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便偷了家里米行的银票子,日日往酒肆里跑,只为见莲月一面。
花满春哪里不知道他的底细,懒得搭理他,只是又不好得罪了客人,只得干笑一声歉道:“啊呀,瞧我这手,怎么这么不小心,竟把茶水洒到赵家少爷的手上了,罪过,罪过。”
她暗暗使劲想抽回手,那赵公子偏就握紧了她纤细的腕,不放手。
今天她难得穿了件扶苏替她裁的新衣,雪青色料子衬得她的肌肤雪白,越发的清秀温婉,倒像是原本就是这酒肆里的姑娘一般,不到一炷香的时辰里,有好几个来看莲月跳舞的酒客将她当成了场子里的姑娘,狎笑着要搂过她去陪酒,被她怒目一瞪,才醒过酒来看清楚跟前这娇俏明丽的姑娘原来就是那西街头立春茶馆说书的花师傅。
花师傅视财如命,一张舌灿莲花的嘴能将人说得死去活来,家里又有一位抠门吝啬得出奇的胞弟立春,谁敢冒了被扒掉大半家财又被叨唠致死的险去碰花家姐弟?
这一想,酒客们悻悻松手走人。
可惜,这赵公子是块粘糊的牛皮糖,他难得见花满春这穿了女人衣衫的娇俏模样,顿时将莲月抛到了脑后去,眼珠子里都放出光来,死命握紧了她的手腕不肯放松,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花满春,啧啧有声:“不曾想,花师傅换做了女人模样,也不比莲月差多少。”
花满春左右挣脱不得,听得他话里有轻薄之意,顿时一把小火烧上了心尖,她冷笑一声唤道:“小钩儿!”
赵家公子原本想说:“你喊小钩儿么,她在楼上伺候着莲月美人,可听不见你召唤。”
他桃花眼刚转一转要开口,只听见耳旁风声过,从楼上回廊里跃下个英气逼人的小丫头来,竟是他以为还在莲月房中伺候梳妆的小钩儿。
小钩儿十五六的年纪,眉目清秀、双眼滚圆,身着暗红色紧身练功服,立在桌前,指着赵公子中气十足地大骂:“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地痞,前几日想轻薄莲月姐姐,被我拦下了,今儿这是想欺负满春姐姐么?”
她一面说着,已是扑上来,骈指作戟状向赵公子眼眶插去。
“你还想用这招打发我?”赵公子哈哈一笑,另一手反手扣住小钩儿的手,一手花满春,一手小钩儿,将两人困在桌前。
小钩儿虽是身手不错,毕竟是年纪小,哪里比得过这壮年的赵公子,气恼之下,反手一指戳向赵公子。
谁知道赵公子也是有点功夫,偏过身去闪过,她这一指就狠狠地戳到了花满春前胸。
“啊呀!小钩儿,你戳着我了!”花满春躲不过,跺脚笑骂道。
小钩儿愕然,转身看到赵家公子笑得得意,不由得气得顿脚。
“如何?跟我斗,还欠缺些火候呢。”赵公子洋洋自得地笑,正要伸手将花满春拉近身旁来调笑一番,忽地手背处如刀锋划过,他唉哟一声喊,松开捉紧了花满春的手,再看时,那手背已被划开了两寸有余的一条大口子,殷红的血汩汩地淌了出来。
“谁!”他如同负伤的猛兽,蓦地跳起来吼道,“谁!滚出来!”
他还没喊完,忽地鬓边一凉,一撮头发已被削落在地,有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滚!”
惩恶
有道是英雄救美及时雨,赵家公子吃痛松了手,花满春与小钩儿连忙退开一丈远,再看那伤了赵公子手背的,竟是一枚小小的铜钱,此时落在了地上,犹在骨碌碌打转。
赵公子哪里肯罢休,听得有人命令他滚,顿时恼羞成怒,未受伤的手砰地将方桌一把掀翻,朝门前的人群大喊:“哪里的宵小,躲躲藏藏的,给本大爷滚出来!”
