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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郴亲昵的敲了一下我的头,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教训道,还乱动,疼得是你的眼睛。
他低下头,我眼睛瞪得老圆,盯着缓缓下落的黑脑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等我后知后觉的要移开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是一阵温热。他竟然,他竟然,用舌头舔我的眼睛。我
了,身体僵僵的,动也不能动。
“感觉好点了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孙郴终于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目光是如此深邃。记忆中那个凶我威胁我不带我玩,看到我哭泣又会紧张兮兮的跑来劝慰的小男孩的目光也会随着时间的流淌,深邃如斯。
我怔怔地看了他很久,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胡乱的点头。
“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帮我处理睫毛倒茬的。”孙郴不让我逃避他的视线,他固定住我的头,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麦麦,只有你能够让我快乐;只有我,知道怎样才能让你觉得舒服。”
集合的哨声扯破了这一隅凝滞的空气。我掉头就跑,慌慌张张跑到我们班集合的地方。浅浅看到我奇怪的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不看你同桌打篮球。咦呀,你的眼镜呢?
我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目光躲闪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柏子仁探究的视线。我三百多度的近视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匆匆的躲开。
陆西到我们班给我送眼镜,我接过眼镜,身后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一样。我神经质的回过头,透过凹透镜,直直对上了柏子仁平静的近乎淡漠的目光。浅浅也正抬起头看我,我回复了她一个招牌式傻笑。陆西照例教育我下次不要再这样丢三落四,眼镜不在鼻梁上居然还无知无觉。我以为他还会再说什么,他只是转过头安静的走了。上课铃声给了我借口没有上去追问“为什么?”。
其实只要静下心来回想,体育课在操场上,陆西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我的眼镜还留在他手里,就可以想象得到,那时的他,内心也是波涛汹涌,而不是如他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风轻云淡。
我们总是强调用心去看世界,那是因为我们通常只用眼睛去观察去判断。
第45章
晚饭难得一家三口聚集齐了。我吃着妈妈帮我剥好壳的甜辣虾,突然问,我小时候跟孙郴关系怎么样。
爸妈楞住了,对视一眼。
我妈用纸擦擦手上的虾汁,慢条斯理的笑道,好,怎么不好。你就好像孙妈妈的女儿,他就好像我跟你爸的儿子一样。
“那小时候我跟他,是不是跟连体婴儿一样。”连睡觉都抱在一起。
“连体婴儿?有点。”我妈笑起来,“准确点讲,是你跟在人家后面转,事事都顺着孙家小子的意思。我跟你爸都说女儿是给人家养的。你小时候哭起来只有孙郴能哄得住,一个鸟蛋啊,或者威胁不带你玩,你立马就不哭了。要不是孙郴平常也很照顾你,我跟你爸心里会更加不好受。”
“他?我?”我心烦意乱的拨着饭粒,筷子上夹的菜连着两次都没有送到嘴巴里。
“小时候小朋友一起玩没有任何忌讳的。”我妈又帮我剥了只虾子,我连忙谢谢妈妈。
“你跟西西,不也是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小学了还在一张床上睡过。”
“妈——”我涨红了脸,“这种事情你也拿出来说。”
“这有什么。”我妈笑,想摸我的头又顾忌到手上脏,“麦麦,妈妈想告诉你,你们只是小时候玩的比较好而已,不代表任何事。充其量讲,就是你有两个很好的童年玩伴。其余的,都是其余的事。”
“可是孙郴……”孙郴的意思好像并不是童年玩伴多联络这么简单。
“说到孙郴啊,他也有一阵子没来家里玩了。哪天有空叫他过来玩,就这个周末吧,我跟同事学了做重阳糕,正好叫你们尝尝鲜。”
“那要不要叫陆西一起来,他比较喜欢吃甜食,孙郴不爱的。”
“下回再请西西,我得给我女儿多留点吃的。”我妈笑着眨眨眼。
我到房间拿参考书,回头经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我妈正跟我爸说,女儿小吧,总想着长大了就好;等到女儿大了,想不到我这个当妈的更加犯愁了。我爸回敬她,现在愁总比以后愁上加愁的好。
我趁孙郴在学生会值班的时候跑去找她。现在我看到陆西会头疼,看到孙郴头更疼,看到他俩站一起,干脆只有落荒而逃的份。我就是不想同时撞见他们两个,说不清楚的感觉,我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学生会主席正在跟他商量什么,孙郴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我眉眼弯弯。我本来是硬着头皮执行任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的模样,心里竟然也微微有些柔然。人果然是感情动物,没有多少无缘无故的好,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因为别人对我们好,我们才会对别人好。感情是如此的稀少而吝啬,谁又偏生是下流胚子,一心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麦麦!”孙郴放下手里的资料,绕过长长的会议桌,三步并两步走到我跟前,“你怎么来了?”语气惊喜的意味远大于询问。
“我,那个,我问我妈我们小时候的事,然后,就是那个。嗯——我妈要我喊你周末去我家吃饭,那个,周末你有没有空?”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越说越乱,干脆就言简意赅地点明了来意。至于前因后果,算了,随它去。
孙郴挑挑眉,请我吃饭?
