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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坐下,拿起阮安安的酒杯灌了一口啤酒:“公司新来了个白痴加变态!”
阮安安和杨媚一同笑得花枝乱颤,杨媚捉黠地反问:“你们公司还有人敢跟你唱反调?!你家Tomas就差没摆个上位把你供起来当财神拜了!”
什么叫“你家Tomas”?!苏云狠狠瞪她们一眼,真是误交损友。
杨媚和苏云是大学同学,身材娇小的玲珑型美女,毕业后就进了大公司作秘书,现在已经是CEO的特别行政助理,虽然她的香港老板喜欢非常煽情地叫她“媚”或者“May”,杨媚却始终坚持不叫“Yvonne”一概不予答理,作人家秘书能作到杨媚这么拽,也算是罕见的极品。
阮安安,有个好听的英文名字Rain,她和苏云的相识颇有些戏剧性,那时阮安安还是市调公司一个跑腿的小职员,跑到苏云公司问
Tomas要广告样片作测评,小气的Tomas记恨着上次的样片被阮安安的公司出了个效果不良的测评报告,硬是端着架子不予接待给足了她小鞋穿,苏云看不过眼扔给Tomas一句“便秘还怪坐便器”,替阮安安解了围,两人就此熟络起来。
阮安安推了杨媚一把,对苏云说:“到底怎么了?说呀,别卖关子!”
苏云点燃一根烟,撇撇嘴说:“新来的那个Art Director居然在策划会议上,当众掐了我的烟。”
“咦?”杨媚一脸的惊异,“这么个性的男人?你怎么不动心?”
苏云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个性?哪里个性了?我干吗要对这种人动心?”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最期待哪天有个男人夺走你手里的烟,掐了它?”杨媚反问。
苏云楞住,指间的烟灰就这么落在桌面上,一片灰白的残屑。
医学报告说,女性的烟瘾绝多数是一种心理依赖,不能从尼古丁中得到任何生理的快感,抽烟却只会造成皮肤干燥衰老和舌根喉口的苦涩难奈。曾几何时,她苏云希望会有那么个男人,怜惜地夺走她手中的烟,霸道地禁止她吸烟,因为期待,所以用烟草来自虐,变态吗?好像真的有点。
只可惜,已经太久了,久得她都已经忘记了曾有这样的期待,而习惯了自虐。
2
第一章:情人节
情人节:2月14日,情人节,我最讨厌的情人节。
一夜宿醉的苏云,早上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里有一群非洲大象在跳踢踏舞。
跌跌撞撞地摸进盥洗室,她被镜子里那个青肿着眼圈、蓬头垢面的疯女人吓了一大跳,所幸梳妆柜里的那堆瓶瓶罐罐就是用来化腐朽为神奇的。十五分钟之后,一个身着套装、妆容精致的职业女性从容地走出房门,——贪睡的苏云为了节省出宝贵的赖床时间,练就了这套被杨媚称为“神乎奇技”的本领。
合上房门,苏云自嘲得抚平套装上的褶皱。出了这个门,就必须换上另一付骗人的皮相,即使这么久以来,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呆板的职业套装。
走进办公室,Jenny已经准备好黑咖啡,苏云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意外地发现昨天Studio似乎有超水平的发挥。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节目?
Jenny探过头,挤挤眼,问:“还不赖吧?那个新AD不止是劲爆而已,好像还蛮有两把刷子的哎!”
苏云随手拿起文件夹打在小妮子的脑袋上,二十岁的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些太八卦。
手指摩挲过文件夹中的手绘稿,苏云无法否认她确实有种惊艳的感觉。
这样的稿子,龟毛如James也该无话可说了吧?
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苏云半靠进皮椅中,盘算着这次该收James多少创意费才不算太便宜了他。
午休时间,苏云坐在茶水间,愤愤地和餐盒搏斗:青菜没油、排骨没肉、米饭太硬、例汤太咸!这还是人吃的东西吗?!——公司的餐盒永远是难以下咽的垃圾,这大约是办公室守则不变的一条。
何冬坐在苏云的对面,好笑地看着苏云怒气冲冲地戳着面前的排骨,一下又一下,仿佛那排骨和她前世有仇今生有冤。这个喜怒哀乐全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的女人,居然是这家公司的摇钱树,何冬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初加盟的决定会不会太冲动。一会把会议室的门摔得“嘭嘭”响,一会又扯着嗓子训斥下属,从她出差回来的第一天,这个公司就没再清静过,这样火爆的脾气怎可能陪着笑脸和客户谈业务?
