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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黄色的帷幔,可见里头的人微微一颤,竟然也不出口否认。
良兮更加坚定自己心中所想,顿时倍加同情起辰矣的身世来,难怪他会不愿意继承皇位,恐怕他也早就知道皇室里面的这层关系。
她正在这里想着的时候,皇帝暗中则已经朝贴身侍卫挥了挥手,他虽然不作应答,但肚子里早就盘算着该怎么除去九王爷。此时九王爷那边人多势众,后面更有精兵五千,要明着战起来实在不易胜,只好以智取。
而九王爷本应该是高枕无忧,但他天生就是做这方面的料,就算有这样十足的把握,也不由要替别人和自己考虑下,他知道皇帝带的兵不多,这时候还那么无所畏惧无非是想借着地形破了他的兵关。这个丛林密集,不可能五千精兵都带进来,总有部分兵士是分在丛林不远处,尚未踏进来。
只听“唰”得一声,两边的士兵一齐拔了刀剑武器。
木姚脸上已经被沸腾的血染得赤红,颤抖的唇轻念:“好。”
两边竟然争先抢夺起这片洼地来。
良兮吃惊道:“在凹地的话,不是会受制于人么?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去抢?”
木姚瞧着那片厮杀得意地冷笑:“这就是用兵器和用人的区别了。兵器是死的,一定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发挥出极致,而兵士们则恰恰相反。连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们,只有在最艰苦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人的最终潜能。”
“何况,你看皇帝老头的兵之所以这么奋勇,就是因为他们处于劣势,只有先过了洼地才能先把九王爷后面的大军隔开来。否则九王爷的援兵一到,皇帝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良兮点了点头,看向木姚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木姚道:“大小姐不必这么瞧我看,都是哥哥平时告诉我的。”
良兮傻傻笑了,心底却念:果然江湖或是朝堂,竟没有一处是能够轻易安生的。青婶当初带着安良兮在白镇偏离京城也不干预江湖事,真的是用心良苦。
时机成熟!
两队人马相互争斗中,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洼地。
木姚牙关一咬,火折子里“嗤嗤”冒出火星,如一条炽焰龙卷起那个竹筒。
“一,二,三……”
然而三字还未出口,木姚便手颤了一下,接着赶紧扔出去。
或许是扔出去时间太早了,或许是太迟了。
只见那火星窸窸窣窣几下子,火势竟然越来越大,它随着几个滚落,竟然偏离了木姚原先设定的方向,要跌进水洼中。
良兮知道木姚失手了。
她心中背负了太多压力,她的成功近在眼前,像梦一样,由不得她忍不住手退缩了一下。只是这一下,让那一片散着霹雳弹粉末的荒草地,在摇摇曳曳地随风簌簌摇响,丝毫不受影响。但竹筒爆炸肯定会喷涌起洼地里的水花,到时候,任谁都知道这丛林的蹊跷。
而此时又是个扔霹雳弹最佳时机,因为皇帝和九王爷都距离洼地不远,倘若能够引出火星,点燃整片洼地上的霹雳粉末,木姚的仇就报了。而不管是皇帝的龙撵还是九王爷清雅的轿子,他们都在慢慢后退远离洼地,由此看来,过了这一个机会,或许霹雳弹就不能爆破出那么好的效果。
眼看着就要在暗黄的草丛中熄灭,木姚一个挺身准备冲出去拣那个竹筒,却被良兮按了下来。
“你干什么?”
木姚大急:“大小姐请别拦我,木姚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报仇的,此时我一生的大事就摆在眼前让我完成,我一定要去炸了他们!”
良兮抓住她不放:“不行,他们人那么多,你现在去不是送死嘛!”
她们喊叫的声音很大声,好在被两边的兵戎声掩盖了,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大小姐,你是不明白亲眼见到父母被残害的悲痛!可是我放不下,自从目睹过那一幕之后我和哥哥心心念念的都只是报仇而已!”
