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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要的是什么,她经历那么多疑惑之后何尝不是心知肚明?
不是看到时机成熟,不是看到她跟辰矣之间的相处已经毫无间隙,白杨怎会就此轻易放弃她的身份她的弱水门,跑到京城来。他的算盘早就大的噼里啪啦得响,她和辰矣都是一路跟过来,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沦为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主。
不同的是,她是这个时代的安良兮的替身。占着跟白杨过日的情分上,她好歹也有个名分,倘若白杨的逆谋成功了,她从此更是锦衣玉食享之不尽,而辰矣……
心痛啊,从何时起,她跟辰矣已经走在两条平行线上了……
嘴上一阵疼痛传来。
良兮抬眼,就见白杨一脸惩罚的意味加重了这个刻骨的吻,用一只手抵在她的脑后,由此,他的呼吸和心跳都那么清晰,在两人的接触中一点点被动感受。
白杨竟然唯一一次好脾气地没有伸手去掀开她的红盖头,但这却更易将良兮逼至眩晕。
脑子里昏沉沉的,她只怕脑子迅速运转起来,而以她对辰矣的了解,完全可以想到他此刻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她甚至觉得心脏一下一下微弱的跳动都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辰矣的无力,还有一股淡淡的酸涩,蔓延到胸口,几欲窒息。
只是,为何身后一直有那么道柔柔的目光在安静地注视着。仿佛那双眼睛的主人有大海的胸襟和气魄。他不会轻易地被眼前这一切搅乱他眼底的深韵。
若不是被钳制在白杨的怀里,良兮真的会止不住回头的。
像浮动的云又如天边最璀璨的星光一样美好,那是辰矣的眼眸。纵使面临着无数凌厉的刀剑,不管是多么尖酸刻薄的话,他依然从容淡定,眼角绽放的是一尘不染的熠熠光芒。
渐渐尝到一丝血腥的味道,可是良兮却丝毫不觉得痛。
不会是她已经麻木了吧。
猛地推开白杨,赫然对上他的眼神,凌厉中透着不能言语的黯然神伤,水气囤在眼角,反射着灿灿的烛光,看上去更加有一种让人张皇失措的威慑。
这种威慑让良兮心神一紧,反应到身处的情形中来。
她跟白杨这么亲密的举动一切一切竟然都不是在别人面前,正是在辰矣眼前,在一炷香之前,他还动情地说:
“良兮,我……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因为我此刻觉得……真好,还好没有错过……”
“我……对不起你。”
假如,她想假如辰矣还是心存一点点情分的,他此刻会不会有一点点揪心的感觉。
“啊——”良兮忽然叫了一声。
时间拖得久了,辰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血诡异地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良兮这才注意到辰矣已经颤颤巍巍,站不住了。若不是靠背后的房柱支撑着,他恐怕早就跌到地上了。
白杨站直了身子,双目俱是嘲讽地嗤笑一声:“这样,就受不了了?”
良兮急道:“他怎么了?”
“还不是……”白杨把鲜红耀目的唇一抿,毫不在意地笑道,“见着你跟我好,气急攻心了吧!”
