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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摆手,“我很好,这是给太子熬的补药。”我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果然阿七疑惑地看着我,我立即扯开话题:“我看见青鸾鸟了,是先生有信传来还是……”
“那是三哥的青鸾鸟,世上我只见过子桑先生和我三哥有。”
我点头,不置可否。
“你如想念子桑先生,可随馥眠一道回去。子桑先生与馥眠素来交好,只是后来子桑先生虽帮助我们攻辽,但却不愿跟我们大军移动,因此馥眠就留在我身边,替子桑先生传达消息。”
听阿七这样一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先生在梨山时总是莫名消失,但他不愿随军出征,想来是不放心我独自一人吧。
“馥眠是个好女子,不过我从未听她说过话,难道她只跟你们说话吗?”
“馥眠不会说话,她每次都只是给我一张纸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阿七解释,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忍不住有些遗憾。
“子桑先生似乎对男女之事毫不在意,我们都能看出来馥眠对子桑先生的心意。”阿七似乎也为此有些惋惜。
“小哥哥!”赵桓的声音忽然传来,他竟然只身一人来到了我的住所,我转头看阿七,他却早已不见了。
“殿下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我好不容易才甩了他们,小哥哥不是说有好东西给我吗?”太子桓期待的看着我,我有些歉意的将他领进屋,一屋子的药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眉,我本以为要花些力气才能哄他吃药,却不想他竟然意外的配合我。之后连续几日都是如此,让我省力的同时也肯定了一个猜想。
十五日完颜晟就要离开大宋,因此今晚将会有一场宴会,那时金国使者也将会参加,宫里鱼龙混杂,我一直想潜入御书房找一找关于当年密信的证据,也许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为了不让人认出我是太子的伴读,我特意找了套宫女服换上,今晚宫人调动很厉害,因此混进御书房并不是件难事。只是御书房的防守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疏懒,里面不仅没有点灯,甚至连门都没有锁。诡异感让我知道这不会是偶然,这时屋内想起一个清幽的声音,说陌生确实不曾听过,然而说熟悉却又是天天在耳边的。我了然一笑,坦然走了进去。
“让殿下久等了。”黑暗中我背对着门说道,那声音又响起来:“姓墨而不是赵吗?”
我身体一抖,我知他装疯卖傻来躲避祸端,却不想他已经知我甚深。那人似乎感受到我的惊讶,黑暗中他点了一支蜡烛慢慢向我走来,“你跟我见过的一个女子很像。”
火光也照亮了他的脸,太子桓看我一会,又说:“不,不是像,是一样。”我不知他意喻所指,即使他说的是我母亲,可母亲离宋时,他才不过牙牙学语之龄。
“那么太子又为何装疯卖傻呢?”我反问。
“跟我来。”他轻轻按下书架后的一个机关,墙壁后吱的一声翻开一个暗室,我跟着他慢慢走进去,原来这里别有洞天,“我带你来这里,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信任,也请你跟我说实话。”
我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殿下想知道什么?”
他忽然莞尔一笑:“宋室皇族,父亲是赵睿熹王爷,母亲是冉笙月夫人,而你是我的表姐赵绾苏,可对?”他虽是问我,却十足的肯定,他带我来这个密室,必是有事相商。
“殿下所说不错,只是殿下从未见过我,为何知道这些呢?”
