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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荆夫人霸着荆府的事务,不交到她手上,她也会如法炮制。
她肯嫁给那样一个傻瓜,可不是来给人做牛做马的,她要让那个叫小凝的公主后悔得罪她——竟然在情人谷戏耍她,轻视她。
哼,公主,你就准备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人娶别人吧!
“沈小姐,沈小姐,”荆筱云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娘说喊了裁缝来给你量尺寸。”
沈玉怜的脸色微变,她机敏地把果子连绢帕一起塞到枕头下。
“我就去……”
等等,荆筱云称她什么?沈小姐?该死的丫头,那就休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但是,抬起头时,她已经满脸堆笑,“多谢小妹。”
荆筱云进屋就发现行李打开了,然后那个枕头下露出绢帕的一角。
她微微一笑,“不客气,走吧。”
偏厅里,几名裁缝正拿着软尺在等她们。
要做的衣服很多,成亲时穿的,日常穿的,秋冬要穿的……
只一会,荆筱云就受不了了,“沈小姐,你慢慢量,我头疼,去看大夫。”
沈玉怜巴不得她走呢,这样她就可以吩咐裁缝按她的喜好制作衣服。
量完尺寸,她的心情愉快到了顶点,她的眉眼带笑,脸上带笑,如果可以,她会边哼歌,边蹦跳着回客房。
奇怪,为什么量尺寸的过程中,荆夫人都没有出现?
这一切都是荆筱云的阴谋?
☆、气躁,狗皮膏药黏身【12】
沈玉怜顾不得样子是不是难看,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忙忙穿过回廊,冲进客房。
行李里的银票在,枕头下的果子在。
她按按胸口,吓死她了,看来是她神经过敏了。
她把果子依旧放进行李里。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源于她内心不愿意相信人。
“沈小姐,”
荆筱云笑嘻嘻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碗,“我娘说这是特意为你秘制的,可以保你啊,那个。”
难怪刚才量尺寸没见到荆夫人,原来是给她弄这个去了。沈玉怜心里高兴,脸上自然是笑得跟朵花似的,“谢谢师……谢谢娘,谢谢小妹。”
还没成亲呢,就娘啊娘的,不知羞耻。荆筱云心里骂,脸上可是笑得阳光灿烂的。“快点吃,快点吃,娘说冷了就没效果了。”
沈玉怜想拒绝,可是荆筱云一口一个娘亲的,她若是坚决不吃,荆夫人知道了肯定不高兴——她还得仰仗荆夫人把这亲给成了……
“嗯,谢谢小妹。”
荆筱云不耐烦地把碗望桌上一搁,“我正在研究读心术呢,娘偏要我送这来……哼,等我研究透读心术,什么好人坏人一瞧就知道,就不会被那些表面伪善的人给骗了。”
她这是在指桑骂槐。沈玉怜有些不快活,“小妹去忙吧,不敢打搅了。”
荆筱云翻翻眼睛,甩手走了。
她在沈玉怜视力所能见的范围内,穿过走廊,然后,悄悄地从后面摸了回去。
她的轻功一向很好,连荆鹏飞都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沈玉怜正在想心思。
荆筱云提读心术,很明显是在警告她——她让荆筱云研究不成读心术不就万事大吉?真是笨,还巴巴地来提醒她。
她站起身,去门边望了望,没人。
她立刻端起桌上那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倒到窗外。
窗外下种着一溜的太阳花,如果碗里有毒,这些花一定会枯萎。
然后,太阳花好好的。
沈玉怜有些后悔——荆夫人抱孙心切是人之常情,她却把药倒掉了……
现在不是惋惜的时候,该去除掉障碍。
她去院子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名三四十岁的仆妇,正在浆洗衣服。
沈玉怜摸出一锭银子,故意对着光晃来晃去。
那光晃到仆妇的眼里,仆妇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我想知道一些小事,如果你能告诉我,这就是你的了。”
仆妇只恨不能抢过那锭银子,用力擦擦,看是不是真的。
所以,她很老实地回答,回答得很快——
荆筱云喜欢画画,每日午饭后都会去书房画上一个时辰。
荆筱云喜欢练轻功,每日天不亮,就会去后花园踩假山。
荆筱云不喜欢喝茶,总是喝白开水。
……
沈玉怜很满意,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要仆妇画了荆府的草图给她,在熟记于脑中后,立刻毁掉了。
她从行李里拿出一个果子,想想不够,又加了一个,用掌震碎,装在香囊里。
☆、气躁,狗皮膏药黏身【13】
荆筱云在窗外瞧见,嘻嘻一笑,照着她的样子,也做了个香囊。
然后,她去荆夫人那里,端来真正的汤药。
“我刚才端错了,那是给我哥做的补脑药,这个才是。”
沈玉怜暗里冷笑一声,就知道有问题。
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多谢小妹,为表谢意,我做了个香囊……”
荆筱云一把抢过香囊,“好漂亮的香囊,是给我的吗?”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是你自找的。
沈玉怜脸上挂笑,温婉地点点头,“也不知合不合小妹的心意?”
