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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一滞:“不累。”
但她却是累了。
若还以为穿越就是老天垂怜,那她真的要扇自己几个大耳光。
她一个被父母狠心遗弃、被男朋友不屑抛弃的女子,自从穿越后就不得安生。遭蛇虫毒咬,受牢狱之灾,被指派婚姻大事,肩负家族荣辱。
这些过于精彩刺激丰富的人生,本来跟她有和相关?全数都是另一个安良兮的债,若是少一些发生,她还能勉强逼迫自己接受,但这样小半年的酒一连串发生,她是真的承受不了了。她真想喝几坛子大酒,再昏睡一觉,醒来了以后,或许就在她那张舒服的高脚椅上趴着,然后发现都是梦一场。这里的一切尽数都原原本本地还给该受之人吧!
只是,良兮忽然停下来。
眼前穿着淡蓝色绒衣的人总叫她放心不下。
如果她重新回到那个世界,辰矣定是她最牵肠挂肚的人了。她如果可以就此放手,不会感到伤心难受?就算她还是坚持,辰矣肯定会不好受,他难受,她才是最不可放任不管的。
良兮摇了摇头,挥去这种假设,反正没见几个穿越者能穿回去的。
辰矣察觉到她的异处,停下来关切道:“怎么不舒服么?”
良兮甜美一笑:“辰矣,就怕到时候他们会发现你,不如跟青婶说了,我们去外面躲一躲?”
辰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睛仿佛透过她看到很远很远,清瘦的身影笔直,清冽的寒风当头迎来,良兮竟然产生一丝落寂哀伤的感觉。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他的声音跟寒风似乎是一种温度,说的仿佛不关他的事。
“这……”良兮艰难地点了下头,“也好。”
步履维艰,每一步都深深陷在草泥地里,走一步就像要花光她所有的气力。
不知道辰矣这么说是不是他想到什么法子能避免两方起争执……当然良兮估计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个妃子能活回来或者托梦教他们不要复仇……
良兮别扭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特别快。
天还没黑下来,然而青婶房里已经点起了蜡烛,她的身影透过那一面纸窗,清晰地映入眼帘。
这样看,青婶似乎又瘦了一圈。
本来挺圆滑的一张脸,隐隐可见双下巴的,这个时候映出来的却是一张削尖的下颚。待走近了些,还可见风扬起一缕缕青丝,散在两鬓边。
良兮突然遏制住往下的想法。
她的青婶才三十上下的年纪,一直未婚,怎么会显老呢?
扶住墙深吸一口气,良兮伸手去推门。
“吱嘎——”陈旧的木门扯开的时候通常都会发出这么一声,显得特别的悠久和沧桑。果然在古代,身边的东西不到虫子驻空都没人舍得换,特充满历史感。
良兮的手却停留在空气里。
她偏头看向辰矣,却见他一脸凝重,也不望向她,当先迈了进去。
倘若弱水门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的人竟然是当朝皇子,会不会将她扣上一个背叛家门、认贼作父的罪名?
难说啊,这个时代的人食古不化,封建色彩尤其严重。
莫不是青婶也因为这个愁白了头?
良兮苦笑了一下,跟着走进去。当头扑面而来屋子里的空气,冷得似乎凝聚在一起,就要化成冰块。严肃的氛围笼罩着整间屋子,跟着淡淡的檀香味,沉闷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兮低着头,一副犯错知错的表情,勉强扯着嘴皮,僵硬地笑了一下,声音却跟秋地里的收割机一般嘈杂难听。
“青婶……”
“良兮!”青婶吃惊地唤,“你们怎么来了?”
“啊?”良兮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和辰矣从白府逃出来,得不到白杨的庇护,又是潜逃犯的身份,此时此刻不躲在这里还能在哪里?而且,代悟救她们的时候难道没说关于她和辰矣的事情?