此时性命对她来说仿佛已经不重要了。她抱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也头一次那么口不择言地对良兮大吼。
良兮抓着她的手一松。
其实,她怎么会没有经历过父母就死在自己身边的这种痛苦?为着这种痛苦,她几乎丧失自我,活的人不像人。
但是老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
这一瞬间,良兮顿时明白她穿越的重要意义了。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是她穿越。
安良兮只是一个现代残酷环境下的懦夫。她只是失去父爱母爱,失去亲人的帮助关心,就选择一条虚荣的,以为可以安生的路,然而,这是条不归路。
老天仿佛就是要她在此经历一场,看别人是如何面对这种骨肉至亲分离的,是如何做出抉择的。
老天只要她从中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消极地面对,总归是最差劲的一种办法。
可是要她看着木姚为了报仇而死,她做不到。
同样是孤苦的孩子,木姚对她的好,叫的一声声“大小姐”已经深深可在她脑海中,她绝不会任这个像妹妹一样存在的小姑娘放弃生的权利。
良兮竟然从心底生出一种要保护木姚的感觉。
“你不要去,我去!”
良兮不管愣在当场的木姚,旋即暗施内力,跃出她们藏身的大坑。
这要放在以前,良兮肯定是要费好些力气都不见得能爬上来,可自从上次暗暗施展了下内力以后,良兮就感到浑身畅快,好似有用不完的活力,这个大坑在她眼中似乎也那么不值得一提。
良兮脚底生风,跑得飞快,几下子就来到那个竹筒跟前。看着那个竹筒上的导线都几乎快到到底了,良兮把眼睛一眯,在荆棘丛间寻了一个能容得下她手又少有荆棘的口,手腕伸进去瞬时挑起竹筒,“噗噗”闪着的火星映入她的瞳孔中,和那边兵戎相争的倒影交叠在一起。
木姚傻了眼,她曾何时知道大小姐的竟然有这等身手了。
稍微醒悟过来之后,暗暗在一旁叫着:“大小姐,快放手,快扔出去啊……”
事实上,良兮手中那竹筒的威力,连她也不清楚,只记得放了很多,甚至多于平时几倍的的药粉。
明晃晃的帷幔和鲜艳的兵服都在良兮眼前,她一时竟难以下手,并不是不知道往哪里抛,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一块有点空,有点微刺的痛感。
火星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再不出手会晚的,良兮浑浑噩噩般缓缓地举起手中的竹筒,往那洼地的方向抛出去。
“住手!”良兮手中一空的时候,身后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黄色身影:“良兮,不要!龙撵上坐的不是皇上!”
然而仿佛一个流星的陨落,竹筒以及它的火星划开一个完整的弧线,最终隐没在丛林中,不一会儿,木姚捂着的耳畔响起一声巨鸣。
弱水门的霹雳弹,威力果然不容凡响。
洼地炸起一片尘埃泥土,红光肆起,吞噬者丛林里的一切,火光冲天,炽热的火焰包裹了一片。
清一色的扑上前的是弱水门的弟兄们和一团乱窜的侍卫们厮杀。
这本该是胜利的,本该是高兴的,良兮却忍不住扭过头去,就见到了方才在身后出现的那个身影,风流倜傥的黄色锦绸,头戴一顶风华绝世的金冠,此人正是白杨。
可是他却不见往日的调笑,幽深的黑眸里映出火光冲天,仿佛将她也烧在里面,脸上没有一丝熟悉的戏谑神情。
良兮似乎很冷,哆嗦了一下嘴唇,刚想问他怎么了,白杨却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她,他仿佛要将良兮扣紧到心底,双手箍得良兮的双肩生疼。
白杨眼底尽是无奈和心疼,似乎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他埋首在她颈窝里,念叨着:“良兮你不会后悔的是吗……你不会后悔的,不会的……”
这根本就不是疑问句,而是一种轻轻淡淡、好似要抚平他自己的颤动的话。
“怎么了?”良兮嘴里发出“嘶嘶”声音,身子不住地在颤抖,看见白杨这般,她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强烈,“我杀了人,是的,我杀了人,可是我为的是黎民百姓是不,我为什么要后悔!”
白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