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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哭了?”他诧异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碰上的是湿漉漉,那水珠还带着体温。
“麦麦,麦麦,你别哭啊你。”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瘦的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忍不住皱眉,“他什么时候改胃口喜欢排骨了,你就非得把自己折磨得这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怀抱里的女孩哭得更加厉害,一点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柏子仁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你啊你,说你笨还是夸你聪明呢。喝醉了睡着了,听到我说你坏话还晓得要哭着抗议。
“乖,不哭不哭。不说你了,真不说你了。瘦了也挺好看,怎么都好看,只要你觉得高兴。哭丑了就划不来了,乖乖的,不哭了。”
小小的女孩儿干脆哭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柏子仁乍然下觉得诡异,猛然想到她的不良前科,一时间啼笑皆非,陡然生出些微恼怒,只是这恼怒也带着莫名酸楚的甜蜜。
“麦爻,你个小东西,你存心耍我呢!”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指控,犯罪嫌疑人哭到声嘶力竭。柏子仁只觉得头疼,暗暗庆幸公寓装了吸音棉,否则落了别人的耳朵,还不知道要被臆度成什么样的人间惨案呢。
想来想去,柏子仁语出威胁,你真别哭了,否则我会seadled with a kiss的。颤抖的尾音还没有落尽,他的嘴唇已经迫不及待地捕捉到了她的。她呜咽了一下,软软的身子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柏子仁赶紧一把把她推开,心烦意乱地赤脚下床。只想姜果然是老的辣,还真被程家明这厮给说中了,她的嘴唇沾着果子酒的气息,那么香甜,那么柔软。
“你混蛋,我恨你!……”床上的女孩破碎的哭声夹杂着怨怼,泣不成声。
柏子仁脊背一僵,身体就好象被人点了穴一样,又呆又疼,尤其是心口的地方,一阵阵抽搐的疼。终于把她逼到了怨恨的地步了不是,干脆的淋漓尽致。破罐子破摔,柏大少索性连头也不回,就这么背对着,冷冷地嘲讽:“你现在才知道我混蛋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我他妈的就是一衣冠禽兽,对你动机从来就没纯良过。你恨我是不是?很好!你越恨我越好。最好把我的照片做成靶子,天天在上面练飞镖。扬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练成百步穿杨的绝顶高手,为咱们国家的体育事业添砖添瓦我一准儿也给你颁个纯金的奖牌。不!奖牌嫌小是不,我给你换奖杯。我就怕你不恨我,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恨吧。我不拦着躲着不让你恨!现在知道了吧,男人都是一回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他妈的也一样。让你吃点亏也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知道了,千万别在男人面前喝醉,千万别跟男人同处一室,更加千万不能上男人家里。等你后悔了哭到喉咙哑都不会有人理你。……”
柏子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凶神恶煞的回头瞪麦爻。目眦欲裂的眼睛还没撑起半秒钟,就惊讶地发现床上的女孩似乎在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什么。刚才他忙着慷慨激昂,没注意到她的异象。此刻才恍然发现,她似乎并没有清醒,还一直沉浸在醉酒和睡梦的挣扎中,悲伤满面,泪水涟涟。
男孩儿吃了一惊,连忙又转到她头前,轻轻地拍着她,想让她安静一点,她激动的有些古怪。
“你凭什么要我去人识别的男生!你凭什么说你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让我快乐的人!你凭什么推开我!你凭什么不要我了!”
