家人带来了多少欢乐啊……
“爷爷,奶奶!!”
“你好,小坏蛋,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枪。儿子,你好,詹妮特,你好,你妈妈在厨房里,去跟她问声好。告诉我,小坏蛋,你今天打到狗熊了吗?”
“没有熊,爷爷!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