“合,怎么不合?”荆筱云立刻把香囊挂在自己的腰上,然后顺手解下自己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而小巧的香囊,“这是姐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送给你吧。”
沈玉怜心里得意,脸上却露出吃惊和不相信,“怎么可以,这是大姐……”
“没关系,我再要我姐给我做个。”
沈玉怜接过香囊,挂在腰上——荆筱云都挂了,她要是不挂,岂不是惹她怀疑?
她用袖子遮住大半张脸,一仰脖子,喝了一口碗里的药。
鲜是鲜,但是味道好奇怪。
“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的蛇羹啊。”荆筱云吐吐舌,“娘特意要常大叔摘了活的蛇胆给你下药。”
活的,蛇胆?
胃里一阵翻腾,沈玉怜冲到痰盂那大呕特呕起来。
“怎么不舒服啊?来,吃这个。”
呕得快虚脱的沈玉怜的嘴里被塞进一个果子。“这是什么?”
那果子很好吃,甜甜的,带点蜂蜜味。
“止呕的。”荆筱云笑咪咪地又塞进一个果子。
一直把袋中的果子都塞完了,她这才拍拍手,“好了,都给你吃了。”
肚里好一阵翻腾。沈玉怜软软地坐在地上,怎么感觉脸上好热?她摸摸脸,立刻蹦跳起来。
桌上有镜子,她看到自己的眼睛在缩小,嘴唇在变厚。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她惊恐地尖叫着去抓荆筱云。
荆筱云轻轻一跳,避开了她的五爪,“你袋中的果子啊,我还特意请药房的师傅帮我蜜制了下,好吃吧?”
“给我!”沈玉怜抢过荆筱云身上的香囊,把里面的药粉全倒进嘴里。
本来她是不可能抓到荆筱云的,又怎么可能抢到荆筱云身上的香囊?
可惜,沈玉怜被变成丑女这个可怕的事情给吓住了,忘了。
她看到荆筱云的笑,立刻明白过来。“那袋中是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比小七的还要破,还要难听。
荆筱云眨眨眼睛,“是你给我的啊,你也不知道?”
沈玉怜发狂地推开门,冲出天下第一镖局,她必须马上回情人谷,吃下新鲜的无花果,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的容貌。
“哈哈哈!”荆筱云得意地大笑三声。
虽然她不明白沈玉怜为什么要跑,但是跑了正好,哥的问题完美解决。
下一步,去找公主,让哥明白,公主嫁给别人,他心里酸酸的,麻麻的,痛痛的……
☆、读心,读懂谁的心?【1】
番外使者点名道姓的求婚让水凝很是烦恼,她不明白她易了容,阿那王子为什么还是知道在破屋遇见的就是她,非但一口拒绝母后的好意,不肯娶七公主,还话里话外挑明此行如是不能娶到她,边境有什么变化,他也爱莫能助。
父皇怎么能接受这种威胁,逼她和番?
她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如果是这种状况嫁人,还不如自行了断,才对得起浑身的傲骨。
“凝儿。”
皇后生她,养她,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个性?“快些,去找一名驸马出来,母后已经说服你父皇,你自小定有亲事,不能再嫁他人为妻。”
皇后伸出三根手指,“你只有三天,三天一过,母后也无能为力……母后的心,你可明白?”她的眼中含泪,怀胎十月,养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