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的那个辰矣,仍然是那个儒雅的白衣公子,片尘不染,皎皎美好如玉没有瑕疵,他没有生气发怒的时候。
他喜怒不形于色,他胸襟宽广,他应该是什么都看得开。
况且,良兮没有忽略掉白杨话里的停顿。
白府的守卫森严,尤其是陈叔那一闹之后更是连一只鸟都不放过,这个时候辰矣独自一人赶来白府怎么能说不是来送死的呢。
安良兮只是异世界的一缕幽魂,上天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就着在这个时代得以苟存下来,她何德何能啊,竟然能让一个人冒死赶来,而她之前却浑然不觉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不是很严重的伤……辰矣,辰矣……”
即使良兮一直在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挣脱开白杨,一步步走到辰矣跟前。托起他的手掌,有些微凉,这份冰凉,让良兮浑身上下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好像一下子不适应良兮的回转,辰矣抵触了一下,喉结发出一阵哽咽的声音。
隔得那么近,良兮将这微乎其微、几乎不可闻的哽咽听在耳中,眼眶顿时湿润了。
他仍是她心里惦着的那个人。
多了这样的一份认识,良兮微微抬起眼睛,果然看到辰矣鬓角的红光。
这场景良兮想都不敢想啊,恍如置身在梦境里。
她穿着如此风光漂亮的嫁衣,隔着薄薄的一层盖头,她看见也只看见了辰矣,一瞬间,他仿佛优雅地站在红云一端,笑吟吟地望着她。
良兮也笑了一下,提起华丽的群踞,踮起脚,在辰矣的怔然下,柔软的双唇覆在他脸颊,印上一枚吻。
这个动作轻轻松松,自然得紧。
而心口的空空终于被填满了。
良兮微微笑着,摩挲着发烫的唇,早知如此,她或许早该这样做了。
辰矣的眼眸一闪,他眉宇间的喜悦之情一览无遗,颤抖地双手按在良兮肩头,让她就着从前的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前。一如从前。
“辰矣……”良兮低低地唤了一声。
她的声音在抑制下显得有些喑哑,颤颤的,仿佛千言万语,都在其中。
这个时刻,良兮将一切都抛到脑后。
什么阴谋利用,什么采娌姑娘,或是蓄意纵火,统统都压到脚趾下面。
良兮忽然发起狠来,跳着环抱住辰矣的脖颈,用力地想要将辰矣刻入心底。他们火热的脸颊紧紧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声。
真想这样一直挂在他肩上,但她马上转念想到辰矣身负重伤,她低声念道:“辰矣,辰矣——”
肩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良兮心底冒出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同时眼皮也跳得很凶。
时间凝固住了,他们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久到良兮也快要颓力了。
“踢踢踏踏……”白杨走到跟前,他月黄色的衣袍一角硬生生映入良兮眼帘,将她生生带出呆滞中,白杨叹了一声道:“他已经晕死过去了。”
脑中轰地一下,天旋地转中,良兮的眼皮也彻底招架不住,沉沉地倒下去。
把爱攒下来给我(二)
脑子里空腾腾的,而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贲张起来,血液迅速流转,仿佛在火中燃烧一般燥热。
良兮难受地转动了下身子。
许是因为身上的汗液太黏了,她猛地睁开眼睛,仰身做起来,谁知,半途撞到一个硬物,生生摔回到硬邦邦的……浴桶里……
安良兮竟然光着她那身子,一点遮掩的布巾都没有,就这样醒目地暴露在空气里。
冒着暖暖热气的浴桶,有半人多高,可是却没有给良兮丝毫安全感。而她刚刚从梦境中醒来,对眼前撞着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她一个新世纪的女人顾不得颜面,掌风激起一层密密的水帘,发出一声怒喝:“混账!”
跟前一阵吁吁的嗤笑,白杨笑得一脸灿烂,一双贼亮的星眸就这般深情地望着她,见着水溅得那么高,有点惊异,更加好笑地道:“怎么才醒来火气就这么大!”
良兮正要拍出去的一掌忽然滞住:“辰矣呢,他怎么样了?”
白杨眼里的笑意瞬间褪去:“放心,还用不着收尸!”
良兮自动忽略他不爽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人在哪里?”
白杨旋即又玩味地道:“我找了两个最能干的丫头,应该伺候的了他吧。”他的目标紧紧盯着良兮,两只眼珠里映着满满的都是她的样子。
“别闹了。”她根本没有心思听白杨在这里说这些不嫌腰疼的话。注意到白杨的眼光,她顿时收起身子,换了个姿势,把背上的风光面对他,支支吾吾道:“那个,我的衣服呢?”
“他受了点伤……”白杨转身递过来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装,“我暗中从宫里请来了御医,正在给他疗伤,你这样过去不太妥当吧,不如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