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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说你不吃豌豆,让他别放。
“可我不知道炒饭里会放豌豆的。”我皱着眉头继续挑拣,兀自嘟囔,“我以前吃的就没有。”
“那是因为你以前吃的不正宗。”店主叔叔亲自端着柏子仁要的香椿头煎鸡蛋和豆腐羹走过来,笑眯眯的为自己的招牌正名。
我笑笑,舀了口炒饭放进嘴巴。店里的电视正播放着《蓝色生死恋》,屏幕上,恩熙对俊熙说,哥,我想变成一棵树。
我忍不住笑喷了,饭粒差点呛到气管中。柏子仁隔着桌子拍我的背,叹气道,你干事能不能分场合哩。嘴巴里塞满了饭还笑。
“不是啦,sorry,我不是故意的。”我喝了口炒饭附赠的紫菜蛋汤,好容易把嘴里的饭全咽下去,“我只是看到恩熙这么讲,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糗事。”
“什么事?”柏子仁放下筷子,饶有兴味地问。
“不说。”我把勺子含在嘴边,笑道,“我要说出来的话,你肯定会笑死我的。”
“说吧,我肯定不笑。”柏子仁允诺,谆谆善诱。
“你发誓哦。”我指着他,“要是你敢笑我的话就是小狗。”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笑你的。”柏子仁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举,“我发誓,我对麦爻的每一句承诺都是真的。”
“那好!”我下定决心,又加了一句,“真的不许笑。那时候我多大啊,七岁还是八岁?哎呀,反正大概就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吃完梅子,把梅核含在嘴里玩,结果不小心咽下去了。当时我吓傻了,梅核是可以长出树的,那我岂不是要变成一棵树了吗。这下子完了,我以后都不能吃饭喝水睡觉,只能孤伶伶的站在原地不动了。我还不敢跟我爸妈讲,我怕他们伤心难过。我也不敢上医院,因为在我那时的意识中,肚子上开一刀把梅核取出来的话,那我肯定会死去。我吓得要命,又不能对任何人讲。那时候我还养了一只猫猫,那只猫又懒又笨还贪吃。我真的很害怕,倘若我死了或者真的变成了一棵树,那么我的猫猫怎么办。它跟狗狗打架的话都没有人撑腰。它的脾气那么坏,嘴巴那么刁,我不在了,谁还会愿意再照顾它呢。于是我把装着它最喜欢的饼干的罐子打开,这样它饿了的话,自己也能找饼干吃。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怎么着?”柏子仁的脸上笼罩着橘黄色的柔和光芒,这不是店里的日光灯,而是窗外路灯打进来的光。他的声音也被灯光拉长了,薄薄的,很温柔。
“结果这只大笨猫竟然在几天之类把一大罐饼干全吃了,胖的连床都跳不上了。我想我开始时的担心错了方向,这只猫会在饿死前把自己撑死。”
柏子仁“扑哧”一声笑了。
我嗔怒,你笑,还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嘛。
他怔怔地看着我,柔和的目光如纱幔,缓缓在我脸上缠绕,密密匝匝的,纠结成网。我略有些不自在的撇开脸,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他捉住我放在腿上的手,握在掌心,轻轻靠着自己的脸摩娑。我的半边身子开始僵硬。我甚至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我会不会就此石化。
店堂里忽然蹿进一个高大的男生。店主看见他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阿达,你可总算来了。赶紧把你这两个兄弟带走吧。要醉一个就算了,居然一起醉了。
那个被唤作阿达的男生有点眼熟,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老板,你怎么一下子就想到我哩。我都已经上床睡觉了。还得从上铺爬下来,千里迢迢的接这两个酒鬼。
“不想到你想到谁啊。”老板圆鼓鼓的眼睛一瞪,“他俩还没有付账呢,你要不要先垫上。”
“给他们垫帐?”阿达怪叫一声,“垫了帐以后我连白饭配野山椒的都吃不起了。先记在账上。”
我“扑哧”笑起来,转头对柏子仁说,这家伙跟我们窝的阿秀同源同宗。手被握紧了一些,柏子仁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我,很不满我的分神。我心中一凛,尴尬的不行。头抬起来不是,低下去更不是,脑袋简直是挂在脖子上的。偏生斜前角的男生极富喜感,只见他对着趴在桌子上酒瓶旁的两位人高马大的男生不住的作揖,二位大哥,你们起来嗳。我一个人怎么把你们弄回去啊。两个醉仙头动了动就没了下文。