“要不要出去吃?”何冬问苏云。
苏云抬起头,不屑地挑挑眉:“为什么?”把美眉吗?他找错人了!她苏云是出了名的五毒不侵,对会放电的帅哥尤其免疫!
“盒饭很难吃。”何冬耸耸肩。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在委屈肚子和委屈面子之间衡量了一会,苏云决定还是选择后者,她抓起皮包,说:“走吧,我请客!”
她请?何冬可没有让女人请客的习惯。“为什么你请?”难道她终于想通,想发挥同事爱吗?
“因为昨天我骂你的稿子是垃圾。”而事实证明不是。
“我不记得昨天你有骂过垃圾?”
“我在心里骂的。”他当然不可能听见,可骂了就是骂了,苏云不喜欢亏欠别人,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补偿。
何冬强忍着笑意,快步跟上苏云。这个小女人,连心里骂人都会坦白招供,单纯直率得好像稀有动物。
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一年只有一天的日子,早上才出门苏云就有了种淹没在粉色中的窒息感,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才幡然醒悟——2月14日,情人节,她最讨厌的情人节!
才走进办公室大门,苏云就看见一大束扎眼的香水百合,公司前台Amy似乎是害怕别人看不见,把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算,还时不时摆弄一下花瓶的角度。
“好漂亮的花。”苏云堆出一脸的假笑,看着Amy掩饰不住的得意,她接上下半句,“可惜是百合不是玫瑰。”
正中死穴,Amy的脸立时跨下,苏云偷笑着甩甩头离去。
那小蹄子一脸的闷骚看着就碍眼!怪只怪Amy爱现也不挑挑对象,她苏云是那种会好言好语锦上添花的人吗?!哼!香水百合,放在平时也许还能套上“高贵”和“品位”这些字眼,可情人节这天送百合而不送玫瑰摆明了就只有两个字——扣门!
办公室里一片春光明媚,空气中都仿佛盈满了荷尔蒙的味道,Jenny换上了粉色的短裙,Christine抹上了珠光的唇彩——这就是情人节!她最讨厌的情人节!
苏云没好气地坐在座位上,她的要求并不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不可以只有这天不单身?!
Amy青着张脸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走来,沿途一片唏嘘的惊叹声,形势立刻峰回路转,苏云掩饰不住地得意,心情突然变好。什么粉色的短裙、珠光的唇彩,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Amy还没从刚才那句恶毒的评价中恢复过来,香槟玫瑰和香水百合的强烈对比又让她的脸几乎抽筋,却还不得不端出一脸笑意:“Sue,你的花,好漂亮哦!”
22朵香槟玫瑰,配上麒麟草和百合竹,好一束“无尽的爱”!苏云仔细打量着花束,阮安安的品位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情人节这天收不收得到花,对女人——尤其是坐办公室的女人来说——不是一个浪漫不浪漫的问题,而是一个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苏云看看手中的花束,最少也该花了阮安安五百元,够她们三个狠狠措一顿好的了——这就是情人节,全世界花商花贩花农笑到下巴脱臼的好日子!
扁扁嘴,苏云拿起电话拨给阮安安。
“Honey!花我收到了!好漂亮哦!”
好做作的娇嗲,苏云自己都忍不住打冷战。没办法,演戏就要演全套。
“亲爱的!花我收到了!我好喜欢哦!”电话的那头,阮安安的演技也毫不逊色。
掐断电话,办公室里所有同性羡慕的眼光已经达到预期值,可苏云依然忍不住为平白破财心疼。
Msn的窗口里,杨媚毫不留情地调侃她和阮安安:“演完了?真该给你们颁发最佳导演和最佳演员奖!”
“知道你有你的‘阿那答’,知道你们粉甜蜜!可不可以不要挑这天来刺激我们?”苏云没好气地敲进回答。
“Sue,如果明年情人节,你也有男朋友了,我该怎么办?”阮安安突然冒出一句。
瞪着屏幕,苏云的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那如果明年情人节,你有男朋友了,我又该怎么办?”
是啊,如果明年情人节,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不再是单身,另一个该怎么办?难道演出独角戏?
苏云的好心情突然又跌落谷底。
情人节!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所以她才讨厌情人节!
玫瑰花、巧克力,情人节亘古不变的套路——“俗”就只有一个字!
苏云从抽屉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大盒精装瑞士巧克力,摇头叹气,再次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