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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冈山空袭事件是发生在昭和二十年六月二十八日晚上,当时冈山一片混乱,由
于来不及发空袭警报,全城陷入一片混沌的局面,那时你已经失去美沙,穷途末路了。
两次空袭事件就让你一无所有,若是日本战败的话,又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呢?昔
日贵族所享有的一切恩典、荣耀和特权都将荡然无存,聪明如你又怎会不知道这样的情
况。
笛小路先生或许会生还返乡,可是他靠不住,如此一来,你唯一能依靠的人便是凤
女士了。凤女士不仅貌美有才气,而且做人光明正大,但是真正吸引你的是她拥有的经
济能力,你不想放掉这一棵摇钱树。但问题是,你已经失去牵绊凤女士的唯一法宝——
美沙,美沙死了,因此你急于找个替身。笃子夫人,你究竟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个冒
牌美沙?”
金田一耕助说到这里,整个人已经怒不可遏了。
2作茧自缚
凤千代子的泪水再度像决堤的洪水般流个不停。
她想起以前好几个月去津山探望笃子一次,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何美沙的身
子会变得那么弱,就连脸孔彷佛都变了个人似的。
当时笛小路笃子告诉她小孩子茌发育期间是多变的,于是她信以为真,战争期间,
她更加没空去探望美沙,如今已经后梅莫及了。
“笃子夫人,你是在那个孩子的父母、亲人的同意下领养她的吗?应该不是这样的
吧!当时全国都在躲警报,没有一个人不在逃难中过日子,你就是趁战乱时局偷了别人
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保身,满足自身贪婪的欲望和虚荣心。”
事实上,金田一耕助对自己所说的话并不怎么有信心,他期待笛小路笃子会反驳他
的说法。
可是,他没有听到任何反驳的声音,笛小路笃子的表情还是那么冷酷,丝毫不因金
田一耕助所说的话而有所改变。
“笃子夫人,在你犯罪之后没多久,你就已经尝到苦果了,因为你竟然偷了一个患
有色盲的孩子回来!当你知道那孩子是个色盲时,自然是万分震惊,相信你也对色盲的
遗传基因做了一番研究。
你知道当这孩子暴露出她有色盲时,也就是你的大骗局收场的时候,从此你开始过
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不让那孩子上学,藉此突显你这个做奶奶的对孙女牺牲奉献的一面,
那孩子应该不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色盲,但是你不准她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金田一耕助稍微喘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你知道不论自己再怎么小心隐瞒这件事,
纸终究会包不住火。你并不害怕事情曝光时,自己可能会身陷囹圄,你害怕的是这件事
会使你身为贵族后裔的尊严蒙羞,就因为你承受不住世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所以才会
事先准备好氰酸钾,而且还把氰酸钾装在一个箱根百宝盒里面。”
金田一耕助故意停顿下来,以便观察笛小路笃子脸上的表情。
笛小路笃子这次终于有反应了,她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并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当等等力警官的脸出现在近藤刑警的手电筒灯光中,笛小路笃子的眼申登时燃起两
簇怒火。
“这次当你从东京回到这里以前,已经发现百宝盒里的氰酸钾少了,由于有去年的
案子在先,你立刻将矛头指向那个孩子,当你回到这里时,慎先生又惨遭杀害,警方一
公布慎先生的死因是氰酸钾中毒时,你心里开始害怕那孩子会做出惊人的事情来,但你
还是相当高傲,只要那孩子有色盲的事实不为人知,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直到刚才。
你从留守在这里的古川刑警口中套出那孩子今天在高尔夫球场发生的事情,以及金
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也在现场,你立刻知道大势已去。可是你不喜欢一个人死,而且
你长久以来都非常嫉妒凤女士的幸福,因此想带着她一块儿走……笃子夫人,我再问一
次,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找来那个孩子?”