“虽然没有见过你,但却亲眼目睹过冉夫人的容貌,在这个御书房里,藏着无数卷冉夫人的画像。”我愕然,徽宗皇帝竟藏着我母亲的画像。
“父皇一直心系冉夫人,可是冉夫人却嫁给了他的哥哥睿熹王爷,虽有万般不舍,却没有借口处置睿熹王爷,后来太尉高俅私下献策,设计陷害睿熹王爷,一个为地位,一个为红颜,两人不谋而合,手段确实不堪。”
这话从太子桓口中说出来让我有些吃惊,他继续道:“父皇本以为借此机缘可以偷天换日,将冉夫人接入宫中,可不想冉夫人却是位巾帼女子,为了给睿熹王爷洗脱罪名,不惜以身犯险,带着你逃到了大辽,后来辽国使者送来一封大辽皇帝的亲笔信,我不知道信中所写,只知道结果并没有如你母亲所愿,或许,大辽皇帝与我父皇私下做了些交换。所以并不是大宋背信弃义,怕也是形势所逼,不得已的妥协。”
他说完淡淡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些什么,我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信,言辞间也有推卸之嫌,他既能装疯卖傻骗过众人,又怎么能保证不在骗我。
我看着这暗室里琳琅书卷,想必他所说的我母亲的画像就在这里了:“殿下降生时曾有太医作出诊断,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背后有人操纵,故弄玄虚了。”
对于我话语间的挖苦,他毫不在意的向我解释:“这是母后的计策,母后这样做,自有她的用意,她不喜欢后宫之争,可偏偏做了皇后,我不喜欢官场之斗,可恰恰当了太子,现实总与我们母子所求逆着来,这种感觉,想必你也深有体会。”
我看着他一脸无奈与自嘲,有些许动容,目光里不由自主参杂些许怜悯,他看出后,笑得越发的苦,“你不必这么看我,相信我就好,高俅已被金国收买当了卖国贼,此人做什么害事都不奇怪。”
我只知高俅恶贯满盈,却不知他已经天亮丧至卖国之地。
“你要找的密信在我手里,不过此信事关大宋颜面,我不能让你将它昭之于世,不过你有救我之心,作为一点感激,我另外准备了一封,虽有出入,但已盖有玺印,内容大约是说当年睿熹王爷之死是为了保全宋国不受大辽侵犯而做出的牺牲,如今辽国已亡,王爷之清白也应昭告天下,予以厚葬,安抚亡魂。”
“除了一点感激之心,殿下的条件还有什么?”
太子桓锁紧了眼神看着我,一边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抽出一副画卷,竟然是我母亲的画像,然而乍看起来,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以为那画的是我。他看着画像蓦地笑了:“今晚将是一个很有趣的夜晚。”说着他拍了拍手,密室外又走进一个人来,竟是李德晚,他的手中还拖着一个人,那宫女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换上她的衣服,记住从此时开始你便背负了人命。”
原来李德晚是他的人,那么那有毒的药,看来也是对我的考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乾坤殿内,文武百官皆已入席。觥筹交错间徽宗皇帝撑着脑袋坐在最高的九龙台上,大殿中央的环形舞池里,一群彩带飞扬的女子正翩然起舞,两旁大臣有些微醺的看着池内舞姬,有些对此嗤之以鼻,自顾自斟酒。
我按照太子桓的要求换了一身衣服被他安排进随行去金国的侍女中。在我所站的角度望去能看见太子桓的正对面坐着完颜晟,一旁的阿七看见了我先是一愣,然后彼此相视一笑,收回目光时只见完颜晟一脸寡淡的看着我,目光像慢慢收拢在颈间的绞绳,让人透不过气。
“咳咳——”徽宗正襟危坐,李德晚眼疾手快的斟了一杯酒递给他,徽宗端起酒杯,朗声说道:“众爱卿,明日和期将满,今日晚宴是朕特为金国太子所办,让我们举杯同贺,愿宋金两国世代和平!”
完颜晟此时也举起酒杯站起来,目光里尽是玩味,末了他桀骜的说道:“陛下如此美意,金国自是十分感激,可惜陛下的诚意金国却并不十分明白。”
说完,他淡淡扫一眼百官,冷冷说道:“当年我来宋时,是高太尉护送入宫,而今我将回国,堂堂一朝太尉,竟然在陛下亲办的晚宴上缺席,不知是对陛下无礼还是对金国不满?”
徽宗的酒杯还举在手里,完颜晟却已经悠然坐下,嘴角噙一丝阴沉的笑意,杯里的酒也一滴未沾。
众官底下议论开来,我清楚的听到有些官员对金抱怨不满,却又压低了声音在讲。徽宗一脸尴尬,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沉下脸来吩咐道:“去把高俅给朕叫过来,快!”说完悻悻坐下,舞池里丝竹之声再度响起,却已经无心再赏。
此时大殿上忽然跑来一个太监,大声呼道:“不好了陛下,太尉府邸突发大火,现在还不见有人出来!”
所有人又再次停下来,徽宗满脸盛怒,愤愤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俅呢?也不见出来吗?”
“是,府邸一百多人,不见出来一人!”徽宗脸上一阵苍灰,我也被这消息吃了一惊,无意间瞥向完颜晟,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