“你妈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了。”我耸耸肩膀,诚挚的建议,“我想那天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底的好,我妈是想请你吃重阳糕,你最不喜欢的甜食。”
“你记得我的口味?”孙郴笑逐颜开,捏捏我的面颊,“有你这份心意,别说是糕点了,糖精我都吃得下。”
“嗐,别弄。”我揉揉自己的脸埋怨道,“肉长在我脸上,你当然不会疼。”
“孙郴,你别忘了下个星期二就要去新加坡了,周末你得抓紧准备资料。”高三的主席学姐开口提醒。学姐是我们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成绩好能力强身材高挑脸盘儿靓,我真奇怪孙郴怎么就没考虑过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关系,东西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孙郴礼貌的对她点点头,“谢谢你,学姐。”
“喂,孙郴,不要再让我提醒你,我比你还小三个月,老是学姐学姐的叫,好像我多老一样。”学姐轻撩秀发,妩媚的对我眨眼,“小学妹,你说我是不是风华正茂青春无敌。”
“别闹了,主席大人。”孙郴哭笑不得的用宗卷敲了敲自己顶头上司的头,“不要拿麦麦开玩笑。”
“麦麦?”主席校文艺晚会上英文音乐剧的女主角,她侧头,孙郴手里的宗卷顺着她的头发滑下。
我惊呼,真的好像瀑布一样,顺滑的不可思议。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学姐头靠近我嗅嗅闻闻,问些“你是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之类的问题。
孙郴一把把我从她的鼻尖拉开,微笑着反诘,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学姐笑容凝滞了数秒,忽然大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看到没有,多精明的人。小姑娘,我当年就是被他忽悠着的,招他进学生会。你可得小心点哦?”最后嘴巴一嘟,贝齿轻咂粉红的下唇,眼波儿一转,她冲我眨眨眼睛,模样儿妩媚极了。
“美女啊,真是美女。”我下了图书馆大楼,还恋恋不舍的回味她的美艳。女子三分相貌七分风情,倘若再加上几分狡黠与智慧,简直是赏心悦目的尤物。
孙郴忽然拉住我,手向后探,我头发一松,紫色的头绳落在了他掌心。
“你干什么?”我花容失色,手下意识的想向后拢头发。
他一只手握住我的头,另一只承接我倾泻而下的头发。
“你的头发,也很美。黄果树瀑布或许更加驰名,但庐山瀑布更有它的风姿。”孙郴半拥着我,“麦麦,我比较喜欢你头发的味道。”
我惊慌不已,立刻推开他,慌慌张张的往下跑。跑了几步,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手一伸,头绳?
孙郴笑容满面,扬扬紫色的橡皮筋,好看的眉毛向上挑,过来拿。
我踌躇了片刻,你下来。
他笑,右手食指在脸前晃了晃。
我头一昂,随便!
转到洗手间,以手为梳,篦了蓖头发。今天刚洗的头发,头发的橡皮筋箍痕并不明显。走进教室,班上的同学多半在干自己的事,没有谁对我的头发投注过多的注意力。
“上个厕所要这么长时间?便秘还是腹泻?”柏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