笛小路笃子慢慢转过头,阴险的脸上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
“金田一先生,你的确是个奇特的人物!由于你的自以为是和滔滔不绝的口才,我
才能安心地走,我不希望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多亏你说明得这么详尽,我也因此了解所
有的真相。那孩子跟我们笛小路家毫无血缘关系,我怎么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金
田一先生,你刚才说我在这场竞赛中已经屈居下风,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既然你不知
道美沙是谁的孩子,就表示你还没有完全解决这件事,说不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
事……哦!那时死了许多人,东京、横滨、名古屋、大阪、神户、冈山、广岛……到处
都是怵目惊心的画面,留下太多的孤儿,你可以从这条线索去寻找那孩子的父母,呵
呵……”接下来,她以充满憎根、嫉妒的眼光看着凤千代子。
“千代子,你实在非常好运!以前我总是利用你的好运,没想到这一次却阴沟里翻
船……你终究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过我要你看到我死的样子,让它成为你今生的
梦魇,生生世世永远缠着你。”
这是笛小路笃子最终的遗言,没有人能及时阻止她。
夜雾笼罩着茶室,愈来愈浓……
第30章 尾声
1真实面目
“你听过化装舞会吗?”
“什么啊!是OPERA吗?”
“什么是OPERA?”
“就是歌剧啊!”
“歌剧里有这出戏吗?”
“嗯,是意大利歌剧作家威尔第的杰作。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说的不是歌剧。我曾经读过一部作品,里面提到人生犹如一场化装舞会,男男
女女都戴着面具……现在我终于能体会这位作者的意思。”
“哈哈!想不到你还有这么高深的哲学观念。”
“嘻嘻……这也叫哲学吗?我不是故意摆出一副哲学家的样子,只是我究竟是谁
呢?”
“你不是笛小路美沙吗?”
“我才不是!去年……当我被笛小路泰久侵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
儿,当时他很清楚地说我是杂种…”“这件事我在白桦营也听他说过。那位喝醉酒的先
生说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定会报仇的!因此他跑去侵犯你,而你也决定杀了这
个男人泄恨。”
“我可没有杀他哦!只是把他带到水池边,跟他说爸爸,你的身体脏了,就在这里
洗个澡吧!他听了我的话便说好啊!于是他就自己脱下衣服跳进水池里,后来就成了浮
尸啦!呵呵……”“报上说他酗酒过度,才会产生幻觉。你布下天衣无缝的陷阱,真是
可怕哟!虽然你被养父强暴,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我提出化装舞会可不是指这件事,那个男人侵犯
我,让我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前笛小路泰久子爵的千金小姐,本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笛小
路美沙,然而前些天晚上,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到底是谁?”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打哪儿来的,这是……慎恭吾说的,他还说长久以来,我一直
戴着笛小路美沙的面具,扮演笛小路美沙的角色,我是化装舞会里的女王,你不这么认
为吗?”
“究竟是谁造成这一连串杀人事件的?”
“是奶奶……不,是笛小路笃子!慎恭吾说笛小路美沙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死了,
笛小路笃子因此感到很烦恼,就随便找一个小婴儿代替笛小路美沙,慎恭吾说那是因为
她思念孙女所致,哈哈……从这个角度来看,笛小路笃子也是这场化装舞会的演出者,
但是她根本一点都不爱我。男人全都是戴面具的高手,阿久津谦三、慎恭吾、津村真二,
他们都非常疼爱那个女人,却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儿厌恶极了,如果他们都甩掉那个
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很可怜吗?于是他们都甘愿成为被那个女人遗弃的男人,如此才能
保住她大明星的地位。所以我说这几个男人都戴着面具扮演被抛弃的角色。慎恭吾跟我
说,他们这几个男人跟我差不多。”
“你是不是很想一死了之?”
“哈哈哈,问题是我还年轻啊!”
“笛小路泰久怎么样?他也是化装舞会中的一角吗?”
“那个人可说是化装舞会的大王呢!居然对自己的女儿做出那种事,简直是禽兽不
如……”“凤千代子呢?她也戴着面具出席吗?”
“她是这场化装舞会里的英雄,可以得到悲剧女王的封号,长久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