柏子仁的瞠目结舌,语无伦次,期期艾艾地解释,我没,我没,我没让你去认识别的男生啊!我哪会做这种引狼入室的蠢事。我能不推开你吗?再不推开你,我就该犯罪未遂转为犯罪现场了。至于不要你……小姐,好像一直是你先不要我的。你不能这样霸道啊。你都选择了他,我再等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哪天他要是不要你了,记得一定第一个通知我,我一定不会再落到任何人后面,我还可以顺便再帮你揍那小子一顿。
“你凭什么不回我邮件,凭什么不回我短信,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我是你女朋友嗳,你还什么都不跟我讲。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始终都是一个值会给你惹麻烦一事无成毫无益处的累赘?!能够摆脱我了你很高兴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好自卑的。做错事情的人是你妈妈又不是你!……”
“麦麦,麦麦,是不是我家里人对你做了什么?”柏子仁听的云里雾里,抓到了最后一句话就急的不行。难怪他的麦麦四月以后会突然变的如此古怪。
“你混蛋!竟然这样对我。”泪水从女孩闭着的眼睛里不断流下来,柏子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眼泪,呢喃着安慰,不哭了,不哭了,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以后我肯定不会惹你哭。
女孩儿小小的拳头一下下的落在他身上,似带着无限的悲伤和愤怒。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混蛋!我恨你!你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照顾我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是爱你的。陆西——我恨你。”
柏子仁的心从高空坠入无间道,被地狱里的大小鬼魅肆意嘲笑着残忍地践踏在脚下。他想他的心以后都没有可能再好起来了,已经一片片的碎裂在窗外的秋风中,从今往后,再无可能拼凑完整。满街的树木皆褪了生机,只留下满目的苍夷。
他竭力想温暖的女孩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残忍的罪行,犹自在絮絮叨叨。柏子仁知道自己此刻正确的举动应该是想办法让她的嘴巴不能再说出话,或者立刻掉头离开,让赤裸裸的残酷的伤害停止落在他的身上。可是情感受不了理智的控制,他的灵魂冷冰冰地看着他像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一样,硬生生地承受着她的拳头。谁说的,女孩儿的粉拳是娇嗔的手段,三分怒气七分撒娇,可那一下下落下来,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要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他没有阻止她继续捶打下去,不是不想,而是浑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走了,手上竟然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呆呆的抱着女孩,只有胸口传来的那一阵阵抽搐的疼痛提醒着他,他还清醒着,这不是一个噩梦。只觉得心酸,一瞬间万物都消亡,世事皆成空。柏子仁恍然发觉自己的眼角是温润的,这恐怕是自己在爷爷过世后第一次有如此的冲动想哭。他的嗓子发不出来声音,只能在脑海中默念,妖妖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先给我一点微些的渺茫的希望,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我是我会错意表错情。我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这样由着你一遍又一遍地耍弄我。所有人都义正词严地告诫我,你只是在利用我。我比他们更清楚你是在利用我,。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直到我竭尽所能。有时候你的确很伤我的自尊,在我以为云开雨霁的时候,又突然把我推开,告诉我那只是你在骗我。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那么再骗我一次好不好,接着骗下去好不好。
还有没有比他更卑微更低贱的人,一时间柏子仁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耳光。
女孩儿似乎捶累了,手软软的搭在他胸口上,又开始呜呜地哭。柏子仁只觉得荒唐可笑,他喜欢的女孩子趴在他怀里为别的男人哭,哭的肝肠寸断万念俱灰,她难道不知道他会有多难受多痛苦吗。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一出荒诞的戏剧,爱得比较深的人自然伤的比较重。丘比特的箭插进心口,流下的也是汩汩的鲜血。
就在柏子仁以为她终于哭累了睡着了,怀里的人儿又开始断断续续地絮叨。柏子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体会到古人成语的绝妙。唇枪舌剑,真的是唇枪舌剑,那明晃晃的尖锐一下下的都是插进他的心口,他却只能含笑承下。
“我在太阳底下等了你三个小时,为什么只等来你一句话。什么叫我可以去认识别的男孩子,我不必因为你的缘故而心存顾忌。我告诉你,陆西,我最恨的的就是你这副自我牺牲的德性!我恨死你这样!你以为这世间就你高尚,就你可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么。你伟大你光荣你洒脱你两袖清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你混蛋!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去考虑考虑我的感受?什么叫这样子对我们彼此都比较好。我根本就一点不好。狗屁的好!我就不信你也会好。你混蛋!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不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我在你心目中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能接受别人的荫庇才能生存的无能之辈对不对。所以你不想我继续成为你的累赘对不对?”女孩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