“XXX;XX,你俩给我起来。”文的不行来武的,男生开始动脚踹。别说,陀螺确实得用鞭子抽。这俩酒仙还真被踹起来了。不过摇摇晃晃,根本就站不直。男生扶了甲,乙就摊下去;抢救了乙的话,甲又软软的倒下。可怜的男生就差没跪下来哭着求他们了。
我素一不人道的家伙,因为我看到这个场景,本能反应是笑出声。手忙脚乱的男生循笑声找到我的脸,满脸欣喜。我陡然发觉事情不妙,连忙想撇过脸,可惜大势已去。
“老乡!”那口正宗的N方言,那张惊喜的面孔。我只能哭丧着脸,对他点点头。你好啊,我的体育生老乡,我长得就这么像你的救命稻草么。
十点钟的时候,柏子仁跟我的老乡阿达一人扶着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向上的醉鬼往宿舍走。柏子仁想置身事外也不行。我那目光锐利的老乡鹰隼般落到了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上。柏子仁只能郁闷的站起来苦命的干活。我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两个男生身上酒气熏天,柏子仁头拼命想离挂在他身上的菟丝子远点,那个男生一打酒嗝,他就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看了忍不住想笑,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瞥一下前面同样一个头两个大的阿达,示威性质地对我扬扬拳头。孩子气的不行。
回到宿舍,舍友们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就寝。李苏怪叫,麦爻你个没骨气的,六点钟以后竟然还敢吃东西,肥死你活该。
“苏啊,形容词用错了。胖才能用来形容人,肥是用来形容动物的……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含沙射影的骂我。”我要挠她的痒,她连忙往后面躲。
“吵什么吵!几点了,还吵什么。”艾嘉重重的把手里捧着的书掼了,“啪”的一声跟炸雷似的。
“十点一刻,离熄灯还有一个小时加一刻钟。”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懒得再受她的气。
我洗漱完上床,正准备关机,柏子仁打电话过来抱怨,都是你,我身上全是酒味,衣服都没办法穿了。
“喂,怪我啊。又不是我弄的。”
“那不是你老乡么。”
“瞧你这话说的,我老乡不是你老乡啊。来,乖,不生气地说。日行一善比较容易撞大运。”我叮嘱,“洗洗早点睡吧。”
“你怎么还没睡啊?”
我悲凉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唉,夜宵不该吃炒饭,这下惨了,到现在不消化,我压根睡不着。
他“扑扑”的笑声从话筒传过来,那股暖暖的气流就好像喷在我脸上一样。我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睡不着就陪我说话吧。”柏子仁顿了一下,低低道,“我很想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你想听我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弥漫的白雾,我仿佛受到了白茫茫的水汽的蛊惑,不由自主的往他所在的地方走。
“想听的东西太多,多到我自己觉得奢侈,奢侈的我不敢去要。”他低低地喟叹,“麦麦,麦麦,你只要随便说些什么就行了,随便都好。”
我恶作剧心理起,对着手机不停地说,随便都好随便都好随便都好。
柏子仁哀嚎一般的低声叹气,麦麦,麦麦。
“我马上去你们宿舍楼下,你出来让我看看好不好。”柏子仁的声音很急促,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喘息声。
“你疯了!”我低呼,“很晚了,我已经换了睡衣上床了。”
“麦麦——”
“别闹了,好了,乖乖睡觉,听话。”
“麦爻,你有完没完了,还要打多长时间,要调情出去开房调去。”艾嘉尖酸的嗓音忽然响起。
“好了,睡觉吧。明天我帮你把衣服洗了还不行么。拜拜,好好睡一觉。”我不等柏子仁回答就挂了电话。
“艾嘉,你什么意思你。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有过意见吗?现在不还没熄灯,而且明天是星期天,又没有课。”我恼火了,“你要什么问题拿出来讲或者自己去解决,表老是没事找事借题发挥。你不是女皇,我们更不是你的跟班,没理由仰仗你的鼻息呼吸。”
“没熄灯就可以打电话了!也不晓得自己有多么恶心,还装得跟个处女似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你把话讲清楚点,是哪个不要脸,要论及跟男人出去开房,你的经验不是最丰富的吗。”我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