他这一掀桌子,茶碗茶壶连带那装着瓜子花生的白瓷盘子乒乒乓乓摔烂了一地,宁姑娘在一旁看着,皱起了柳眉。
聚在门前看热闹的人散开,有人冷冷哼一声,自门外大步跨进门来。
是九王爷萧逸。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憔悴,神色较之往常却是越发的阴寒森冷。
花满春一愣,抬眼望过去时,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桌前站定。
“咦?九……九爷?”她蓦地笑靥如花,仍旧是如往常招徕客人一般招呼着,“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极寻常的话,听在萧逸耳中,却有些恼。
他抿着唇不做声,只是拿眼淡淡扫过她的笑脸,随即别开脸去。
虽只是一瞬间的事,花满春确信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我管你是九爷八爷,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本大爷要你好看!”赵公子不知死活,冲到萧逸跟前来,两条细长的眉倒竖起,咬牙切齿状愤然瞪着萧逸。
他一只手手背还在往下流着血,滴滴答答染红了地面,宁姑娘看不下去,皱了眉过来打圆场:“赵公子,先莫要动怒,我找个姑娘给你包扎一下罢。”
宁姑娘是好意,他赵公子却是不识好歹,一把推开宁姑娘,偏要再往前跨一步走到萧逸身前,手握成拳呼地向萧逸脸上招呼过去。
周围有人一声低呼:“啊呀,王爷小心!”这声音倒是极耳熟,像是听雪楼的小青。
花满春顾不得去看是谁,杏眼圆睁只是焦急地瞧着萧逸,见他头微微一偏闪过那一拳去,怦怦直跳的心才定下来。
唉,赵家公子,你这可是寻衅寻错了人,你才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花满春摇了摇头,嗟叹。
只一眨眼的事,赵公子原先狰狞的脸孔上只剩下了畏惧。
他一拳没能打到萧逸,手掌却被萧逸牢牢地握住了,花满春站得近,愕然听见喀拉一声闷响,赵公子“唉哟”地惨叫,白净的脸顿时越发的面无血色了。
那是萧逸捏断了赵公子的五指。
十指连心,断了那可算是钻心的疼;他还不松手,赵公子却已经是疼得矮下身去,满头的冷汗。
旁观的人大惊失色,人群里有人战战兢兢地低声道:“这……这是要杀人么?”
萧逸冷冷地扫过去一眼,顿时满堂鸦雀无声。宁姑娘不做声,立在一旁看着,面色极镇定从容,花满春心知她是想要杀鸡儆猴吓唬一下在畅春酒肆内不规矩的客人,但眼前这情况,她却也不忍心看下去了。
“九……九爷,放了赵公子罢。”她定了定神,确信自己不会被萧逸森冷的目光吓到,这才端了笑脸挨近前去,低声与他商量,“不过是摸摸小手,不至于这么严重么。”
不过吃点暗亏,她倒也没损失什么,他大爷恼火成这般模样,倒很像是喝了一大坛子陈年老醋的妒夫呐!
她嬉皮笑脸地说着,一副云淡风轻习以为常、此事其实与我无关因此你是多管闲事狗拿了耗子的神情,萧逸心里的怒火蹿起半人高。
她是无所谓么,还替这混蛋说情?那他越发不想让这混球好过!
萧逸脸上倏地闪过一丝阴寒,低头瞧一眼疼得已说不出话来一手扶住了翻到的桌子的赵公子,冷笑一声,缓缓地松了手。
他妥协了。花满春心里一喜,便要抢过去扶住赵公子。
谁知那赵公子稳不住脚步,噗通歪倒地上,已是左手流血右手残废,豆大的汗珠颗颗冒出额头来汇到一处往下滑落。
花满春蹲下身去扶起赵公子,他最先前的盛气凌人消失殆尽,此刻只顾着痛苦地低声呻吟,却没看见萧逸眼中的血腥。
宁姑娘赶紧朝花满春使了个眼色,正要唤了人来扶赵公子去医馆接骨包扎,却又听见萧逸冷冷地哼了一声。
糟糕,太岁爷真的动怒了!花满春一听他再次冷哼,就知道大势不妙,还不及开口,萧逸已经阴恻恻地笑了。
“江烈!”他负手立在桌旁,皱眉唤道。
“属下在!”人群里有人大声应道,花满春抬头看去,之间拥挤人堆被往两边分开,高壮结实的江烈大步跨出,走到萧逸跟前一抱拳:“爷请吩咐。”
此情此景,围观的人才知道,眼前这长的极好却是阴寒残忍的俊俏公子爷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原先偷偷摸摸想要趁乱跑出去通知赵掌柜带人来救儿子以及顺道去衙门报官的人不由暗自庆幸不曾莽撞。
“啊呀,看这公子爷好大的架势,怕就是这畅春酒肆的后台大老板罢。”
“恐怕是啊,你瞧瞧那气度,那威严,定是个大官儿,说不得就是那谣传了要娶了花师傅过门的胤安小侯爷罢?”
这话一出,倒是立刻有了三四个人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看这模样,看这架势,想来真是那小侯爷了啊!”
一众人在底下交头接耳,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萧逸的耳中。
胤安侯要娶花