青婶笑道:“见着你们真好。”
良兮在疑惑中察觉到她神情中有一丝纰漏:“青婶,你还好吧,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甚至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青婶不语,跟良兮“打了招呼”后只在一旁凝视着辰矣的反应。
良兮诧异地反观屋子里的众人。却见弄影和木景不在,月弧和木姚不安地坐在案几边上,脸上像抹了很厚的胭脂,很红。
辰矣回望了下青婶,随后慢慢走至月弧木姚那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又突地停住了:“你们的轻功不甚好。”
月弧、木姚从辰矣有所动作开始,身子就绷得直直的,此时听他这么状似随口的一说,脸色煞白,似乎吓了一大跳,慌张中与青婶一对视,赶紧点头称是。
良兮不解。
辰矣明明依旧是那般轻松不经意的口气,说的也是无关生死的话,怎的她们就这么受惊了。
“月弧木姚,你们怎么了?”
“你们轻功不好所以脚力不够。”
辰矣突然又冒了一句。
青婶拿手掩住嘴角,在袖子底轻咳了声。
不知怎么的,良兮心里忽然就闷的有点慌,抓住那双手,轻呼道:“辰矣——”他的身子好轻,烛光下面,摇摇曳曳的,仿佛随时都要抽身离去。
“告诉我,你们请了多少人?”
空气霎时冷冻下来。
这句话,良兮总算听懂了,虽然她更希望自己是听不懂的。
她和辰矣来晚了一步。青婶已经安排下去,派弄影和木景两个腿力好的轻功了得的人先回去通知大帮人马备好刀子准备大干一场,想必等皇帝来时,这个寺庙真的会很热闹。
她真是不该做什么想法。
如果她是局外人,一定是支持青婶的。连年多番征税,百姓饿得没有吃食,边关防守不严,屡有外敌来犯,加之洪涝干旱这些天灾人祸……百姓们的生活已是苦不堪言。
可是他再错,即便是罪恶滔天,那也是辰矣的亲身父亲。
做儿子的,怎么会不向着生父的呢?
青婶想了想,先是一把拉过良兮藏到身后,随即冷笑道:“弱水门上上下下百余口以及早就要反叛的将士们,总共加起来是上千余人,你说够不够?”
良兮咬紧了下唇,好让她自己不叫出声来,哪知眼圈却微微酸涩胀痛。
辰矣拂了拂袖子,好看的眉峰一蹙:“千余人就想跟训练得不顾生死的兵士们去斗?”
“你,什么意思?”青婶一怔。
月弧和木姚也松懈了神经,侧耳倾听。
“父——皇上出宫,少则三四千人,多则上万人陪同。”辰矣换了个称呼,而这对良兮而言意义重大,“你们的人根本没有经过正规的操练,除去人海战术,还能有什么把握?”
青婶微微笑道:“那换你说如何?”
辰矣走过去推开门,一时屋外清幽的风扑进里面来,扬起他朴素的衣袍,腰上挂的那块刻着“辰”字的皇室玉佩和装饰着的玉珠相撞发出叮叮的悦耳声。
“你们可以……”辰矣附在青婶耳边细细耳语。
良兮本来可以尖起耳朵去听的,可是她一颗心里满是温暖和激动,已经不会做别的的反应了。
辰矣竟然没有对她们“严词逼供”。他到底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做出这样的决定?一腔的幽怨都化作暖暖的温柔。良兮主动从青婶背后走上前,握住辰矣的双手,仿佛隔了很久很久终于握住这双手,心中的感触太多太多,却敌不过辰矣一句:“良兮,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听你的。”
刺杀(一)
辰矣笑着,一双黑黝黝的目光里,漾着满是温柔。
他这般宠爱地看着她,倒叫良兮不好意思,先低下头去。
“不行,我不会这么做的!”
青婶一瞬不瞬地望着辰矣,那双睛子里透着一种倔强,说一不二的气势,这话说得更是斩钉截铁、冰冷无情。
辰矣依旧在笑,他好看的脸庞好像被月光镀上一层昏黄温暖、灿烂迷人的颜色,不说不动,好像天人杵在门边,连每个气息都是平缓安静。
他周身释放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